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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_藤鹿山》第47页(第1/2页)
屋外三人,也就那个叫阿禾的徒弟陪着他的师傅见得多了,看到后表情不变,崔茵同杏儿都很是震惊,更有些害怕。
如此,等了也不知多久,等张明琬在出来时,身上的衣裳并不干净,满身黑褐色的血。
崔茵小声问她:“到底是什么病?”
张明琬说:“那妇人小产过,没彻底排干净。我问她,她说这一年多来日日癸水,可都是散发恶臭的淤血,日日如此,这病已经拖了一年多了。”
几人听了瞠目结舌。
张明琬还说:“这种便需要工具了,还是暂时不同你们说的太详细。你们见到肯定害怕,慢慢来,你们或许先学着如何治疗一些跌打损伤,这种容易,也不见血。”
当夜几人还留宿在了那女子家,原因无他,即使排干净了,并发症才是最严重的,时常之后便发烧,甚至大出血,可这回倒是平安度过了,一连三日后,那女子整个人都有了很大变化,身体很快的变好。
几乎是第二日,就能下床,身上也没了气味,还挣扎着要给她们煮饭,丈夫还杀了家里为数不多的一只鸡,几人怎么都劝说不了。
阿禾还同崔茵私底下说过旁的故事,“很多妇人都是这个病,我还陪着师傅见过妇人生孩子胞宫垂落,不舍得花钱瞧医,便自己拿着剪刀剪掉。”
崔茵几乎吓得浑身发软,约莫只有女人才能更加共情这种痛苦,她问他:“那后来呢?还能活的下来吗?”
阿禾叹息一声,瘦弱的少年摇摇头:“傻了?剪了哪里还能活?自然是死了,流了一屋子的血,死了。”
崔茵听罢也是点头,叹息说:“人想死其实很容易,几千几万种死法。”
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想活却很难!”
身体健康,无病无灾,这已经是一大幸运事!
这一路也不每日都是苦行僧的生活,那样的生活崔茵暂时受不了。
往往是去一个地方瞧瞧病,而后众人又会犒劳自己两天,四处放松休息。
崔茵闲暇时记载张明琬让她记载的东西,一些当地失传的药方子,一路领略见到许多不同的风土人情,人情世故。
有时也会去熟人家里住几日,崔茵每日里很累,可都会雷打不动教杏儿与阿禾认字。
每日也不教多,十五个字,这二人学的格外认真,十五个字,再由十五个字组成的词,他们总能很快上手,且举一反三。
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会回家里休息上一两个月,休整好一切,又重新开始。
寒来暑往,冬来春来,等崔茵发觉自己居然没有多少能教导阿禾与杏儿的字迹时,他们已经又停在了琴川故里。
......
一年间竟发生了许多事情。
外界的战火蔓延起来。
河间王举兵打到了隔壁郡。
如今四处都是人仰马翻战火纷飞,许多人举家逃难。
琴川她们这里如今倒还算罕见的安稳。
可这样的安稳,伴随着其他地方的风雨欲来,总让人觉得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听说隔壁打仗抓壮丁,崔茵回家休息崔蕙便盯紧了她,再也不准她出门乱跑。
崔茵朝着她解释,崔蕙便哭:“你难道同爹一个模样?出门了就再也不着家了?对了,爹回来过一次,为了等你住了有小两个月,都没见到你!他说他去老友家喝喜酒,住小半个月,喝完喜酒就回来,叫我盯着你,你还想不想见你爹了?!”
崔茵最见不得姐姐哭,只好求饶。
闲来无事,崔茵便看起了账本子。
高门大户确实能磨砺人,她在京城当媳妇儿时明明也没怎么接手,学的都是一些查账,看单子,照顾筵席查库房的琐碎活计,崔茵一直觉得那些都是最折腾人且无用的东西。
可如今管理起家里的产业来,才知晓根本不是无用。
这世上,任何一门你学进去的东西,都对你有用。
比如说去年崔茵刚回到家里时去查账,一查便查出了阴阳账。
崔茵父亲自打外出游山玩水,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是账房的理事儿同姐夫两个人照看。
姐夫官职不大,事情却不少,县里的所有事儿,大到赋税,粮仓,田土债务,小到谁家丢了一只鸡,一只鹅,只要有人状告上门,他就都要管。哪里还有空管旁的?
如今崔茵一查账单,才知晓光是今年一年,城西两百亩的良田给那位账房管事中饱私囊了上百两银子。
她立刻撤换了理事,家里产业颇多,良田有四百多亩,还有沿街租出去的两套宅院,另还有一个书院,不过那属于纯往里贴钱的主儿。
这些时日崔茵正好有空,便下定决心好好整顿一番,每月都要仔细查账,亲自亲点。
崔茵认真干起活来,真的很认真,手指认真的拨着算盘算账。
文伯来回几趟朝着崔茵竖起大拇指,老泪纵横:“老爷在时都懒得理会这些俗务,许多总种不出庄稼的薄田总是搁置着,都浪费了去,幸亏二姑娘知晓节省,将没用的薄田自己请了人来种,再不计总比荒废在那里好。”
崔茵说起这些事儿,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为何自己如今知晓节俭?那还不是因为手里没了银钱!
她自小手里不知银钱金贵,时常没个数,如今又要养杏儿,又要养玉簪,还时常出门交际,本来全身身价就剩下几百两,这一年多来,早就差不多花完了。虽然住在自己家里,吃着桂枝种的菜,养的鸡,偶尔才去菜市场花点钱,可那也不一样。
崔茵如今才明白张明琬为何那般两袖清风,日日出门瞧病好像还是入不敷出。自己跟着她行走了一年多,可自己的银钱还是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家里的账房上还有钱,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自己多大年纪了?嫁妆父亲当年早已经给齐了自己,自己这些年也压根没有照顾过家里一星半点,账面上的数字崔茵都觉得大头应该是姐姐姐夫的,剩下的小头也只够父亲四处花销了。
自己如今总不能平白朝着上头支银子吧?
可是手里紧巴巴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崔茵这才脑子一动想起来,家里的那些空置的薄田。
家里那几十亩没人愿意种的薄田,租不出去,自然是给她自己创建一笔额外之财了。
崔茵想起自己的聪明主意,也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京城干,那里许多人家都喜欢种荞麦,柴胡,张阿姊也说柴胡是个好东西,什么药方子里都少不了它,种出来别说是往外地卖了,便是咱们这里的药房都能全收了。”
文伯也盘算着:“这几年柴胡价贵,一斤能卖六厘银子,这么多亩怎么着也能有一两千斤。等明年柴胡卖出去,少说也能净赚五百两。二姑娘小小年纪,就是聪慧!”
“老爷要是知晓您这么小小年纪就会做生意,只怕是要乐颠了去。”
崔茵心里道,哪里小了?
自己这个年纪,旁人家里只怕早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也就文伯几个日日说自己小小年纪。
小时候不懂,嫁去京城后就更不懂,也是如今这到处游历吃苦,才知晓民生艰辛。
几百两,放在那些高门里,去一趟寺庙里烧香都不知要去掉了多少个五百两。
可这些时日她可算是见过了银钱来的不容易,张阿姊一趟外出,去旁的乡镇里给人瞧病,来回数日功夫,往往也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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