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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_藤鹿山》第102页(第1/2页)
他解释说:“春字,雨绵绵无日,妻独宿,无夫,可不是一。”
崔茵后知后觉,长长‘哦’了一声,到底还是忍不住赞叹:“真厉害。”
崔茵心里嘀咕着,袁允要是以后当不了官了,倒是可以去当夫子去,他这么聪明,当夫子教学生才是正经用途,比当官有用的多,到时候是不是她们琴川能出许多秀才了?
一路走至宅门前,夜色更深。
袁允要将赢下的灯笼都给阿念。
阿念也毫不犹豫的说:“都要。”
崔茵微微仰头望向身前之人,她眉眼带笑,语气却带着清晰的分寸:“你不必这般费心相待,叫阿念收下一盏鱼灯就好了。”
阿念只好委屈的去拿方才看着觉得可爱,如今却只觉得丑陋的那盏鱼头灯。
袁允敛着眼皮,知晓她为何不收,劝道:“便说是你自己猜来的。”
崔茵哑然失笑:“你一下子赢走这么多灯笼,整条街都看得见,哪里瞒得住街坊邻居?再说,你觉得我爹会相信我能赢下这么多盏灯?”
自己女儿是什么水平,没人比当爹的更清楚了。
崔茵觉得自己旁处还是十分聪明的,猜谜就差了些,本是光明磊落之人,哪里会这些弯弯绕绕。
袁允掩下眸中失落,也不强求。
崔茵临走前还是叮嘱了袁允一句:“夜风有些冷,袁大人瞧着还是没恢复过来的模样,记得多穿衣裳,多歇息,少忧思,还有,那药记得继续吃。”
语罢,牵着阿念回了自家宅院。
........
这一夜除了应付小穆将军,都算玩的欢快,更是饮了几杯酒水。
崔茵泡澡泡了许久才出来,只想着早些上床睡觉。
夜深静谧。
玉簪给她拿棉巾绞着头发,崔茵走到绣楼窗前推开木窗透气。
余光却瞥见,二府共同的那堵墙上,赫然挂满了方才赢来的各样式花灯。
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小巧花灯与那盏华美精致的大绢灯并排悬着,莫名古怪杂乱,说不出的滑稽。
崔茵没忍住,被丑的低低笑出声。
她问一直坐在窗边往外头探头的阿念:“看看你方才偏要要的灯笼,如今瞧瞧好不好看?”
阿念扒着窗沿,圆溜溜的眼睛将远处看得清清楚楚,咯咯笑着点评:“好丑。”
“阿爹方才挂的灯笼,挂的不好看。”
直到这时,崔茵才留意到隔壁灯影之下立着一道孤挺身影。
廊灯摇曳,暖黄光晕漫上那张苍白的面庞。
他似是才沐浴过,乌发极长,随意披散在肩头。
如此深夜,还在养病,竟也不睡去。反倒坐去廊下,肩披着一件长袍,侧影眉骨锋利,鼻梁挺直如削。
正襟危坐的模样,似在认真誊抄着什么——
崔茵忽然想着,该不会是在誊抄医书吧?
第69章
翌日,袁虎早早登门隔壁崔府。
当然,是赶在一大早崔老爷带着外孙去县学读书之后,捧着一方沉甸甸的木匣,交给了杏儿同玉簪。
这两位丫鬟,以往在公府里袁虎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以往的袁虎可是二爷身边最得力的部下,一人统领着底下上百个暗卫。
往常自也是高高在上,能不搭理旁人自是不搭理。
只是如今,几乎对调了过来。
袁虎远远便朝着玉簪同杏儿撑起笑脸,声音也显得低:“两位娘子早啊。”
杏儿暗自冲着玉簪小声嘀咕:“如今倒是日日都往这边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别搭理他!”
这话袁虎自然是听了进去,黑脸一红,抬着木箱的手显得很是无措。
玉簪倒是还好,性子沉稳些,连忙拉住杏儿,叹气:“主子间的事咱们别多嘴,送来了便收下便是,说不定是给小郎君的物件。”
杏儿也不好说什么,哼了一声,二人帮着将木匣抬去后头的绣楼。
崔茵梳洗过后铜镜旁边正坐着,便听见丫鬟们说给她送书来了。
原以为袁大人说的医书,顶多不过寥寥几本,可亲眼看见这么大一只箱子时,还是久久的怔住。
竟足足四十余册,且都不薄。
崔茵随手翻看了几页,心头便是一震。
她自然是认识袁允的字迹,昔日谁不知晓?袁家二爷的笔墨字画千金难求,世人争相追捧,自有过人之处。
崔茵仔细一看,内里皆是珍稀典籍,宫廷内府珍藏,或是袁家世代私藏的孤本医书,皆是千金难寻的至宝。
难以想象,久病体虚的袁允究竟熬了多少个深夜孤灯才逐字逐句誊抄完毕这满满一箱书卷?
他这些时日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日日抄书不成?
几乎不受控制的,昨夜灯影下那道身影骤然浮现在崔茵脑海里,崔茵使劲儿晃了晃头,匆匆提裙下了楼。
她一路小跑到两院相隔的花墙下,也不知为何,觉得心跳的厉害,踮起脚尖顺着雕花窗棂悄悄往内里张望。
却见廊下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崔茵正蹙眉犹豫,要不要去给袁允仔细道谢?还是隔着院墙喊一声?
檐上蛰伏的小白猫倏然间骤然纵身跃下,擦着崔茵肩头落地。
崔茵一时间不察,惊讶之下倒吸一口凉气。
细微的动静,似乎很快惊动了隔壁。
不多时,袁允披着一身素色宽松外袍匆匆走出,他走的很急,眉心微蹙。
春日薄光轻轻罩在他冷峻的眉眼,久病的苍白非但不显孱弱,反倒衬得他骨相愈发凌厉深邃。
他目光精准锁死花窗后崔茵的身影,见到她安安稳稳站着,眉心才松开。
袁允问她:“你怎么来了?”
阳光往崔茵垂落的长睫镀上一层浅金,她有着跟儿子阿念一样的习惯——喜欢双手绞着花窗的花纹,不好意思时喜欢捏着,或咬着什么东西。
崔茵眼神澄澈又认真,大胆的直视着他,认真问他:“你给我的那些书......你是不是抄了很久??”
袁允不置可否。
崔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发涩,却还是忍住了,说:“那是只能给我一个人看,还是能给所有人看?”
袁允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她顶着一张格外郑重严肃的小脸,眉头蹙紧,叫他唯恐那张唇里又要说出疏离冷漠的话——
原来,竟只是问这种小事。
“自然都可以。” 袁允语气平静:“既送了你便是你的东西,如何处置,全凭你心意。”
崔茵抿着唇,她似乎格外纠结,约莫是在收下他这份郑重人情,以后继续牵扯不清,和不收下,同那些珍贵藏书失之交臂中左思右想。
手下的木纹都快被她扣下来,崔茵才软声道:“那谢谢你啊,我送去给旁人一同看了?”
袁允自是颔首。
很快便瞧见她抱着箱子的身影,轻快一闪而过,出去了。
袁允立在原地,瞧见她的背影竟有些忍俊不禁的勾起唇角。
人越是缺少什么,便越向往什么。
崔茵似乎总是这样,坦荡豁达,纯粹无私的性子。反观自己,满腹隐忍算计,步步试探,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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