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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_和名未动【完结+番外】》第5页(第1/2页)
他也不在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动作随意而粗鲁。
然后他侧过头,正好对上郗予的目光。
距离不远,隔着几步黄土街。
余晖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郗予看清了那张脸。
深目高鼻,眉骨锋利如刀刻,眼窝陷出浅浅阴影,瞳色偏深,眸光锐利坦荡。
下颌线硬朗分明,唇色偏淡,轮廓带着风沙经年磨出的冷硬棱角,野性又英气。
颧骨上有一道浅淡的旧疤,年头很久了,不仔细看注意不到周身气场沉敛,立在那里便如一座巍峨山岳,既有大漠长风养出的悍然野性,又有与生俱来的迫人气度。
他的眼睛不是中原人常见的颜色,带着一点琥珀色,像是戈壁滩上的沙被太阳晒透了。
那张脸算不上中原人那般细腻精致,而是线条粗粝硬朗,眉骨与下颌骨的轮廓锋利分明,处处透着桀骜野性的气场。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带着风沙磨砺出的粗旷棱角,五官拆开看,皆是凌厉张扬的模样,组合在一起,却生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凶悍又野性的好看。
郗予静静望着他,心底悄然给出四个字的评价:不怒自威。
那人开口了,嗓音比郗予想的要沙哑低沉,像是嗓子被风沙磨过:“你从哪儿来?”
郗予微微挑眉。
这语气不是闲聊,更像是对俘虏的问话。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擦手指,把最后一根手指擦干净,才抬起眼,隔着帽檐的阴影与那人对视。
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惯用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但也不透露任何信息。
他说:“江南。”
那人没有反应。
没有点头,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看。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像戈壁滩上夜晚的狼眼。
郗予被他看得后背微微发紧——这种目光他不陌生,他在冷宫里也这样观察过别人。
审视、评估、判断。
这个人不简单。
沉默持续了几秒。
空气里只剩风掠过巷口的轻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铁余音。
那人终于缓缓收回目光,将视线从郗予身上移开,弯腰放下水桶,指尖随意蹭了蹭桶沿,随后拎起那块沾着炭灰、脏兮兮的粗布巾,转身往铁匠铺的方向走。
脚步沉稳,带着常年劳作养成的厚重力道。
走了两步,他忽然顿住身形,脊背绷得笔直,头也不回,声音低沉粗粝,隔着晚风传过来,带着些无法言说的意味:“你太瘦了。”
郗予一愣,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几分猝不及防的错愕。
话音落罢,那人再不迟疑,大步流星迈进铺中,厚重的布帘被他随手一挑,“哗啦”一声落下,将外头的天光尽数隔绝在外,身影转瞬便消失在铁匠铺黑洞洞的阴影里。
郗予坐在原地,手里的布巾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是关心?不对,不像关心。
关心不是这样硬邦邦地丢出来,像扔一块石头。
但也不像嫌弃。
谁会用这种语气嫌弃一个陌生人?
郗予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句话。
最后他放弃了。
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
记住了那双在余晖里只看了他一眼的琥珀色眼睛。记住了那个高大身影消失在门帘后时,肩胛骨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当夜,客栈老板娘在柜台后记账,郗予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打听:“隔壁那位‘铁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老板娘头也不抬:“比你还早。有半个月了吧,说来等骆驼。依我看骆驼早就来了,他赖着不走。每天砸老李的铁砧玩儿,老李都快给他砸哭了。”
她把毛笔在砚台上磕了磕,抬头看郗予,“你问他干啥?”
郗予垂下眼睛,睫毛在灯火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随便问问。”
老板娘没多想,继续低头记账。
郗予端着油灯回了自己的房间。
郗予关上门,把油灯放在桌上,站在窗前,推开一条窗缝往外看。
院子里的土墙上趴着一只蜥蜴——大概是白天那只,还没走。
它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等什么。
郗予看着它,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袖口的线头。
等骆驼?赖着不走?
郗予又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骆驼的影子,也没有铁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穿一切的审视。
郗予关上窗。蜥蜴还趴在石头上。
他唇角微弯,低声自语。
这个镇子,还真是有趣。
大家应该知道老攻是谁了吧?也是第一次见面就心疼上老婆了哈。( ̄y▽ ̄)~*捂嘴偷笑。
第7章 “多吃。你太瘦了。”
那天傍晚的井边对话之后,郗予以为自己和那个“铁匠”的交集到此为止了。
边陲小镇每天都有陌生面孔来来去去,有人在客栈歇一晚就再也见不到,有人连名字都没留下就被风沙卷走了。
他想,那个打铁的也不过如此——不知从哪条路来,不知往哪条路去,在镇子上停一脚,然后消失,像从没来过。
但接下来三天里,他几乎每天都会遇见那个人。
第一次是次日清早。
郗予起得晚,太阳已经升到客栈的土墙上,把院子里晾着的干辣椒晒得发亮。
他照例搬了竹椅坐在门口,手里端着老板娘给他留的一碗小米粥,正低头吹着热气。
街对面的铁匠铺已经响起了锤声——还是那个节奏,沉,稳,每一锤都像是砸在同一个点上。
真有力气啊。
郗予喝了两口粥,余光瞥见一双靴子停在他面前。
靴子是旧的,皮面磨得发白,靴帮上沾着干掉的泥点和发白的盐渍。
靴子的主人站在他面前,投下的影子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郗予顺着靴子往上看,灰色粗布裤腿,腰间系着一条磨得起了毛边的皮带,再往上是一件灰扑扑的短打,领口敞着。
然后他对上了那双眼睛。
阙(que→第一声)执站在晨光里,一只手拿着一支鲜花,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纸包。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朵花和那包东西往郗予怀里轻轻一放。
花是新鲜的,纸包是热的。
“这什么?”郗予接住,抬头看他。
“包子,花。”
阙执的嗓音还是那样,低而沙,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
他看着郗予说完就别开脸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藏起了红透了的耳尖。
阙执内心慌忙,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头。
他的侧脸在晨光里线条分明,颧骨上的旧疤被光线勾出一条浅淡的白痕。
“羊肉馅的,”他说,语气像是在交代军情,
“多吃。你太瘦了。”
没等郗予回话,他已经大步走回了铁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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