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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_藤鹿山》第74页(第1/2页)
袁允他.......莫不是喜欢自己?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她暗自否决。何等荒唐可笑!成婚五载,他向来对她素来冷淡厌弃,怎会待到和离之后,反倒生出这般的情意?荒谬!
当然,她更没愚蠢的当真以为他只是单纯喜爱这木雕模样,舍不得赠予孩儿。
崔茵不是一个喜欢藏心事的人,可这夜看着这颗木雕却就是睡不着。
她心里怦怦跳地厉害,勉强浅浅入睡,转瞬便被噩梦惊醒。
梦里竟重回昔日那座森严肃静的袁府宅邸,远远望见一道格外熟悉的人影,她笑着跑过去,那人转身回来,露出来的是袁允那张冷冽无温的面容。
他指尖冰凉,缓缓探来欲抚她眉眼——
崔茵骤然惊坐而起,满身冷汗浸透里衣。
她睁眼醒来,盼着连同那些东西都是自己做梦幻想出来的,可一转眸,枕边就是那颗小小木雕。乌沉沉的鱼眼静对着她,透着几分阴恻恻冷意。
崔茵心头一悸,慌忙将木鱼调转方向,而后揉了揉乱糟糟的脑袋,喃喃道:“......太荒谬了......”
.......
翌日一整日,郡衙前院筵席正酣。
席上众人轮番向袁允劝酒,袁允执着酒盏的修长手指纹丝不动,指骨轻抵额角,神色间沉倦难掩。
当今圣上本是明君,奈何底下官吏将领沾染了市井浮华陋习,好大喜功,酒意上头便失了分寸。加之宫中随御赐而来的舞姬乐女弹唱不绝,丝竹靡靡,笙歌绕梁,直扰得袁允太阳穴隐隐作痛。
只是上阵杀敌的将士,刀口舔血,归来宴饮,如何也该容他们放肆尽兴一回。
他隐忍着几分倦意,偏生席上有人不识眉眼高低,又端着酒盏上前劝饮。
永嘉郡太守生的黑胖,须发微长,素来以文采自矜。此番上前对着袁允便是极尽吹捧,又挥手命舞姬退下,唤出身后养女,当众为诸将士舞剑助兴。
那太守之女本就是江南佳丽,身姿纤柔窈窕,容颜莹白娇弱,偏生一手剑舞凌厉飒爽。
剑花旋落如风,腰上腿间银铃随步履轻响,清脆入耳,犹有回音。
叫一群军中将领看直了眼,连连拍案叫好。
袁允凝神观望,亦微微颔首,淡然赞道:“风骨凛然,颇有昔日公孙大娘剑舞之遗韵。”
孙太守本就暗存献女攀附这位朝廷肱骨,帝王亲信之心,如今闻言当即顺势笑道:“此乃在下养女,年方十八,正值韶华。若是大人不嫌弃,便送入府中做个近身侍婢也是好的。”
这话说的谦卑,却将心意表露无遗。孙太守乃是地方望族,纵使只是膝下养女亦是金尊玉贵娇养近二十年,细皮嫩肉的做婢女,谁舍得?
一听这话,不知惹得多少旁人艳羡嫉妒。
谁知袁允神色淡淡,从容推拒:“袁某年少入道,自持清规,素薄于声色,若纳佳人入府才是糟蹋。”
一语既出,席上瞬间陷入几分尴尬,众人眼底皆藏着几分暗笑揣测。
世间男子,谁能真不近女色?
嘴上自持禁欲,日后迟早要自食其言。
更何况这般绝色佳人,哪个男人舍得推拒的?
众人私下暗自嘀咕,莫非这位袁大人不近女色是假,身子抱恙才是真?
一群人短暂鸦雀无声,片刻沉寂过后,筵席上依旧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那太守乃是河东孙氏,族中私兵众多,盘踞地方势力根深蒂固,便是朝廷权贵也要礼让三分。
今日却被袁允当众落了颜面,气得唇边长须微微颤抖,面色沉郁难看。
好在席间有人连忙打圆场劝酒,举杯解围,才算压下这场尴尬。
酒过三巡,宫中赏赐的舞姬身姿翩跹,乐师丝竹悠扬婉转。宫娥上前为诸官斟酒,不慎失手,将酒液溅湿了袁允衣襟。
宫娥慌忙跪地磕头请罪,袁允抬手阻了她上前擦拭,神色依旧温和平淡,独自起身离席,往偏室换衣歇息。
.......
偏室里点着沉香,云烟袅袅,满室云遮雾绕,氤氲朦胧。
袁允褪去外袍,正襟危坐,静坐榻边闭目调息。
少顷之后,屏风后人影微动。
片刻后轻纱浮动,缓缓步走出一少女,暖香扑面,一身柔弱身姿竟不着寸缕,盈盈跪倒在他身前。
竟是方才舞剑的孙姬。
孙姬眼底含着泪意,楚楚可怜伏地哽咽:“求大人垂怜,若不能得大人收留,义父回去必定百般折辱于奴家......”
说着,便怯怯抬眸,想要近身探下去。
却见袁大人骤然睁眸,端坐不动,眼中沉冷,薄唇吐出一字:“滚。”说罢,竟欲唤暗卫。
孙姬本还欲挣扎一番,闻言立刻不敢再留,披上衣裙悻悻离去。出门后面色瞬间褪去柔弱,眼底满是怨怼怒意。
她回禀孙太守,掩泪哭诉:“袁大人怕是身子有疾,奴家早早熏香助兴,席上还有御赐的鹿血酒,瞧那袁大人倒是身形精健,可无论我使出浑身手段,他却全然不为所动,竟是不能人道...... 呜呜,此事真非奴家不尽力。”
孙太守却是暗自摇头,心中奇怪。
当真奇哉怪哉,不能人道,他能有一个儿子?
......
日影西斜,金辉漫过飞檐,光影婆娑,融融铺彻在青砖石径上。
崔茵一路行至袁允门口,远远便见袁虎立在廊下值守。
袁虎见她前来,面露几分惊诧:“少......娘子怎的过来了?”
崔茵抬眸望了望日头,时辰尚早,若此刻不来,待到入夜更不合礼数,拖到明日,又非她行事性子。
崔茵便直接说:“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劳烦你帮我备一辆马车,我等会儿就走。”
袁虎面上表情从黝黑到凝重,他迟疑着说:“您要走?您.......你同爷说过么?”
崔茵便说:“听说你们大人回来了?不知他有没有空?我现在进去说,你去备车去。”
袁虎一时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行事。方才主子回院时心绪极差,面色阴沉沉的,还将他远远斥退,不许近前,想来是不会见任何人。
可他也不是榆木疙瘩,这一个多月来主子如何变了一个人,对这位已经是崔姑娘的前少夫人又是如何,他可不是傻子。
叫少夫人过去,不会有什么坏事,若是将她叫走,说不准爷该发火了。
少夫人方才说什么?要走?
那正好,这种头皮发麻的事情,他们可劝不了,该叫爷去.....自己劝。
袁虎心中立刻有了决断,同时对毫无所觉的崔茵提醒:“爷方才从前院喝了酒回来,情绪似乎不好,您......仔细些。”
崔茵未多想,轻轻应下,缓步走到院门前,驻足轻唤两声。
屋内静悄悄的,不闻应声。
崔茵抬手轻轻叩上门扉。
里头静悄悄的,仔细听似乎有些水声。
少顷,才听见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进来。”
袁允身在里间,隔着雕花屏风,崔茵踏入外厅,只望见窗边一道隐隐绰绰的黑影,孤峭而立。
她心头微怔,本是攥着那枚木雕木鱼,打算入内便放在案上,直言问清缘由,把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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