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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三人刑_言吾如生》第116页(第1/2页)
“哦,对对,是吃过了啊。那我去睡个午觉。”他站起来,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看手机屏幕里的姜如生,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摆了摆手,“乖宝,爷爷睡去了哈。”
陈福把原向前送回房间,过了一会儿才回来拿起手机,压低声音。
“姜总,我跟您说个事。”他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随性,连称呼也从如生变成了姜总。
姜如生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叔最近咳嗽越来越厉害了。晚上咳得猛啊,有时候整宿整宿地咳,我听着都揪心。前两天……咳得全是血啊。”陈福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情绪。
姜如生没有说话,攥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还有,”陈福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叔最近忘性越来越大了。有时候忘了自己吃过饭,有时候忘了有没有吃药。前两天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海狗,问我说‘这只狗叫什么来着’,我说叔,这是海狗啊,您养了十几年了。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
听到这里,姜如生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了。麻烦您多费心。”
“应该的。”陈福说。
挂了电话,姜如生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在客厅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缓慢移动的光弧。
他拿起手机,想给原祈发个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是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原祈应该还在开会。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拨了一个号码。
是原爷爷之前看病的那家医院。
他问了很久,转了好几个电话,才联系上原向前之前的主刀医生。
姓周的医生语气温和,语速不快,听完姜如生的描述,沉默了片刻,说,很多年纪大的病人在做完头部伽玛刀之后,确实会出现类似的后遗症。放射线在杀死病灶的同时,也会对周围的正常脑组织造成一定损伤,这种损伤在短期内可能表现为记忆力减退、认知功能下降,有些人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有些人不会。
但原向前的脑部的肿瘤不止一个,只要有一个压迫神经,可能也会出现健忘的情况,所以原向前出现如今这种症状的原因现在还不能肯定。
“那他现在的情况,”姜如生问,“会越来越严重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这个因人而异。如果只是伽玛刀短期的影响,那么或许是可以慢慢恢复的;但如果还是肿瘤压迫的影响,只要病灶无法彻底根除,这个症状就会持续加重,有些人会逐渐影响到长期记忆。最严重的情况下,可能会忘记亲人、忘记自己是谁。”
姜如生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有什么办法可以延缓吗?”
“没有延缓的办法,除非再进行一次伽玛刀手术……”
“这个不行,绝对不行!”周医生还没说完,就被姜如生厉声打断。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姜如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他干咽了口口水,开口:“抱歉医生,我有点……控制不好自己。”
“没事的,”周医生并不在意,“病人家属的焦虑我们都可以理解,但姜先生,按照原老爷子目前的状况来看,头部肿瘤复发的频率是很高的,并且一旦复发进程会非常快。如果想要延续生命并且缓解您说的这种健忘甚至
失忆的症状,我们建议还是进行二次手术,按照当前的医学发展水平来看,这是我们目前能提出的唯一的解决方案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几章可能会有点难过,生老病死是每个人每个家庭都逃不开的话题,我们恐惧害怕拒绝,却还是不得不选择接受。
因为,我们不能永远都是个孩子。
◇ 第100章 N100-遗忘之前
原祈回来的晚,每天他都会在出门前嘱咐姜如生自己先吃晚饭,但姜如生从来都是当屁听的,一次都没有执行过。
因此这些日子原祈逐渐习惯了每天回家都有热饭热菜在桌上等着他,姜如生坐在餐桌旁一脸得意,厨房的垃圾桶边还露出了外卖袋的一个角。
原祈一点不在意这是不是外卖,姜如生愿意在给自己点饭的时候顺带给他也点上一份,他就足够开心了。以致于这些日子回家已经成为了一种隐隐的期待,原祈喜欢甚至依赖那种开门之后屋内被烟火气包围的温馨感。
他知道,这是姜如生带给他的,也只有姜如生能带给他。
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原祈推开门之后,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暗的光晕将沙发上的人笼成一团,原祈走近了才发现,姜如生蜷缩着抱着自己的双腿,就这么睡着了。
这种没有安全感的睡姿让原祈皱了皱眉,额角还泛着点汗渍,他不太确定姜如生发生了什么,这让他有些心焦。
原祈只轻轻走上前了两步,姜如生立刻惊醒了,他似乎做了一个漫长又耗费心神的噩梦,醒来时甚至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直到原祈叫了他名字三次,他才终于对焦上原祈担忧的目光。
“怎么了?梦到什么了?”原祈在他身边坐下,用手轻轻拭去他额角的冷汗,“流了这么多汗。”
姜如生望着原祈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这种未知感让原祈的恐慌愈加浓烈。
“到底怎么……”
“我今天给爷爷打了视频电话。”
两道声线碰撞在一起,原祈话未竟就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似乎还撺这点开心。
“挺好啊,还能接你视频呢,他都不接我视频,打电话也是唠几句就挂,烦我烦的要死,老爷子……”原祈低笑了声,有些无奈,“气性真够大的。”
原祈之前执意要跟原向前回老家,祖孙俩吵了次大的,至今老爷子对原祈也没个好态度。
“既然都接你视频了,那我晚上再给他打一个他总该……”原祈的嘴角的肌肉似乎异常的紧绷起来,仿佛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原祈。”原祈的话被姜如生打断,姜如生叫了原祈的名字,很简单的两个字,此刻却被他咬得很重,仿佛是紧咬的牙关里漏出来的。
“怎么了?”
“我……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尽管再不忍,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姜如生把陈福说的那些,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原祈。
咳嗽咳到出血,忘性越来越大,甚至忘了海狗的名字。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只是把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像在做一份不愿意做但必须做完的工作汇报。
最后他把周医生的话也说了,无法定因,可能会恢复,但大概率越来越严重,到最后可能会忘记亲人,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
落地灯找不到原祈的身上,他是黑暗中一尊不动的雕塑。
他坐在那里,垂着眼睛不知望向何处,很久没有动。
“他会忘了我吗?”良久,他问。
那个声音不像原祈。
不像那个年少时在走廊上冷着脸对同学说“让开”的原祈,不像那个在舞台上唱《说谎》的原祈,也不像那个在车库里崩溃流泪的原祈。
这个声音更轻,更薄,像一层冰,底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水。
姜如生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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