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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面首是皇帝_阮阮阮烟罗【完结+番外】》第6页(第1/2页)
萧鸾却只微笑不说话,萧嬛缠问了好一会儿,也没能从萧鸾口中撬出那女子的芳名。萧嬛以为弟弟是害羞不肯说,又想弟弟身为九五之尊,应不会错过他自己的良缘,不消她担心什么,也就作罢,不再非要追问下去了。
萧嬛平时有午憩的习惯,膳后和萧鸾闲说了这一通后,渐渐感觉困意有些涌了上来,她就向萧鸾辞行,欲回公主府休息,但萧鸾道何必麻烦,让她直接歇在紫宸宫就是,就令宫人收拾她从前住过的偏殿,伺候公主午憩。
萧嬛曾在紫宸宫住过些时日,在萧鸾刚登基的那一年。那一年她已经十七岁,按例该在外建府了,萧鸾派人为她修建公主府时,萧嬛理应住在宫中别处,但萧鸾执意要她住在紫宸宫中,不肯与她分开,就像过去被幽禁的许多年里,日日夜夜相依相伴。
萧嬛那时顾忌着萧鸾的天子身份,也想着萧鸾已经十三岁,是大孩子了,就虽遵命住在紫宸宫中,但执意独自起居在偏殿里,坚持不肯与萧鸾同住帝殿。但她不往萧鸾的寝殿走,萧鸾却每天夜里都来找她,要像被幽禁的那些年里,和她同榻而眠。
每回萧鸾往她偏殿榻上爬时,她都拿出姐姐的身份来,对弟弟板脸说不可。可萧鸾每次都央求,说他一个人无法入睡,只有和她一起,他才能安心,说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曾经被幽禁在清思殿的艰难岁月里,她与萧鸾时刻如履薄冰,每一天都过得如有风霜刀剑相逼。送进清思殿的每一份吃食,她与萧鸾都得私下里拿银针试过,才敢入口,夜里她与萧鸾也会同榻相依相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将对方推醒,以防止死在人为制造的“意外事故”里。
曾经和生死与共的经历,以及对弟弟的满心疼惜,让她对萧鸾的央求,总是忍不住要心软。每一次,她都不忍心赶萧鸾离开,无可奈何地应允了,但也每一次,她都告诉萧鸾,这是最后一次。
然而真正的最后一次,是她和裴濯成亲之前,那天她已一日不言不语、不饮不食,有些虚弱地躺在榻上时,萧鸾将写下的赐婚旨递到她手里,人也紧紧地抱住了她。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躺在同一张榻上,那之后,她出宫与裴濯成亲,她的弟弟萧鸾,一个人在紫宸宫中渐渐地长大,不再是要黏着她才能安睡的孩子了。
偏殿榻边袅袅缭绕的香气中,萧嬛忆着旧事,不由在枕上微笑,心想萧鸾如今已真正长大了,不会再像个孩子一样,到这偏殿来,非要和她一起睡了。
一边忆想着昔日在这间偏殿里的旧事,一边渐渐困意又浓重了几分,萧嬛倦地就要垂下眼帘时,忽然感觉榻边香鼎燃着的苏合香,似乎有一缕特别的甜腻腻的香气,幽幽地从鼎盖孔洞中逸出,无声无息地轻扑向她的面庞。
萧嬛似此前从未闻过这种味道,心里还想再认真嗅闻一下,可是困意铺天盖地,像汪洋将她淹没,她倦得什么也做不了,就沉入了萦绕着甜腻香气的睡梦之中。
她应是睡去了,却又好像并没有睡着,只是困倦地躺在榻上,睡眼朦胧。朦胧的视线中,她似乎看到有人在朝她走来,一袭眼熟的书生长衫,离她越来越近,停在了她的榻边。
她透过朦胧双眸,竟依稀看到了苏离的脸庞,她一边困倦极了,一边心中漫起迷雾般的困惑,想这是在紫宸宫中,苏离怎可能来到这里、出现在她眼前。随即她又释然了,想她这是做梦了,在梦中梦到了苏离,一心想报恩、想对她以身相许的苏离。
这场春日午后的幽梦,萧嬛做得混沌而又漫长。醒来时,她也记不清具体梦到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在梦中似乎见到了苏离,只是感觉梦境像是甜腻的糖汁黏稠地粘在一起,像梦中繁花开遍,在开到极致时透出靡艳醉人的味道。
不仅感觉梦境靡艳黏腻,萧嬛也察觉到自己身下似是微有黏腻之感,且她感觉自己全身酥软,像是曾长久地浸在温泉水中,周身懒洋洋的,又有一丝餍足之意。萧嬛对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尽管她上次有类似的感受,已是遥远的三年前。
萧嬛想,她这是做了一场春梦,在温暖春日的午后,在这间偏殿的锦榻上,做了一场使她身心酥软的旖旎幽梦。春梦的另一主角,还疑似就是那个苏离,尽管萧嬛记不清梦中具体情形,但她清楚地记得,她曾在梦中,见到苏离的面庞。
榻边香鼎中的苏合香,似乎已经燃烬了,轻纱帷幕间并无一丝烟气缭绕。萧嬛懒懒地躺在榻上,想自己这是像猫儿一样,到了春天,身体也有些动情了。毕竟她确实旷得久了,已有三年未曾有过男女之事,也许她确实需要有个年轻男子伴侍枕间,偶尔温存温存。
她会将苏离拉进她的这场春梦里,是因她内心深处,其实中意让苏离来当她的面首吗?若是这般,就让苏离来陪陪她吧,毕竟她对苏离这人本就有几分满意,毕竟苏离本人也愿意得很,并不是她在恃恩逼报、强人所难。
第6章
萧嬛以午睡出汗为由,令宫人备下兰汤,在下榻后沐浴梳洗了一番。待浴毕穿上新衣后,时辰已近黄昏,萧嬛就向萧鸾辞别,欲离宫回府。
尽管萧鸾留她共用晚膳,劝她今夜就宿在宫中,但萧嬛心里念着苏离的事,还是婉拒了。萧鸾也未强留,就只微笑着请她常进宫来坐坐,萧嬛自然答应,又嘱咐萧鸾保重龙体,在暖金的暮色中乘辇离开了紫宸宫。
萧鸾负手在帝宫前的丹墀上,遥望着朱辇在暮色下越来越远,辇上那一袭清艳丽色,远胜过天际流霞。直到芳影杳不可见,萧鸾方转身回紫宸宫,他并未走进自己的御殿,而是走向阿姐曾午憩的西偏殿中。
屏风围拢的偏殿小室内,一应沐浴用物尚未收拾,萧鸾独自踱进其间,在尚有余温的氤氲馥郁香气中,见浴桶中嫣红花瓣流漾,衣盘上女子换下的衣裳,从外到里,一件件安静地堆叠着。
萧鸾目光慢扫过碧色罗襦、妃红笼裙、雪白单衣等,最终静落在一件淡淡鹅黄的丝织小衣上。他伸手向前,轻轻抚摸小衣上的折枝堆花纹样,明明指端触感柔滑细腻,却觉远远不及,尽管已有多年未曾亲近触碰,但萧鸾仍清楚地记得,那隐在小衣之下的,真正温香软热的触感。
曾经风雨飘摇的岁月里,他只有拥着熟悉的温香,才能安心入睡。年幼时,他就只是依恋她而已,等到年长些,他才开始疑惑于男女身体的不同,才真正对她的身体萌发了无限的痴迷。仿佛有一个未知的奥妙的世界,正等着他深入地探索,那世界百花缭乱,他可在其中细细地探索一辈子。
但并未等他真正懂得什么,她就像一只飞鸟,自由地飞离了他的身边,成为了他人的妻子。给她赐婚圣旨时,他只是不想她伤心,还不懂得这道旨意真正意味着什么,等过了数年,他真正长大,懂得自己对她究竟怀抱着怎样的感情时,已是悔之晚矣。
那些年里,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欢喜或难过,看她纵是在婚姻中并不快活,也坚决不肯放手。他忍了一年又一年,心念被日复一日的嫉妒与无望,浸染得漆黑扭曲,就将如琴弦崩断,就将要做出禁锢飞鸟的事来,她却忽然选择了放手。
同她当初求请赐婚时,她在选择放手时,亦坚定决绝,就与裴濯和离。他暗中喜出望外,亦下定了决心,这一回,除了他,再不许任何人牵起她的手,这世间,只有他能与她执手终老,相依相伴,并相约来世。
萧鸾将这件鹅黄小衣收起,贴身藏在他的心口前,他转走过屏风,来到寝殿之中,仰面躺倒在阿姐曾午憩的绣榻上,似是想沉入阿姐午后的那场幽梦中,与她共赴迢迢巫山。
榻边香鼎中的残灰早已冷透,能诱使人坠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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