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夫人要和离_藤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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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层层叠叠的宝罗纱帐,内室里燃烧正旺的炭盆,暖意融融,将整间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崔茵已经被婢女们撤换下了白日里端庄又繁杂的衣物,只着一身素白的软缎里衣,许是炭盆太暖,她似是嫌热,竟几乎横着睡在了床榻上。

    裙摆被她滚得乱糟糟的,衣领滑落,胸前半边都敞开了,细藕般的玉腿微微弯折着,大半截耷拉在床边,肌肤莹白,泛着淡淡的粉晕。

    烛光下,她瘫倒在海棠红的被褥里,浑身透着浅浅的粉。

    却是眉眼舒展,一副安睡的模样。

    那份柔情弱态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天真,似乎与白日里那个处处面面俱到的二少夫人,又不一样了。

    柔情弱态,无限天真。

    袁允也只是眸光沉了沉,站在床榻边凝眸望了会儿,而后将她衣襟合拢,裙摆摆正,遮的严严实实。

    他不喜欢自己妻子做浮花浪蕊妾室之姿。

    更不喜欢崔茵因为醉酒后的不规矩。

    做完这一切,袁允转身便要去熄灯。

    身后的崔茵却像是忽然间惊醒了一般,细而软的混沌嗓音里,隐隐透着几分绝望的哭腔,轻轻唤着:“你......你别走。”

    .......

    剪断一半的灯芯,葳蕤的灯光跳动。

    崔茵十分贪婪,又多欲。

    便是这日醉的如此沉了,睡梦中都半睁着眼,见到他来了,便强撑着身体抱了过来,抱紧了他。

    她趴在袁允胸前,头发散着,像一只温顺又黏人的小兽。

    她多喜爱啊,紧紧只是抱着,只是抱着他,细听之下,就已经舒服的打起了呼噜。

    可很快,就又觉得不够了。

    她贪心啊。

    竟是又轻轻舔着他,鲜润的唇上满是水光,用满是酒气的唇瓣吻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薄唇,一下又一下,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

    以往总是黑灯瞎火,什么都瞧不见的被褥里行事。

    今日不同,仍有烛火未撤。可现在想去熄灭烛火也是来不及,隔着单薄衣物,少女柔软的身子相贴的那一刻,这世间再是对女色无动于衷的男子,只怕也受不得如此。

    袁允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他十分厌恶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可纵酒之后都是这般,纵理智还算清楚,却依旧无可避免的意志远远不比从前。

    宝罗幔帐重重落下两层轻薄的软纱,烛光映不透。朦朦胧胧地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映出大片大片红晕,幔帐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在光影中似是活了过来。花枝纹缠绕上了无限雪白,花枝迎风招展,蕊红初绽。

    他抱起她来,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腿间。

    崔茵却是浑身难受,双手无意识的攀上袁允宽阔的背。

    可又觉得太难受了,醉酒后浑身太难受,这样永远深层次的接触,甚至没有短暂放松的时候。

    袁允似乎越来越醉了,他今日本就喝了颇多酒,如今也不想看这满室靡乱,索性闭上眼眸倚着床围,不声不响。

    崔茵当真是极好的脾气。

    明明片刻前还哭了,还挣扎不下来。

    如今就像是完全忘了一般,醉醺醺的杏眸里含着泪水,不但不怪了,却还笨拙的收拾好自己后过来重新坐回他怀里。

    她真的醉的狠了,吻直白而密切,仿若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落在身上痒痒的,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舔舐。

    崔茵双手环绕住他的肩头,坐在他身上,往他眉眼,脸颊边小心翼翼亲吻着,呢喃嘤咛着。

    她忽而,醉眼朦胧的唤了一声。

    “昭郎……”

    ……

    袁允缓缓睁开眼。

    冷冽眸中,未见丝毫醉意。

    第22章

    榻上余温未褪,崔茵身子尚浸在一阵迟来的灼热里,软醉如泥,气息微喘。

    身侧的男人却自始至终静得像一尊玉雕,仿若方才耳鬓厮磨,低喘细语都不曾发生。

    他长睫覆下浅浅阴影,连半分颤动都无,面容静得近乎死寂,呼吸平稳丝毫不染情欲之气。

    仿佛方才她那句失魂落魄的呢喃,也不过寻常得不值他动半分情绪的小事。

    袁允平静的取过素帕擦拭身体。

    他的指尖修长而骨节分明,往日端肃衣袍之下的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每一下都动作轻缓,却又用力,似在拭去什么污秽不堪、沾之即厌的脏物。

    一下又一下,不肯停歇。

    拭净之后,他又缓缓理整衣袍,广袖垂落,身姿如松。

    自始至终,未再往床榻看那女子一眼。

    ......

    袁允有洁癖,以往每次行房过后都须备水清洗,更换新衣。

    这些年,便是崔茵院里的婢女也早已熟稔他的规矩。无需主子吩咐,只消他踏入院中,净水、皂角、崭新衣袍,便都要一一备妥。

    杏儿时常背地里偷偷打趣说,二爷比她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讲究,惹得玉簪每回听见又想笑又生气,挑了鸡毛掸子就要打她。

    烛影摇红,隐约映出帷帐内晃动的身影,只偶尔传出娘子断续低哑的声息。玉簪守在廊下,早早就吩咐下人备好了热水,候在一旁静等。

    往日约莫大半个时辰,内室准有动静,二爷的时辰掐得极准,几乎从无例外。可今夜水早已备好,后头又温了两回,内室却始终静得反常。

    夜色寂静,寒风卷着除夕残雪,簌簌打在窗棂上,更衬得屋内死寂。

    莫不是今夜两人都喝醉了,不洗澡了?

    太过安静,安静的玉簪眼皮直跳。

    她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轻步走近,房门忽然从内被猛地拉开。

    “吱呀 ——”

    一声轻响,在寂静深夜里格外刺耳。

    门开得极快,若非是向内开启,玉簪只怕已经当场头破血流。

    她慌忙抬眼,瞥见袁允依旧是守岁时穿的鸦青大鹤氅,竟是未换。

    月色落在他肩头,更衬得那张面容愈发肃绝冷寂。

    玉簪不敢多想,连忙迎上前,“二爷,水备好了.......”

    往日里步履款款、从容端方的世家权臣,今夜却未停留一刻,大步从她身侧掠过几乎带起一阵冷风。

    夜风灌入袖口,衣袂扬起,背影孤峭绝尘。

    玉簪僵在原地,不免有些暗自着急。

    这些年虽然爷同娘子间感情算不上深厚,可爷却十分讲规矩,守礼自持,更何况今儿是守岁。

    这样子离开,若是叫附近碎嘴的婆子们看了去,只怕又不知怎的编排起娘子来......

    莫不是二人起了什么争执?玉簪暗叹一声,连忙掀帘入内。

    内室里倒是安静,暖意融融,不见有争执过后的痕迹,只是满屋子还未散去的麝香气息。

    隔着帷幔,隐约瞧见娘子的身子裹在衾被内,露在外的肩头肌肤莹白,睡得沉熟,瞧着并无半分异样。

    ......

    朔风吹拂,卷起一片霜雪。

    那些早已沉在过往里,无人提及的细枝末节,原只是一根又一根松散的断线。

    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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