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_和名未动【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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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头往里瞄了一眼,薄被还堆在矮榻上没叠,两个碗并排放在托盘里。

    他把脑袋缩回去下了个结论:他以后上午都不来了。

    他转身走的时候嘴还不停,边走边嘀咕明天他自己去集市,反正他们又不吃风干肉。

    郗予在后头说他吃,让他把肉放门口——放门口就行别进来。

    换好衣服之后阙执坐在矮榻边翻公文,郗予在矮榻的另一头趴着把玩他的银簪。

    过了一会儿把簪子放下来,爬到阙执旁边,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累了。公文有什么好看的。”

    “父亲让我看秋猎的部署。有几个部落今年换了草场,骑兵路线要重新画。”

    “那你念给我听。念慢一点。”他把脸颊蹭在他肩头的粗布袍子上,眼睛闭着,耳朵却竖起来。

    阙执当真开始念。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他念了一段关于草场分配的争议,又念了一段骑兵秋季操练的安排。

    郗予在他念完第二段之后忽然说这里重复了,同一件事写了两次——上一次说要划分左翼,这次又说左翼的边界。

    他把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仰头看着他,桃花眼半眯着,眼角那抹薄红被日光拉长。

    不是撒娇,是真看出来了。

    阙执低头看手里的文书,翻了两页,果然如此。

    文书很长,同一个部落的边界在不同的文书里被重复记述,他扫过去都没注意到,倒是这个趴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听他念的人听出了重复。

    他把那张文书抽出来放在一旁,说以后你想听就念给你听。

    “不管是不是重复都念给你听。有些文书写的条理不清,但汇报的人觉得没问题。你一听就知道哪里不对,比军师都有用。”阙执笑着夸赞。

    郗予的手还搭在阙执肩头,从他的睫毛下方侧过脸来看他。“那你不是多了个文书先生——怎么给我开工钱。”

    阙执轻声开口,语气笃定又滚烫:

    “哪敢给你开寻常工钱。”

    抬手,轻轻覆上郗予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指尖微拢:

    “我把往后余生、一世安稳都给你,够不够当你的工钱?”

    阙执低头在他那颗泪痣的斜下方极轻地啄了一口,干燥的嘴唇碰上去就离开,轻得像一阵风把覆盆子汁印从指尖移到眼角。

    这个吻太轻了,轻到郗予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郗予怔了怔,手指探到自己眼角,碰在他刚吻过的位置,还有阙执嘴唇的温度。

    明明只是碰一下就离开,怎么到现在还是烫的,他在心里问自己,又觉得根本不是问句。

    郗予把茶壶拿过来,翻过他桌上那只茶碗,七分满,放在阙执公文旁边,然后坐回矮榻边,抱着膝盖看窗外。

    耳朵是红的,但嘴上什么都没说,只伸手从桌上拿了一颗覆盆子放进嘴里,嚼了嚼,是甜的。

    第58章 “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秋猎的篝火宴设在王城北面的猎场。

    斛律雄派人搭了三座大帐,帐前燃着篝火,火上架着整只黄羊和刚猎的野兔。

    马奶酒和果酒整坛整坛地堆在草垛旁边,随从们拿长柄木勺直接从坛里舀出来倒进粗陶碗,酒液溅在草地上,被篝火映成琥珀色。

    各部来赴宴的人比预计的多了一倍——有人是为了看秋猎的彩头,有人是来见许久未回王庭的少主,

    还有人听说少主从中原带回来一个容貌极出众的年轻男子,想来看看是不是真如传闻那样“让人一见就不想挪开眼”。

    郗予跟在阙执身后走进宴场时,那些窃窃私语忽然安静了一瞬。

    他没戴帽子,银簪挽了个简单的髻,余下的长发散在肩后,衬得后颈白得像是刚从瓷器铺子拿出来。

    他在路上还说他没有正式的猎装,阙执就从柜子里抽了一件簇新的短黄文绮朱砂夹袍给他套上——朱砂红衬得他眼尾那抹天生薄红愈发浓艳,像一整匹石榴籽的汁水被揉碎在落日余晖里。

    老汗王坐在主帐前面铺了熊皮的胡床上,端着酒碗看着儿子把人领到身边坐下,眼角皱纹慢慢堆起来。

    斛律雄坐在他旁边,用烤肉签子敲了敲碗沿,探过身子拍他的膝头问他会不会喝酒。

    郗予老实说不会,路上都是喝他带的水。

    斛律雄大手一挥:“那不行,来了猎场哪有不喝酒的,”

    然后让人换了果酒来:“果酒甜,喝不醉。”

    西域的果酒和中原不一样,不是米酿的清酒,是葡萄和野莓掺着蜂蜜在山洞里陈了一整年的甜浆,入喉滑得像丝绸,甜味盖过了酒气,喝的时候只觉得在喝果汁。

    他端起粗陶碗抿了一小口,甜得过瘾,又喝了一口。

    一会儿就把碗底喝空了。

    阙执起身去给老汗王敬酒。

    按朔国的规矩,少主秋猎前要给汗王敬三碗马奶酒,再献上秋猎的第一只猎物——今天下午他猎了一只黄羊,已经架在篝火上了。

    郗予一个人坐在席位上,周围的各部首领和年轻将领看他落单,纷纷端着酒碗凑过来。

    他们问他走了多远的路,问他是不是真如传闻那样是少主在戈壁里打铁时认识的朋友。

    这些人的目光落在他被朱砂袍映亮的脸上时都顿了一下,

    随即那目光又滑向他的泪痣、银簪和轻薄得被篝火透过便能映出腕骨轮廓的袖口,充满了单纯的、直白的欣赏。

    郗予没有紧张,

    只是把银簪往发间推了推,露出耳垂下方那截被篝火染成淡金色的颈线,用他那双桃花眼望着他们,

    说他在戈壁上碰到个搭子,没想到搭子是是王庭的少主。

    旁边的老汗王听见这话发出一阵大笑,

    斛律雄拍着膝盖说这叫什么——好兄弟一家亲,你们中原人是这么说吧。

    阙执敬完酒回来发现郗予面前的果酒碗已经空了,又添了新的半碗。

    他把郗予面前那半碗果酒拿过来放到自己这边,问他喝了多少。

    郗予脸颊染着浅浅酡红,眼眸雾蒙蒙的,眼神涣散又迷糊,慢吞吞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对着晃动跳跃的烛火,

    怔怔端详了好一会儿,指尖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仔细数着什么。

    片刻后,又慢悠悠伸出第二根手指,

    两根手指并排对着火光比对,神情格外认真,带着几分酒后执拗的稚气,

    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一碗半。第二碗……是他倒的。”

    他把手指指向旁边一个刚走开的年轻将领,眨了下眼,好像指认出了一桩错事。

    阙执把果酒碗拿远了,把他从席位上拉起来。

    郗予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额头撞在阙执胸口那件硬挺的深青猎装上。

    他顺势靠在那里,抬起脸仰望他。

    篝火把那双桃花眼照得波光潋滟,眼尾那抹薄红此刻红得艳丽而恣意,像是在朱砂袍领口投下了另一层更深、更浓的绯色。

    “阙执。”

    “嗯。”

    “你穿这个颜色好看。你平时穿深蓝——像雪山背面。今天这件像马鞍上的花纹,好看。”

    他伸手扯了扯他猎装的腰带,力道很轻,像是在扯一匹不听话的马的辔头,

    又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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