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老板很高冷?不他超爱的_雨轨拾遗【完结+番外】》第64页(第1/2页)
“你转过来。”单野凑过去抱着他,“别怕,转过来看着我。”
过了几秒,樊烬慢慢翻过身。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里猩红,他看了单野一眼,又很快把错开目光,盯着天花板。
单野跟着心里揪了一下。他认识樊烬这么久,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副快碎的模样。
他打开床头灯,让房间亮了起来,不至于黑暗。
“你梦见什么了?”单野拍了拍他胸口。
樊烬的眼神变清晰了,他看着单野,脸上是完好无缺的。
心头的恐惧才慢慢消散。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平复心情。
“你身上好凉。”单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樊烬的肩膀,然后把手伸进被子里紧握住他的手,手也很凉的,樊烬的指节紧紧蜷着。
“我在这儿。”单野声音很温柔,安抚他,“不怕。”
他另一只手擦去樊烬额角的汗,一直重复着说:“没事没事,我在这儿。”
樊烬的眼睛布满红血丝,他看着单野,想开口说话又犹豫着。
单野没催他,他抱着樊烬,“不想说也没事。”
“我梦见我爸了。”
单野的手指突然紧了一下,等樊烬继续往下说。
“他打你。”樊烬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把你按在地上打,你满脸的血。我把他拉开打了他,打了很多下。”
单野搂着他的肩膀,搂的更紧了,“梦里都是假的。”
“你怕我了。”樊烬哽咽了,“你坐在地上,一直往后退,说让我别过来。”樊烬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害怕我。”
单野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他握着樊烬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
“都是梦。”单野说,“我怎么可能怕你。”
樊烬缩在他怀里,紧紧抱着,想寻求一份安稳。
“樊烬,你听我说。”单野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不是你爸,他是个坏人,但你不是。你在梦里是为了保护我,我不会害怕你的。”
樊烬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哽咽着说:“但我打了他,我跟他动了手。他是我爸……我也不想打他。”
这道阴影在他心里永远也抹不去。
这些年他没有去看过他,一是因为恨他,还有一点原因是因为愧疚。
他不明白为什么。
单野久久没说话,他在想该怎么说。他知道樊烬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跟他父亲一样,那种血缘交织的爱恨、愧疚,是一片巨大的沼泽,一直拉着樊烬坠落。
“……你以前打过人吗?”单野沉默了许久问他。
“除了他,没有。”
单野又问:“入伍之后呢?”
“……没有。”
“跟我在一起之后呢?”
樊烬转过头看他,摇摇头:“我没有。”
“那你担心什么?”单野眼神坚定,“你不是他,跟他也不一样。”
“可我……”
“樊烬,你还记得你去救那个树上的小孩吗?那个小孩跟你非亲非故,你们是陌生人,你都能不顾危险的去救他,你觉得如果换成你父亲,他会吗?”
樊烬倏怔片刻,他给不出回答。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你是善良的,从骨子里就是,这点我非常清楚。你还记得我问你,如果那天是别人掉进河里,你也会毫不犹豫下去救人吗,你说的会。”
单野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当时我真的好生气啊,即使你做的是对的,我也生气。你的本性太纯善了,正因为你的纯善你才会还手。”
樊烬神情凝滞,声音细颤:“我不是,他是我亲人,我打了他——”
“是因为你想护住你母亲,不是吗?”
樊烬愣住了。
单野:“你能忍受一个人家暴你母亲这么多年吗?如果我是你,我会跟你做一样的选择,他动手不是一次两次,是数十年是无数次。那时候他就不算是个好人了。”
“能明白我说的吗?是他做错了,不是你。”单野紧紧看着他的眼睛。
樊烬从他眼里看到了那天晚上。
第88章 天快亮了
那是他母亲走后的第三天。葬礼刚办完,家里还弥漫着纸灰和供香的味道。樊烬跪在遗像前给她上香,蜡烛的火光照着他年轻的脸。他那时候才十八岁,刚拿到入伍通知书,还没去报到。
门被推开了。樊德胜喝得醉醺醺的,酒气比供香的味道还冲。他跌跌撞撞走进来,看都没看遗像一眼,径直去了里屋。
樊烬知道他去干什么。他妈临走前留给他唯一的卡,存在里面的钱不多,是她在厂里做工攒了十几年的。樊德胜在他屋里翻了好几次,才翻到那张卡。他肯定以为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找到的。
樊烬站起来,跟了进去。
“卡拿出来。”樊烬的声音硬邦邦的,眼神也冷漠。
樊德胜转过身,眯着眼看他,嘴角挂着酒渍和一丝笑:“什么卡?”
“我妈留的。还给我。”
“你妈?”樊德胜笑了一声,他大声喊:“那个贱人——”
拳头比脑子快。樊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攥紧了拳头,也不知道那一拳是怎么挥出去的,他只记得骨节撞在父亲颧骨上的闷响。
然后是更浓的酒气。樊德胜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巴掌扇在樊烬脸上,嘴里骂着难听的话,“贱人,白眼狼,跟你妈一样下贱,敢打老子。”他说一句扇樊烬一巴掌。
樊烬没有还手,也没吭声。
他就站在那里,任他打。
脸上火辣辣的,嘴角被打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只是失望的看着樊德胜的眼睛,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只有怒火和酒气。
那一刻他知道,这个人从来没有爱过他,也没有爱过他母亲。
他当不起父亲这两个字。
“打啊。”樊德胜喘着粗气,又是一巴掌,“你不是能打吗?打你老子啊!”
樊烬握紧了拳头,骨节嘎吱响,他最终还手了,跟他父亲扭打在一块。
结局两败俱伤,谁都没讨到一丝好处,但樊德胜年纪还是大了点,又没樊烬高,伤的比樊烬重。
他没钱送樊德胜去医院,就在家里照看了他几天。
等他能下床了,樊烬就走了,这辈子再也没见过他。
他走出那条巷子,走出了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把那张卡留给了樊德胜,自己进了部队。
那天晚上,他坐在开往军营的绿皮火车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当兵入伍是他最后一条活路,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找得到他,远离了那个人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是他给自己的一条生路,否则留在那个地方,他只有跟他母亲一起走。
可是人走得了,记忆走不了。那些画面全都刻在了他骨血里,跟着他上了火车,跟着他进了部队,跟着他到现在,跟着他认识了单野。
直到他躺在这张床上,钻进他的梦里。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赎罪,把自己交给国家以此来赎他那天晚上犯下的错误。
他本来很久没梦到过那个人,从遇到了单野,就在他以为现在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