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引火焚身(骨)》会痛(第1/2页)
苏汶婧在这个月里只联系了冯雪一次。
那通电话打了不到四分钟,冯雪的声音在听筒里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苏汶婧问过她身体怎么样,她说:“老样子,胃病嘛,时好时坏。”
那之后她没再打过去。
苏汶婧还是照样忙到晚上十一点,一天吃不了第二顿饭,下班时屋子空荡荡的。
她开始想他。
想念苏汶侑的频率在这个月里越来越高。
每晚躺下来,闭上眼睛之后的那段过渡期,意识还挂在清醒和睡眠之间的那根细绳上,他会自动出现。
有时候是洛杉矶山顶的夜风,他帮她把折迭椅撑开,她踩到一颗小石子打了个趔趄,他伸手拽了她一把,那一下手指扣在她小臂上,很紧,忘不了。有时候是病房里他的后背抵着门板滑下去的样子,膝盖蜷在胸口,脸埋在手臂里,她从门外走进去却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他转过头来看着她,那一瞬间他眼睛里的情绪她当时没看懂,梦里的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更多的夜晚,梦是乱的。
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叁四点,或四点过半,她睁着眼躺在枕头上,心被捏住一样,很慌乱的跳动,梦和现实带来的落差,这种情绪还在她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她把手放在胸口上压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隔着肋骨在砸她的手心,慌的,每一次都是慌的。
梦里的触手可及,梦外的遥不可及。
她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她问自己,从病房分手那天到现在,她每一天都在复盘同一个问题:如果她当时没有说那些话,如果她没有说我的不幸是因为你、没有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他现在还会不会在这里。
可是如果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一种假设,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烧,没用的,她亲手推开他了,以最难听的方式。
属于他的那一块结痂伤口开始疼了,延迟的疼,钝钝的。
她开始找小禾查他在伦敦的踪迹。
第一次问的时候,小禾以为她只是想知道他在那边安不安全,适不适应。
小禾在预科的那所学院的官网,截图发给她,苏汶婧把那张图放大看了很久。
第二次查,小禾试着翻墙搜了伦敦那边的英文网页,什么都没找到。
第叁次,小禾找了公司那个计算机专业的小伙子,当初被苏汶婧安排定位冯雪手机ip的那个,让他试着查查苏汶侑在伦敦的公开活动记录。
结果是无。
学校的课程表不对外公开,私人住址没有登记在任何公开数据库里,社交媒体一片空白,苏汶侑这个人好像到了伦敦以后把自己从互联网上抹除了一样。
而之后的每一次,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小禾渐渐明白了,她以为从一开始只是出于关心去查,到后来查的次数多了,她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
苏汶婧每次让她去查的时候脸上那种表情,都不正常。
小禾有一天晚上加班到快十点,把最后一份合同整理完锁进文件柜,出来时看见苏汶婧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透过半开的百叶帘看见苏汶婧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就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禾那天晚上没有敲门,悄悄退回了自己的工位,在前台留了那盏浅绿色的小台灯,自己先走了。
她走出写字楼大门的那一刻,脑子里忽然把过去几个月所有她看见过的,半懂不懂的,被她用姐弟感情好蒙混过关的想法复盘了一遍。
苏汶婧在洛杉矶机场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苏汶侑把全部股权零对价转让时苏汶婧脸上那种比哭更复杂的沉默,她在病房之后再次出现时,那道被她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以及这一个月里她每晚都没怎么睡,小禾站夜风里,把自己的发现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确认了两遍。
最后她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不是姐弟。
至少,这不是正常的姐弟关系。
小禾做为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的普通人,从小到大受的教育,看过的新闻,吸收过的价值观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这种感情是不被接受的。姐弟相恋,这个组合放在任何一个社会版面上都只会配一个标题:豪门丑闻。一旦曝光,苏汶婧的事业会在叁分钟内被摧毁。
小禾想了很久,发现自己无奈,她能帮她做什么呢,她能在工作上替她多分担一些,能帮她每一次的无助,但她帮不了她对那个人的思念热烫难耐。
于是小禾开始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她每天晚上离开公司之前会在苏汶婧办公室门口放杯温水,苏汶婧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拿起来看了两眼,之后的每一天都有一杯,苏汶婧不习惯喝水,到第五天苏汶婧对小禾说水不用每天晚上都放,你自己早点回去。
小禾说:“我顺手。”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点破不了。
苏汶婧有一次开会回来看到保温杯旁边多了一板铝箔包装的药片,舒乐安定,小剂量的,底下压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我姐姐之前也失眠,吃这个管用,一次半片就好,她看完后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那格,没有吃。
又过了一周,她半夜醒来第四次之后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眼睑下方那片怎么遮都遮不住的青灰,把抽屉拉开,取出药片掰了半粒,温水送服,躺回去,那一晚她睡了五个小时,没有梦到他。
醒来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的痛,她开始不适应梦里没有他,可这样她才能睡个好觉。
小禾还在查伦敦的踪迹,她把那个cs的小伙叫进会议室关上门聊了半小时,出来以后那个小伙子用了一整个下午坐在工位上,屏幕上的代码界面换了好几个,查了英国教育系统的公开接口,伦敦几所大学的学生名录,甚至试着通过苏汶侑在学校注册用的英文名反向搜索社交平台,没用,连一个模糊的ip归属都查不出。
小禾最后亲自去问了两次,一次发邮件给伦敦那所预科学院的学生事务处,用恒岸娱乐的官方邮箱问贵校是否有来自香港的交换生项目,对方回了一封标准的模板邮件说详情请访问官网国际生页面。
另一次她试着在谷歌上搜sun,搜索结果只跳出几条陈旧的香港财经新闻,都是关于苏氏股权变动的。
什么都没有,还是一片空白。
小禾最终把她的怀疑告诉了苏汶婧,那天是周末,她去了苏汶婧的家,小禾把手里那沓打印出来的空白记录放在苏汶婧桌上,站了片刻。
连夫人动的手脚?
苏汶婧坐在窗边,她穿了件粉色的睡衣,头发又长了,散在肩膀上,没化妆,皮肤白,嘴唇上只有很淡的血色,脱去营业状态下的妆容和精气神,她的气血淡得很吓人,她屈膝坐着,两只手臂环住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过了半会,她才微微张口。
她是动了手脚。但我想查,怎么都能查得出来。
小禾站在她背后,把那句话过了两遍,第一遍没听出什么,第二遍忽然懂了。
怎么都能查得出来。
苏家在香港再强势,手也伸不到英国的教育系统底层,连玉结能动的手脚不过是让苏汶侑换了号码,让伦敦那边的住址信息不要流入任何能被她接触到的渠道。
可苏汶婧要想绕开这些不难,她能找蒋定钧,能找谷叔,能通过苏氏在英国的合作方翻出一套精准到门牌号的地址,苏氏在伦敦有律所合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