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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_和名未动【完结+番外】》第63页(第1/2页)
阙执垂眸望着他只露出半张白净小脸、浑身裹得圆滚滚的模样,眼底宠溺快要溢出来,
伸手把他解救出来,轻声哄着:“笨笨的阿予我也喜欢。”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下身,轻柔又温柔地落在郗予的额头上印上一个轻吻,眉眼间尽是温情脉脉。
郗予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用毛茸茸的脑袋在阙执胸口蹭了蹭后,在他胸前埋了一会儿。
毡帐外面安静得很,昨晚那些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和舞圈上的踏歌声都歇了,只有风吹过矮松林时带下来的簌簌雪响。
阙执帮他穿衣服后,郗予掀开帐帘走出去。
猎场上那堆巨大的篝火已经烧尽了,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灰烬和几根没烧透的松木芯,被晨光照着,冒出细细的白烟。
各部的人正在拆毡帐、收毛毡、往骆驼背上绑包袱,孩子们在灰烬堆旁边捡没有烧完的松果,大人们互相道别,约好开春化冻后再在猎场上办一次春猎。
郗予站在帐门口看了一会儿,跑过去帮巴图收毡子。
巴图正蹲在地上卷一条厚羊毛毡,卷了半天卷不紧,松开手又弹开了,哈尔巴拉在旁边歪头看他,嘴里嚼着不知从哪叼来的干草。
郗予走过去,一脚踩住毡子边缘,三两下帮他卷好系紧,
“回去让阿妈给你绑根皮绳,以后卷毡子用皮绳扎一圈就不会弹开了。”
巴图觉得这个主意好,又问斛律韬去哪儿了。
话音未落,斛律韬从膳房方向跑来,手里拎着老厨子塞给巴图的两大包蒸饺,说路上带着吃。
塔塔部的驼队最先离开。
老牧人牵着骆驼走到郗予面前,按胸行礼,说野枸杞喝完了让人捎话,开春再送新的来。
郗予乖巧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句“路上小心”,老牧人也笑着应了一声,翻身上骆驼,驼铃叮叮当当地响着,渐渐消失在雪原尽头。
克烈部和几个小部落的驼队紧随其后,巴图的阿爸阿妈是最后一拨走的。
巴图阿妈把一包野葱干塞进郗予手里,又伸手把他袍子的领口往上拢了拢,叮嘱他别着凉。
郗予依旧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声答应,头一晃一晃的。
她这才上马,和巴图阿爸并肩往冬牧场方向去了。
哈尔巴拉跟在马后小跑了几步,又回头朝郗予咩了一声,才转身追上去。
日头渐渐升高,猎场上只剩下拆帐后残留的木桩、踩平的雪地和篝火余烬。
斛律雄和斛律韬最后检查了一圈营地,确认火种都灭了,把捡到的毡帽、手套和一只不知谁掉的小孩靴子收进布袋里,说开春再让人认领。
老汗王站在猎场入口,看着最后一支驼队消失在雪原尽头,站了很久。
郗予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来,老汗王没有转头,
“每年岁末祭都是我和阿执在这里送人,今年多了一个人陪我们。”
两人就这般并肩静立了许久,直到风大了些,
阙执从背后上前把厚氅披在他肩上,
他一言不发,抬手将带着自身暖意的厚氅轻轻展开,温柔又妥帖地从背后拢住郗予,稳稳披在他肩头,顺手替他系好襟口,隔绝了外头凛冽的寒风。
老汗王转身遥遥望了一眼灰烬堆旁叼着皮护腕冲自己低头喷气的灰犬,笑了笑:
“以前丘林氏的老人说,年节散了,人才算真正长大一岁。”
然后拍了拍郗予的肩膀,“走吧,回去了。”
岁末祭的热闹散了之后,王城又恢复了冬天该有的安静。
各部的人陆续拔营回去后,驼队在雪地里留下密密麻麻的蹄印,被一夜新雪盖得干干净净。
第87章 不要打扰他们夫夫恩爱!
郗予的日子也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每天早上被阙执叫起来,梳头,吃早饭,然后去马场牵小雪团遛一圈。
小雪团过了一个冬天又长高了些,鬃毛厚实了许多,跑起来蹄子有力地蹬着冻土,喷出的白气在马厩冷空气中能飘老远。
斛律韬说它开春就能上鞍了,到时候可以骑着它去北坡看引水渠动工。
引水渠的事是开春后第一件大事。
郗予在冬天时跟阙执提过——北坡东边那条溪沟在秋牧时枯了一半,冬牧场新迁的几户牧民用水不便,趁着开春雪水融化前把旧渠疏通拓宽,能多灌溉一片草场。
老汗王批了,斛律雄揽下了督工的活,这几天已经开始往北坡运石料。
阙执每天早上去书房跟斛律雄核对石料清单,
郗予有时候也跟着去,坐在旁边听他们讨论水渠走向。
虽然听不懂太多水利的词,但他每次都能在斛律雄画歪了的水渠图上指出哪一段和实际的溪沟走向对不上,
因为小溪沟他跟阙执去巡视冬牧场时沿着走了一遍,记得每一处弯曲的位置。
斛律雄拍着他的肩膀:“照阿予的记性,这水渠一通,再旱的夏天都能把各部的牛羊喂饱。”
这天傍晚,巴图从冬牧场跑了一趟王城,带了他阿妈新做的干酪粒。
斛律韬也来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聊着各种趣事。
“冰河这几天开始解冻了,冰面上裂了好多道缝,白天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比哈尔巴拉嚼干草的声音还脆;
冰层底下已经有水流了,牧人说再过几天就能听见河里冰凌互相撞击的闷响。”
然后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空一块去看看,说听说这个时节冰河最壮观,一整条河都是碎冰,在日头底下像流了一河银子。”
斛律韬说这两天忙马驹的事,要回去问一下阿爸。
巴图又问郗予去不去。
“去。明天早上。”他一开口,巴图立刻欢呼出声,差点踩到哈尔巴拉的脚。
郗予又说可以把阙执也喊来,难得开春看冰,人多热闹。
次日清晨,郗予和阙执骑马去了冰河。
巴图一家已经在河滩边了,斛律雄和斛律韬稍晚一步,斛律雄还带上了他的灰犬。
巴图阿妈带来羯羊皮缝的鞍垫,巴图阿爸搬上了茶炉和奶碗。
哈尔巴拉跑在最前面,蹄子在冰面上嘚嘚地敲了几下,又缩回来,歪头看着裂了缝的冰面。
灰犬朝它吠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它胆小。
冰河果然已经开始解冻了。
河心的冰壳裂成了大大小小的冰块,被水下的暗流推着缓缓移动。
冰块互相碰撞,发出低沉的咔嚓声,那是闷了整个冬天之后,河流发出的第一声喘息。
碎冰有大有小,大的像桌面,小的像瓷碗碎片,在日光下泛着半透明的青灰色光泽。
冰块的边缘被水流冲刷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偶尔随着流水翻个面露出底下被河水蚀出的细密针孔,又缓缓被推向下游。
斛律雄站在河滩上,看着碎冰往下游漂,感慨道:“冰河开冻算是开春了,干了多少年都没看够。”
巴图的阿爸赫连律山接了一句:“等北坡水渠一通,渠水淌进新草场,比这碎冰还好看。”
郗予把小雪团拉到岸边让它喝化冻的河水,小雪团低下头嗅了嗅,又甩了甩尾巴不甚满意地退了两步。
斛律韬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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