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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_和名未动【完结+番外】》第45页(第1/2页)
“你说了。就是那个意思。”
郗予从矮榻上滑下来,挑了颗最大的樱桃塞进巴图嘴里,顺手拍了拍他肩膀,
巴图嚼着樱桃,腮帮子鼓鼓囊囊,含含糊糊:
“我还要放羊。你们城里的搭子关系太复杂了,我们放羊的搭子就是一起赶路,不分左右。不对——我刚才说的是樱桃的事,不是搭子的事,你们又把我绕进去了。”
阙执站起来绕过矮榻,把靠在榻边的木梳拿起来,站到郗予身后,把他的青衫领口往下折了一道,露出后颈。
边梳边回:“你不懂的事还很多。”
巴图看着阙执梳头的动作。
梳齿从发根拉到发尾,在发梢轻轻一转,那动作比刷马背还轻,比磨刀还慢,像是在梳一匹会呼吸的丝绸。
他张着嘴看了片刻,“啪”地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弯腰从郗予手里把装樱桃的罐子拿回来,说要去猎场送樱桃给斛律雄叔叔。
他走到门口,门槛差点绊了一跤,又回过头认真说:“樱桃还要。明年也给你们带——两罐。”
他把这句话说完就真走了,靴子在回廊上踩得吧嗒吧嗒响。
郗予闭着眼仰头靠在阙执腰上,声音被梳头拉扯得慵懒散漫:“斛律叔叔说你脾气硬嘴巴更硬。你是他见过最倔的兵。”
“樱桃是从哪里开始传的已经不知道了——但是这是草原上的风俗。现在已经来年了。你走的这条路不是游历,是回家。这条路已经到头了,前面的草原都是你的家。”
阙执目光沉沉凝着他,眼底盛着认真 和郑重,语气沉稳又温柔:
“我想一会儿去跟父亲说我们俩的事。”
他微微俯身,视线柔和地锁住郗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征询,轻声问道:
“你同意吗?”
郗予猛地转过身,眼睫轻轻颤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心底又慌又暖。
他垂了垂眼,指尖不自觉绞着衣料,声音细弱软糯,带着一点怯生生的认真:
“可……可以。”
阙执梳好他的头发,把木梳放在他膝上,弯腰把他从榻上扶起来,伸手整了整他歪到一边的领口。
郗予握住了阙执的手,他的手很大,可以将自己的手完全包住,镇定地让他去跟汗王说,好好商量。
阙执给他把衣服穿好:“好。”
老汗王正在书房里看各个部落事务的信。
他昨晚在篝火宴上亲眼目睹自己沉默寡言的儿子当众抱起那个带回来的兄弟回王帐,便感觉今天早上的茶不会喝得太安生。
果然,茶才续了第二碗,阙执就推门进来了。
藏青色袍子,银带束腰,左手护腕还是那只旧的。
他走进来叫了声阿爸,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然后在他对面的胡床上坐下来,双肘搁在膝上,手指交叉,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那道旧刀疤。
老汗王放下茶碗等着。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句话的工夫。
“我要和郗予定亲。”
“我要娶他”阙执开口了,语气郑重。
老汗王闻言,眼珠故意左溜一下、右转一下,偏偏不正眼瞧他,故作漫不经心,
慢悠悠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故意逗弄自己儿子的戏谑:
“哦,我不同意”
阙执看着自家父亲这副故作散漫、故意躲闪眼神的不正经模样,眉峰微蹙,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都添了几分紧绷。
他往前半步,语气依旧郑重,却多了几分无奈与恳切:“阿爸,此事并非儿戏。我心意已决,此生非郗予不娶。”
第62章 “订亲宴是什么时候?”
老汗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我知道。”
“你写信的时候就有预感了——那封信你说他是你从中原带回来的客人,但信纸边缘画了一朵蓝色的花,那是你母亲帐前的野鸢尾。”
他顿了顿,把茶碗放在桌上,
“你母亲当年也是在猎场上,当众把我从马上拽下来,说‘我要嫁给你’。我当时吓得不轻,后来才反应过来。”
“我还说——你将来要是也遇到这么一个人,你就知道了。你什么都像我,唯独追人的时候比我有耐心。”
“他不是部落的人。不是朔国人。甚至不会骑马放牧。”
阙执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
“但会在我看公文时指出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重复。他吃了戈壁的风沙没喊过一声苦。他是我见过最坚韧也最心软的人。他是我的妻子——不需要联姻也不需要赐婚,我只要他。”
老汗王看了他很久,然后转头看向窗外那棵老胡杨,
又喝了一口茶:“你的婚事我没管过。你母亲去的早,走前只交代我一件事——让你娶你喜欢的人。”
“你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三了,你到现在才把人领回来,你阿妈在天上怕是等急了。挑个日子,把订婚宴办了。”
“王位的事不急——我身体还好,你们想往哪里走都行。只是走之前让他来陪我喝杯茶,他还没尝过我私藏的陈年普洱。”
阙执在当天上午依言带着郗予去了汗王的书房。
老汗王让人搬了两把椅子放在窗边,亲手泡了一壶陈年普洱,给他倒了一杯,又给郗予倒了一杯。
他说阙执从小就不让人碰他的磨刀石,你是第一个。
又说他母亲走得早,这孩子七八岁就自己蹲在河边磨刀,心事都藏在刀鞘里,他这个阿爸笨,猜不透。
然后望着郗予被午光照亮的侧脸和被茶汤映得分外清透的泪痣,静了片刻,笑起来:
“但你来了之后,他把藏了半辈子的话都倒给你了。你们以后去凉州还是去哪里,我不管——王庭的事可以交给斛律雄的儿子斛律韬。那臭小子比阙执还会来事。”
“你要是想,就跟他一起走的远远的。出去看看也好。我把这块普洱给你俩包上,路上泡着喝。”
老汗王捻着胡须,眼底噙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语气慢悠悠的,全然一副过来人般从容慈爱模样:
“要是不走……便安安稳稳留在王城,入我们的王族谱系。我们草原人心胸开阔,不会给你半分委屈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带着几分打趣又格外护短的意味,拍了拍郗予的肩头:
“要是真的有,你就跟这臭小子说!”
郗予听得心头一暖,鼻尖微微发酸,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拘谨:“可是我还没有告诉你们我的身份”
他抬眸看向老汗王,又悄悄瞥了阙执一眼,语声软软的,带着几分忐忑:
“你们不介意吗?”
话音落下,郗予又深吸一口气,敛了敛眸,神色渐渐沉静郑重。
长睫轻垂,再抬眼时,目光坦荡又诚恳,缓缓开口坦白自己的身世。
说完后,他抬眼时,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温顺又脆弱,安静等着两人的神情回应。
一旁的阙执听完心口骤然一紧,像是即将有什么狠狠攥住了他。
他眸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和 怜惜,看着郗予单薄落寞的身形,
他轻轻将他搂进怀里,周身都弥漫着不忍与愧疚,只恨没能早一点看穿他温顺外表下藏着的孤苦。
老汗王脸上的戏谑早已尽数褪去,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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