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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_藤鹿山》第11页(第1/2页)
记得那日袁允在书房里,他从来不准她来他书房,崔茵此前也从未来过。
知晓丈夫对自己的疏离,崔茵只是远远的站在窗户外头的廊下,咬着唇在寒风凌冽里站了许久。
还是袁允的侍从看到崔茵来,将她请了进去。
袁允那日在做什么?
约莫在画画吧?
他视线没从书桌移落到崔茵身上。
直到崔茵同他说起那两棵树,他的眸光这才动了动。
崔茵小声问他,能不能将那两颗杨树移去别的地方?
是移栽,而不是旁的,已经足够小心翼翼。
袁允闻言放下手中的笔。
他平日虽冷,也只是言语寡淡,喜怒不变。但当他真正冷脸下来时,崔茵才知晓袁允生气起来是那样的骇人。
那当是她记忆中第一次,他对着自己恶语相向,几乎是讥笑着骂她:“崔氏,嫁进袁家竟还不知足?”
他目光冷冽如刀,一字一句不留半分情面:“一定要将前人所有痕迹都毁干净?”
“贪得无厌!”
崔茵并不是个颜面重过一切的姑娘,否则当初也不会有那些惹人耻笑的过往。也不会这一路,心甘情愿将自己的脸面往地上作践。
她的感情从来都是直白的,哪怕是旁人对她的嘲弄也无所谓。
只是袁允这次的话实在是太不留情面。
再如何千锤百炼,她内心深处也只是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姑娘。
十七岁呢,明明一年多前,她还是那样的幸福,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需要她懂。
可一切却都戛然而止,一切都变了,她离开了所有亲人,只带着两个丫鬟就莽撞闯入了这个没人欢迎自己的陌生地方。
崔茵挨了骂,她垂下头,泪水不自觉地在眼睛里打转,却倔强的没有落下来。
那天的崔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袁允书房里走回去的。
约莫是哭了吧。
对于这两棵树的事情,她再也不提了,不敢提也没脸提。
后来的崔茵索性很少出门,门窗紧闭。
忍着忍着,忍到第二个月,细绒没了,可她身子仍不见好转。
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
后来,崔茵才知道,自己是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重新排版了一下,这章有一半放到了前章,看官们觉得断层了就去看前一章哈~
第9章
关于袁允从前的种种,崔茵从没有过问一句。
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她怀着阿念的那些日子里,渐渐的什么都知晓了。
她知晓不仅是门前的那两颗树,连同她所住的这处院落,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原本都属于另一人。
他原本的妻子,并非是那位时常与他传出各种传闻的郭家二姑娘。
应当是那位早已叫人忘却,无人提及的二姑娘的姐姐,郭大姑娘。
这两颗楮树,便是郭大姑娘最喜欢的树。
富贵人家几乎没人喜欢楮树,生的不够高挺,不如柳树婀娜,不如枫树漂亮。
多是贫寒人家种植,叶子能养蚕能喂鸡,若真是遇到饥荒的时候,人还能吃。
听闻,此树还另有一桩典故。
大姑娘少年时随着父母被流放过,过了许多苦日子,后来即使重新回了京城,也没忘记年少时的过往,忘不了那个贫寒家里的两颗楮树。
许多年前,袁允刚同她刚订完婚,府上就栽下了。
谁知晓了这个典故,不要感慨一句。
世家长子,高门长女。这门婚事,多么门当户对。
后来,等郭大姑娘长的更大了一些,能出阁了,二府便开始纳聘,合礼,一应都是最高规格的婚姻嫁娶。
只可惜,婚事前不到三个月,那位郭大姑娘一场风寒死了,病情来势汹汹,叫人措手不及。
太过伤怀的事情,太过美好的故人,是没人愿意提及的。
莫说袁允,连袁夫人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儿也从来不提。
想来也是痛心疾首。
听说那位,是比她妹妹还要年少成名的才女。才比文姬,六岁写的咏雪诗如今仍叫世人传颂。
二人本该是京城提着灯笼也难找的金童玉女。
袁允自幼便是一板一眼,循规蹈矩,世家子弟中的典范。
这样的人,该是冷心寡情之人。但对那位还没过门就离世的未婚妻,袁允却是主动为她守节一年,不再议亲。
世家子弟,更是长房长子,身上延绵后嗣的担子极重,却能做到这一步。当真是情根深种了。
这才有了后来,两家私下一合计,觉得姐姐妹妹的也是一桩美谈。
只是那时郭二姑娘还未及笄,便打算等等再提,再后来,还没来得及等郭二姑娘嫁进来,袁允便被贬官离了京,没多久就同崔茵另成了婚。
崔茵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杏儿总怨恨二爷对自己冷心冷清。
可其实,没人比她更知晓袁允的可怜。
这狗老天似乎总见不得有情人圆满,总要叫有情人阴阳相别。
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回府后竟一直想起这些过往,崔茵觉得约莫是身上这件衣裙的缘故。
她换下了身上的衣裙,让玉簪重新收回衣箱里去。
杏儿见崔茵随手从发中丢去一旁的花,啧啧出奇:“好生漂亮的花,就这样丢了?娘子,可要插花瓶里?”
崔茵心里发笑,若是杏儿知晓这花是袁允送的,只怕立刻就要另换一副说辞。
那芙蓉花枝短,便是插在水里也活不了一日,再说都是晚上了,谁有心思观赏?
可崔茵对自己的丫鬟从来都是纵容的,见杏儿喜欢当即便豪气的紧,语调婉柔:“赏给你了,拿下去。”
杏儿得了宝贝自然是爱不释手,捧着那朵一看就昂贵的花,有些不好意思:“叫人瞧见了会不会说奴婢僭越?”
崔茵眨了眨眼,朝她笑着说:“你只管拿去簪,这么晚了,谁稀罕管你。”
杏儿这才嬉皮笑脸的拿去自己屋里了。
玉簪才收拾好衣裳,回头就瞧见崔茵整个身子窝在软榻里,她鲜少这样没有骨头般不端正的坐姿。
崔茵的呼吸很浅,浅的几不可闻,可还是叫一旁的玉簪有所察觉。
玉簪上前抓着崔茵冰凉的的手。
小声叫她:“姑娘?”
崔茵闭着眼,没有说话,用鼻音嗯了声叫她安心。
她对待亲近的婢子,依旧改不了少时撒娇的习惯,嗓音像是含了蜜。
玉簪拿着自己的手暖和着崔茵冰冷的脸颊:“奴婢给您点安神香?”
崔茵轻轻摇头。
“那奴婢叫二爷来……”
崔茵有些无力的说:“不要,都不要。你给我备水,我想泡澡……”
她觉得身上有些疼,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疼。
似乎到处都疼。
可她也习惯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一定是要想办法见袁允的。
可今日,她只想靠着自己扛一扛。
......
深更半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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