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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_藤鹿山》第6页(第1/2页)
大抵是家大业大,谁也不缺罢了。
崔茵只好哎了声。
眼看太阳西斜,袁夫人才叫崔茵几个下去。
转头常嬷嬷就朝着袁夫人夸赞起崔茵来:“二少夫人出身虽比另两位少夫人们薄了些,但却是个心胸阔,大度的呢。”
听着常嬷嬷夸赞的话,袁夫人依旧是眼皮也没抬,说:“她往日里瞧着为老二做了许多糊涂事,但也仅限于老二,心里比谁都精。”
这话不算好话,自然叫常嬷嬷不敢迎合着说。
崔氏再不济也是二爷的妻子,日后这个府上的当家主母。她们这群婆子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顺着说。
常嬷嬷只能陪着笑:“夫妻之间相处就要糊里糊涂才是好事,要是都算的清楚明白,那才是生分。”
袁夫人抬眉看了常嬷嬷一眼,知晓她这是在自己婆媳间揉和,便道:“你是看着允儿长大的,当年允儿娶她进门你是比我还急的,如今怎的?倒是同崔氏关系好起来了?”
常嬷嬷一听,心里头叹息,连忙说不敢。
“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便是为了二爷同小郎君,老奴还能继续同二少夫人作对不成?再说,二少夫人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办事也丝毫不差......”
她是袁夫人的陪嫁丫鬟,自然知晓主子的心结。
袁夫人出身齐国公府,先齐国公官拜大司马,夫人兄长官拜左卫大将军。而夫人乃王家幼女,年轻时更是京中无数人趋之如鹜的世家贵女。这样的娘子,前半生一生顺遂,奈何婚事上却是叫她栽了跟头,一辈子有苦说不出。
袁夫人嫁进门为长媳,本不该不同底下弟弟妯娌们争的,自然凡事爵位,财产都是长子拿着大头。
可偏偏大老爷是个淡泊名利的,年轻时不喜纷争,年老了消极避世,常年道观里求仙问药也不回家,袁夫人二十多岁就开始守活寡。
这样的儿子,自然叫老太爷太夫人瞧不上,当年爵位都险些越过大房给了二房。
袁夫人哪怕出身再高,父兄再帮衬,也没办法伸手进袁家宅子里,那些年袁夫人在妯娌们跟前立不起来,日子过的见不到天日。
好在,她虽嫁了个无心仕途的丈夫,却生了个极厉害的儿子。
若非二爷这个孙子,只恐怕这爵位家产都要旁落。
可后来呢?原以为终于熬过来了,丈夫也不再理事,谁知转头又开始随意害人。
不是他十月怀胎生的儿子不心疼,害苦了夫人一辈子不够,又开始随意起儿子的婚事来。
每回想起这些过往的事儿,袁夫人同常嬷嬷两人都觉摧心挠肝的恨。
“夫人如今否极泰来,郎君们都有出息,媳妇儿们更也孝着敬着您呢,可是外头的夫人们羡慕不来的。”常嬷嬷劝她。
袁夫人听着这话,面色尚未好转几分,又见外头的婢子们掀了帘子进门,朝她窃窃私语,却是说起昨夜二爷连夜往二少夫人院里去的事。
袁夫人听完,面色微微沉了下来。
冲着身边的常嬷嬷便是冷嘲:“你方才说她心胸大度?呵…你且也来听听…”
“往日在我面前倒是规规矩矩,私下也不知哪儿学来的下作手段,拿走了你们二爷的衣裳,逼着丈夫去她房里过夜!”
常嬷嬷听了这种夫妻间秘事,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却还是道:“夫人哟!您不是还盼着多几个孙子孙女,这小主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袁夫人听了,冷哼了声,倒是没说话。
第5章
崔茵半点不知那些在她看来已经过去了的丑事儿。听人禀报说二爷回来了,却是往书房里去了。
她便连忙吩咐丫鬟们去准备些滋补的食材,打算亲自熬些滋补的汤给丈夫送过去。
这种体贴入微的事儿,崔茵这些年来经常做。
哪怕费尽心思熬煮的汤水袁允很少赏脸喝一口,倒是叫她瞧见他转头赏给了小厮丫鬟们。哪怕熬了无数个夜给他缝的衣裳,从不见袁允穿一回。
崔茵不错眼的盯着火炉,瞧着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约莫是着急见袁允的缘故,她失了往日的耐心,伸手去调整炉火烧得旺些。一时没留意,指尖碰到了滚烫的砂锅边,瞬间红了起来。
“娘子!”
杏儿在一旁瞧见了这一幕,连忙跑过来,“这些粗活儿奴婢们来就好了,您感觉去上些药膏吧。”
被烫伤很疼,更何况本就细皮嫩肉的崔茵。
她却是摆摆手,语气无所谓笑道:“不碍事,浸一会儿凉水就好。”
崔茵用旁边的凉水浸了会儿手指,便又若无其事继续搅动着汤。
杏儿在旁边眼睛都快红了。
她同玉簪不一样,不是从小陪着崔茵长大的家
生子。
可姑娘待她们都是一般无二,这些年来主仆相处着早就情比姐妹。
自打她伺候姑娘以来,姑娘的身子就时常不好,前些年为了二爷拿命去生下的小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过后身子更差了。
郎中们来瞧过许多趟,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那两句,都说要仔细将养,要慢慢补着。
往常她同玉簪跟在娘子身边一个个唯恐她累着,事事都不叫她上手。
可每回有关二爷的任何事,娘子总是不假外人之手。
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如今为了丈夫什么都学会了。
杏儿心里重重呸了一声!看到那锅汤就来气。
一晃都五年了,便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二爷呢?
就是块茅坑里的臭石头!
......
天已经昏暗下来,忽然间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打在回廊的瓦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带着几分清寒。
玉簪将煮好的汤拿着瓷罐装起来,又备上了碗筷,陪着崔茵送去二爷的书房。
雨势不大,却将青石板路打湿得发亮。
玉簪替她撑着伞,崔茵目不斜视穿过廊下,透过打开的雕花窗,远远就看到了对着烛台温书的侧影。
烛火跳跃,光影投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似乎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漠,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案台上密函与奏疏堆叠,皆是京畿内外,六部百司紧要公务,袁允处理公务时最忌旁人打断。
是以,崔茵来时,侍从们甚至都没敢出声打扰。
崔茵也不会叫这些人为难,明明就同袁允隔着一扇窗,她还是伸手扣了扣门环。
窗外声音细细柔柔,透着一股暖融融的甜钻进窗内:“妾煮了汤,能进来么……”
袁允与崔茵,当算的上一句少年夫妻。
年近而立,袁允早已位高权重,举手投足间少年意气消磨殆尽,只剩一身威冷沉肃。
而崔氏,这些年看着比往日端庄持重,可究竟如何也只有袁允知晓。
他并不觉得崔氏对自己的欢喜,是一件多么拿得上台面的东西。
她的情绪太过赤裸,一览无余,每每叫他心生不适,甚而是......厌恶。
这些年,袁允并非眼盲心瞎,府中袁夫人对她的暗中敲打,弟妹对她明里暗里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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