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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三人刑_言吾如生》第91页(第1/2页)
周一的时候,原祈在文优教室门口等了十分钟。早读铃响了,他也没回自己教室,直到第一节课铃响了,文优好些人都在窗口探头探脑地看他,原祈确认了三遍这里面是真的没有姜如生,他才转身离开。
周二,他让拖呈帮忙去打探情况。施呈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怪:“郑不凡说他请假了,生病。”
“什么病?”
“不知道,就说病了,在家养着呢。”
原祈没再问。
周三,他在食堂拦住郑不凡又问了一遍。
郑不凡是真不知道,挠挠头一脸为难:“我真不知道。就听说是病了,请了一周的假。我尝试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是他妈接的,给我吓得立刻把电话挂了。你也别费劲了,他妈把他手机没收了,你联系不到他的。”
原祈端着餐盘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施呈在旁边喊他挡住人路了他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刚回去就生病?生得什么病?严重到要一周都回不来?
如果不是生病……难道是莫成韵阻挠他出门的借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那天走廊上的一幕幕在他脑子里跟跑火车似的来回滚——那两巴掌,姜如生嘴角渗出的血,肿起的脸颊,回过头来对他摇头时的眼神……
晚自习后,原祈顺着废弃篮球场的墙根翻墙出了学校。
刚落地,一束手电光照过来。
老歪仿佛早有准备。靠在墙根抽烟,冲他抬了抬下巴:“回去。”
原祈盯着他,没动。
老歪其实本性不坏,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利己主义的究极马屁精,可教学能力的确没什么可置喙的,对学生……不说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但也的确有着一个重点高中实验班老师该有的责任心。
但这份责任心,显然让原祈的逃跑计划受到了一点障碍。
老歪啧了声:“你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回去。”
原祈还是没动,忽明忽灭的星火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颚。
老歪走过来,把烟掐了,看着他,声音放低了些:“我知道你急。但你现在去能干什么?翻人家窗户?还是堵人家门口?他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你去了,是帮他还是害他?”
原祈的喉结动了动,两人僵持片刻后,他转身放弃了他的计划。
一只脚刚攀上墙根,原祈回头看着音在阴影里的老歪,报复性开口:“明天就去举报你带头抽烟。”说完,不等老歪反应右脚一蹬翻进了内墙。
“嘿你个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到了周四放学的时候,原祈实在是等不了了,他打算再一次进行越狱行动。
这回好了,还没走到墙根,就被老歪正正好堵在宿舍楼门口。
“不管你现在准备去翻墙根还是去举报老子,都别折腾了,”老歪说,“他真生病了。我打电话问过文优班主任了,发烧住院呢。你去了也见不着人。”
原祈的脚步顿住。
“……住院?”
“嗯。你消停点,等他回来。”
原祈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
周五,原祈几乎快要爆炸了,他直接冲去了苏红梅的办公室。
红梅彼时正在批作业,看见他进来,毫不意外,手里那沓卷子放下,摘了眼镜。
“我就知道你得来。”她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原祈没坐,就站在那儿,也顾不上礼貌,直接问道:“姜如生到底怎么了?”
“……真是生病了。”红梅看着他,目光里有点复杂的东西,“住院发烧,反反复复的,昨天才刚退。刚才还给我打了电话,嗓音听着虚弱得很。”
听见姜如生能接电话,原祈的心放下一半,可随机他想到什么,眉头又重新拧起来:“什么烧要住一周?”
“可能是在家没养好,又加重了。”红梅顿了顿,“他特地说了,让你别去。他没事。”
原祈沉默了很久,寻思着这像是姜如生会说的话,可他又有些不死心:“他怎么说的?”
“就说让你别担心,他没事,过两天就回来了。”红梅看着他,“原祈,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有些事,你得学会等。”
原祈闻言并没有反驳苏红梅,他知道,苏红梅是个好老师,也是真心为了他和姜如生好,与苏红梅做口舌之争没有意义。
他只是在心里想,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还不算是学会等待吗?
那到底还有等多久,在这种杳无音讯的恐惧里等多久,才算是学会了等待呢?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又一个周一。
晚自习前,施呈跟头疯牛似的从教室外闯进来,脸上全是兴奋,用力拍了下原祈的肩膀:“姜如生回来了。”
原祈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转过头目光紧紧盯住施呈,深怕从施呈眼中看到任何一丝玩笑或谎言的意味。
好在,施呈没有。
“我刚看见他在楼下,现在好像往宿舍那边去了。”
原祈立刻站起来就往外走。急得连外套都忘了带,施呈在后面喊,却根本唤不回一个心已经飞了的人。
施呈叹了口气,真他妈蓝颜祸水。
他摇了摇头转身,跟不远处颜洛的目光无声相接,施呈心里一惊,莫名有些心虚地迅速收回眼神坐下了。
草!他在心里又感叹了一句,真他妈蓝颜祸水啊啊啊!
原祈跑得很快,快到周遭所有景象都化作了虚无的残影,他的眼中只有不远处的宿舍楼。
他不停地默念,是真的,姜如生就在那里,他真的回来了。
风在耳边呼啸,隆隆作响,却根本无法掩盖住原祈愈演愈烈的心跳。
一下,一下,越来越快,他整个人仿佛在飞在一片荷尔蒙和肾上腺飙升的梦境中,晕乎乎,飘飘然,非得见到姜如生,这一步才能落到实地。
他跑到宿舍楼之后,先去了姜如生的寝室。
空的。门开着,郑不凡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找如生?他刚放下东西就走了,不知道去哪。”
原祈站在门口,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所有可能的地方。食堂?不会。医务室?应该不用。
他在短短三秒内迅速锁定了方向。
五层楼梯远不止于让他气喘吁吁,可这通往天台的几步台阶却让他几乎喘不上气,直到迈上最后一节台阶,原祈猛地刹住了脚步。
天台的门在面前虚掩着,他的手却微微颤抖着僵在上头,迟迟不敢动作。
这算什么?近乡情怯?人家是十几年没见,你隔个十几天还搁着矫情上了。
度日如年,原来真的有这种感觉。
他用力闭了闭眼,下一秒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
不远处,姜如生坐在那熟悉的平台上,双脚虚空坠在高楼之上,他背对着门,背影瘦削纤薄,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在沉入地表的红晕里。
他好像听见了动静。转过头来。
暮色里,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今天的确冷了不少,他穿着件黑色的小高领,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脖颈,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嘴唇没什么血色,干干的,起了一点皮,大体是大病初愈,精气神都还没回来。
姜如生看见原祈,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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