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_和名未动【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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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了侧头,郗予可以看到他的侧面:“有人在后面,不能躲。”

    郗予没有追问。

    他把手指从疤痕上移开,重新环住阙执的脖子,这次环得比刚才紧了一点。

    过了河,阙执在一块干燥的沙地上把郗予放下来。他转过身去牵骆驼,让骆驼自己来检查蹄子里的沙石。

    郗予站在旁边,赤脚踩在沙地上,裤腿还是卷着的,小腿上溅了几滴河水,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看着阙执弯下腰,把骆驼前蹄掰起来,用手指把蹄缝里的碎石一粒粒抠出来,动作熟练而耐心,像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骆驼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他也跟着拍了拍骆驼的腿,低低说了句什么,骆驼安静下来。深蓝色袍子的下摆还在滴水,靴子拎在手里没穿,脚背上沾满了沙,他自己倒是先顾着骆驼。

    郗予忽然说:“阙执,你转过来。”

    阙执转过身。

    郗予把挂在骆驼鞍上的布巾扯下来,走到他面前,仰头擦了擦他脸上的水渍。

    河水溅上去的,混着戈壁的沙,干了之后在颧骨上留下一道浅灰色的痕迹,正横在那条旧疤上。他的手指隔着粗布布巾按在那道疤上,擦了左边,又擦了右边,然后停下来。

    他发现自己在擦第二遍。

    阙执没有动,站着让他擦,呼吸放得很轻。

    郗予把布巾塞回骆驼鞍上,低头说:“好了。”转身去穿靴子,耳朵是红的。

    阙执耳朵也红了,刚刚趴在他背上,两个人很近,很近,近得仿佛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小小一个,软软的,很轻,让人背起了就舍不得放下。

    过河那一会儿,心跳得不正常,阙执知道是为什么。

    第26章 “是挺丑的。不过我不嫌弃啦。”

    休息不久后,两人沿着河道往上游走。

    河岸上的植被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光秃秃的砾石和枯灌木,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草甸和零星的野花。

    花是淡紫色的,很小,贴着地面开,叶子灰绿,像是被风沙磨掉了多余的颜色,只留下最倔强的那一点紫。

    郗予弯腰摘了一朵,放在掌心里看。花瓣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有些干枯,但还好好地开着。

    他想起冷宫里墙角缝隙里长出的青苔,那时候他想,能活下来的东西都是了不起的。这朵花也是。他把花放进袖子里。阙执在前面看到了,停下骆驼,问他:“摘了?”

    “摘了。”

    “不嫌它丑?”

    “谁说它丑。”郗予说,“它开在这里,比御花园里所有的花都好看。”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补了一句,“御花园是听人说的。我没去过。”

    郗予确实没有去过。

    阙执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才说:“王庭有一种花,蓝色的,长在雪水边上。比这个好看。”

    顿了顿,“带你看。”

    郗予跟在后面,想问他“以后”是什么时候,但没问出口。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心里给“以后”列了一张清单——要看雪山,要泡雪水,要翻过雪山看草原,要看蓝色的花,要在雪山顶上刻一道横线。

    这些事都有同一个前提:阙执在。

    傍晚,他们在河湾处扎营。

    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冲出一小片平坦的沙洲,沙洲上长着几丛红柳,枝条细密,被晚风吹得沙沙响。

    阙执去上游打水,郗予蹲在河边整理包袱。他把那只剩一只袖子的青衫抖开,发现袖子断口处的线头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有几根线散开,再过几天怕是要整只袖子都散架了。缝一缝还能穿。

    他从包袱里翻出针线——针是老周留给他的,线是客栈老板娘给的,他把针线拿出来的时候,指尖在针尾的锈迹上停了一下。老周说出门在外,衣服破了没人帮你补。

    郗予没说出口的话是:老周,找到了的。他把青衫铺在膝盖上,穿针,引线,开始缝袖口的毛边。

    阙执打水回来,远远看见他坐在沙洲边,弯着腰,手里捏着一根针,正在给自己的青衫缝袖口。他缝得很慢,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次的人。

    他的长发从肩侧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点鼻尖和微抿的嘴唇。

    夕阳从河面上反射过来,在他身上投了一层流动的金光,衣袖的空洞处被光照得透亮,像一面小窗户。

    郗予缝了几针停下来,把线在指尖绕了个结,用牙齿咬断,然后抖开青衫看了看,不满意,又拿起针继续缝。

    手很巧,缝得比大多数人都好,只是他缝的是自己的衣服。他在缝自己的衣服。

    这个动作他大概做过无数遍——一个人坐在什么地方,低着头,把破了的地方补好,把线头咬断,把衣服叠整齐。

    没有人帮他。郗予也不觉得需要人帮。

    但现在他旁边有一个人。

    阙执把水囊放在沙地上,在郗予旁边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从郗予膝盖上拿过青衫的另一只袖子,翻过来看袖口的磨损,然后把针从郗予手里抽出来。他的手指粗,捏着那根细小的针显得笨拙,穿线时眯起一只眼,穿了两回才穿过去。

    郗予看着他——一个在西域戈壁上走过无数遍的人拿过弯刀、火镰、水囊、粗粝的皮绳和烈酒,此刻正捏着一根针,用握刀的手给他缝袖口。

    夜晚寂静,看上去像是白日里那般桀骜冷硬、一身锋芒的男人,到了夜深人静时,却褪去了所有凌厉戾气,乖乖地坐在妻子身旁,为貌美娇弱的妻子缝衣裳。

    针脚歪歪扭扭的,和他在石壁上刻的字一样不好看。但他缝得很认真,每一针都扎得很深,然后用力拉紧,像是在做一件比弯刀更重要的事。

    缝完了,他低头用牙齿把线咬断,把青衫递回来。

    “好了。丑是丑了点,不会散了。”

    郗予接过青衫,低头看着那只袖口,像是被这蹩脚的针脚逗笑了,随后流露出灿烂的笑。

    “哈哈,哈哈哈”

    针脚确实很丑,歪歪扭扭的,有几针还扎歪了,和他细密整齐的针脚比起来像是两种文字——一种是精心临摹的馆阁体,一种是随手刻在石头上的西域字。

    但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每一针都扎得很用力,每一针线都拉到了最紧。

    郗予把青衫叠好,放在膝盖上,然后侧过头在阙执缝的那只袖口上轻轻拍了拍。

    “是挺丑的。不过我不嫌弃啦。” (????? )语气中依旧带着甜进人心里的笑意。

    阙执定定凝望着身侧的郗予,墨色眼眸沉沉敛着翻涌的情愫,周身惯有的凛冽戾气悄然褪去大半。

    他喉结微微滚了一圈,嗓音被夜色浸得沙哑低沉,薄唇轻抿片刻,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回应,声线又哑又软,带着几分压下去的隐忍与温柔,低低应了一字:“嗯。”

    天黑了,河水流得更急了些。

    郗予躺在毯子里,听着水声,手里攥着那朵淡紫色的小花。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还好好地躺在他掌心里,根茎断口处还微微湿润,汁液沾在指腹上。

    冷宫里的青苔,戈壁上的野花。都在不该活着的地方活着。他觉得自己也是。他把那朵花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看着对面。

    阙执照例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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