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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书反派,开局杀了龙傲天男主_被老板扫地出门那一天【完结+番外】》第14页(第1/2页)
三月二十二,夜袭魏营,江君“误入”包围圈,折损兵马五百,仅以身免;
三月二十八,两军阵前斗将,江君与魏将大战三百回合,“力竭”坠马,被亲兵拼死救回……
穆风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书房的门被一只脚踢开了,那力道不大,却透着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门板晃了两下,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穆风不用抬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江君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另一只手拎着个不知从哪顺来的酒坛子,大摇大摆地跨了进来。他身上的校尉服还没换,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成了黑褐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穆风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正捏着那份薄薄的战报。听到动静,他并没有抬头,只是将视线从那行“遇魏军偏师,惊慌失措遗落辎重三百车”的字样上移开,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萧远山怎么受得了你的?”
穆风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极淡的困惑。他放下文书,抬眼看向那个正毫无形象地往太师椅里缩的人。
江君把酒坛子往桌上一墩,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晃了晃。他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扯开油纸包,露出一只烤得焦黄流油的烧鸡,热气混着肉香瞬间在充满了纸墨味的书房里炸开。
“受不了啊。”江君撕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所以他这不是气吐血了吗?”
他吃得毫无形象,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了点油星。咽下去后,他又灌了一口酒,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穆风。
“再说了,我这叫‘示敌以弱’。要是不把那老东西骗得团团转,你能这么轻松就把这破关给拿下来?”江君说着,把另一只鸡腿撕下来,隔着桌案递到穆风面前晃了晃,“喏,庆功宴。这可是我从萧远山的小厨房里翻出来的,还是热乎的。”
穆风看着那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又看了看江君那只沾满血污和油渍的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没有拒绝。
他伸手接过鸡腿,却没急着吃,只是放在了一旁的碟子里。
“遗落辎重三百车,折损兵马五百。”穆风重新拿起那份战报,“你这弱示得,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那三百车辎重里装的全是石头和烂草席,专门给你们填坑用的。”江君嗤笑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至于那五百兵马……那是萧远山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和死忠,借你的手清理门户,我还没找你收劳务费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低头喝酒的瞬间,他的手腕微微抖了一下,牵动了袖口下的伤口,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又迅速舒展开。
这点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穆风的眼睛。
穆风没说话,只是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江君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椅子里的人,目光落在他那条不自然垂落的左臂上。
“手怎么了?”穆风问得很直接。
江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挂起那副招牌式的无赖笑容:“没事,刚才顺酒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你也知道,做贼心虚嘛。”
“磕了一下能磕断骨头?”穆风冷哼一声,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他直接伸手扣住江君的手腕,不顾对方的挣扎,强行将那条手臂拉到了面前。
衣袖被卷上去,露出里面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隐约还能看到渗出来的血迹。那不是新伤,看样子至少有两三天了,伤口周围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处理得极其草率,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处理。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穆风盯着那伤口,声音冷了几分。
江君被戳穿了也不尴尬,反而顺势往后一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椅背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真没事。比起萧远山那老东西吐的那口血,这点伤算什么。”
穆风看着他这副样子,松开手,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白瓷瓶,随手扔进江君怀里。
第13章 你猜
“灵宗的药,虽然在这幻境里没法用灵力催化,但止血化瘀还是管用的。”穆风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那只已经有些凉了的鸡腿,咬了一口,“省着点用,我也就这一瓶。”
江君接住药瓶,在手里抛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没说谢,只是拔开瓶塞,倒出点药粉洒在伤口上,疼得呲牙咧嘴,嘴里还不忘损人。
“穆大将军果然财大气粗,这种好东西都随身带着。”江君一边上药一边调侃。
“现在燕国的外围已破,直入内围不过是时间问题。”
“燕军主力都在前线被你我联手俘获,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群龙无首,这时候,正是我这个‘忍辱负重’的先锋官出场的好时候。”
他说着,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想到在这破幻境里,还能混个皇帝当当,虽然这皇位估计也就坐个两天,我就得被当成乱臣贼子拉下马,但这剧本……啧,算是彻底改变了吧。”
穆风坐在阴影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他听着江君的狂言,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在听到“改变”两个字时,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翻了个极不明显的白眼。
“何止是改变,简直是面目全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那就剩下我的剧本了。”穆风背对着江君,看着窗外,“这忠臣良将我是当不了了。我手握重兵,你拿下燕国给我补给,魏国那个昏庸的老国君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按着这条路走下去,我的剧本也彻底崩了。到时候,这幻境还能怎么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挑衅这个幻境。
书房内的空气突然毫无预兆地波动了一下,那不是风吹过的动静,而是一种
空间的扭曲。
江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原本懒散的姿态瞬间收敛了几分。
“你也别想得那么顺利。”江君突然换了个语气,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看看,你那个所谓的忠臣人设虽然崩了,但你在这个幻境里的家人……还在魏都当人质吧?”
穆风:“不在乎。”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书房内的空气剧烈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类似布帛撕裂的闷响。
穆风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你就这么确定,燕军残部会归你管?”
江君笑了起来,那个笑容里透着一股狠劲。
“不归我管的,”江君伸出一根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死。”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终于,书房的墙壁开始扭曲,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久的油画,色彩斑斓地流淌下来。
原本坚硬的青砖、沉重的红木桌案,都在这一刻变得绵软无力,最后融化成一滩滩无法辨识的色块。
江君原本靠在桌边,随着桌子的消失,他身形晃了一下,却并未惊慌,反而顺势调整了重心,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他脚下的地面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白,四周不再是北岭关的烽火狼烟,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空旷。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失重感,让人明确地意识到——戏演完了,该散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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