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日负暄_鱼多语》第2页(第1/2页)
最后还是警察叔叔把她带去了派出所,后来妈妈赶到,同样哭着扑向了她。
那时她还有妈妈。
谭芊长发蓬乱,在墓园的入口处泣不成声。
眼泪冷了下来,仿佛在皮肤上结下了一层薄薄的冰,和她的心一样,随着呼吸“咔擦咔擦”皲裂开来。
基于安全风险和管理规定,墓园夜间不允许进入。
正在值班的保安大爷急得抓耳挠腮,监控拍着呢,这关系到他的工资。
谭芊知道,也不愿为难打工人,只是细着嗓音“嗯”了一声,便默默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余光扫过有一抹亮光,她偏过头去,才发现熟悉的店面已经开始重新开张。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隐约能看见忙碌的身影。
谭芊走向那家“应氏花语”,本想推门进去,可走近了才发现玻璃门上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提示牌。
她伸出去的手一顿,随即垂在了身侧,心里反复修筑的堤岸在这一刻破开豁口,往外“哗啦啦”淌着身上的体温。
一开始她还尝试着控制,咬紧齿关,十指攥拳。
但那一道豁口很快被汹涌而来的情绪冲刷成一处洼地,温热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聚拢在她的下巴,于胸前下了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指尖轻轻发抖,冷得快没有知觉。
谭芊站在那儿,像是被全世界遗弃。
“吱——”
门轴因缺乏润滑,在摩擦时发出尖锐的声响。
那扇玻璃门开了,一片阴影拢住了她。
谭芊抬起头,对上一道自上而下的目光。
那是个十分高大的男人,宽阔的肩膀把店里的灯光遮了大半。
他五官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身上带着暖意,在十月的夜里扑面而来。
谭芊吸了吸鼻涕。
片刻的停顿后,男人询问道:“需要帮助吗?”
温和的声线带着几分低沉,磁石一般落入谭芊的耳中。
灯光打在他薄薄的耳廓,有一瞬间的透光,很快就被细碎的乌发遮掩。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套头毛衣,略微宽松的款式,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随意舒适。
半边玻璃门被他完全推开,暖黄的光亮重新映入谭芊的眼底,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是店里开了暖气。
“进来坐会儿吧。”男人看向谭芊,再次开口,“你会感冒的。”
作者有话说:
----------------------
今天是春分,小春日和大家见面啦!同样是篇幅不长的故事,希望谭老师和沈医生可以陪伴大家一起走进热烈的夏季
第2章
男人姓沈,是花店的新老板。
花店这几天试营业,他刚才在打扫卫生。
空荡荡的店铺,又是深夜,谭芊往店内看了一眼,没见着应阿姨。
她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深深吸了口气,哑着声问:“这家店原来的店长是不干了吗?”
“她生病了。”沈老板说。
谭芊心里一个咯噔。
她有些茫然,又有些慌乱,想问问相关,却又怕得到不被期望的回答。
“我、我想买束花。”
沈老板略带歉意地说店里的花束都已经售罄了。
顺便又好心提醒她晚上八点之后墓园禁止入内。
谭芊知道,她刚才已经被禁止过了。
这一晚上她有什么要求似乎全都被驳回了,甚至到最后她都有些淡然,只是“哦”了一声,好像也没什么。
只是那股酸意再次冲进鼻根,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敏感得就像一块在磁场里打转的指南针,任何轻微的波动都能让她产生剧烈的连锁反应。
或许是有点儿泪失禁,要么是冷的,她大衣里面就穿了身单薄的睡衣,现在快冒鼻涕泡了。
谭芊深深吸了口气,抬手用袖子在自己的脸上用力抹了一通。
鼻尖不知是冻的还是揉的,快要和眼睛一样红。
“以前都不知道,”她哑着声道,“我好倒霉啊。”
她想起自己母亲曾说过:人从出生那一刻开起,命运就已经定下来了。之后的高光或低谷,幸运或不幸,都会被平均地安排进这一生。
可能她今天就注定了进不去墓园,又注定了买不到鲜花。
她总是迟一步,就那一步。
无论是之前的种种,还是眼下买这一束并没有用的花。
眼泪越擦越多,谭芊哭得有点尴尬。
沈老板递来一片纸巾,她接过来,一边擤鼻涕一边抹眼泪:“哈哈我倒霉哭了。”
谭芊撇着嘴,又哭又笑的,沈老板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干脆把那一包纸巾全给了她。
谭芊一点没客气地拿来了,她出门走得急,就带了个手机,刚才擦眼泪都是纯手搓,把皮肤搓得通红,袖口和掌心里都湿漉漉的。
“谢谢。”
谭芊哭完把纸巾在掌心里攥成一团。
她谢这一张纸巾,也是谢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在十点多的夜里搭理她。
打扰到别人了,也没给对方提供一单生意,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您生意真好,我以后早点来买。”
谭芊紧了紧自己的大衣,向沈老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走了,再见。”
沈老板犹豫着叫住了她:“你稍等。”
片刻后,沈老板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支橙色的月季。
花朵开得热烈,花枝略微弯曲,大概有手掌长度,叶片和尖刺都在,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
沈老板耐心地将花枝尾部的花刺摘去,反递到谭芊的面前。
“这个可以吗?”
谭芊微微垂眸。
男人的腕骨突起,托着花枝的手指修长。
橙色的月季太明亮了,衬得沈老板的皮肤很白。
谭芊左手抓着大衣,右手伸过去捏住花枝尾端,愣愣地问:“……多少钱?”
“不用。”沈老板收回手。
他又折返回店里,用一次性水杯给谭芊倒了一杯热水,提醒道:“早点回家。”
谭芊捏紧花枝,再次道了谢。
等她再次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谭芊路过玄关的穿衣镜时余光瞥见一个脸色苍白披头散发的女人,吓得她直接抖了个激灵。
片刻的停顿后,她意识到这个疑似女鬼的影子是自己,差点蹦出来的心脏又落回了肚子里。
她的确有点狼狈,哭得红肿的双眼,满脸泪痕,手上还拿着一支月季,明艳的橙红在此刻灰败的色调中突兀得有些诡异。
为了破坏这个宛如从鬼片里复制出来的画面,谭芊不得不将客厅里的主灯打开。
随后,她用手抓了抓头发,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最起码像个人样了。
谭芊划开手机,播放了一首《好日子》,把那支橙色的月季插在了鞋柜上的空花瓶里。
隔天,谭芊痊愈没多久的感冒又开始复发,她怀疑是昨晚冻的,这纯粹是她自己作死。
掏掏口袋,拿出来的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