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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_午夜回想【完结+番外】》第35页(第1/2页)
他们在心里把那个人的样子回忆了一遍。
个子不算高,比周行己矮了大半个头,赵元启想了想,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他只知道那个人很好看,但具体好看在哪里,他说不上来,像是一幅画,你看了会觉得舒服、觉得美,但你没办法把每一笔都拆开来分析。
“师兄,”赵元启又开口了,语气好奇,“那位朋友,他以后也会来宗门吗?”
周行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没有恶意,但赵元启还是被看得后背一紧。周行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幕上。
“会。”他说。
赵元启和宋时安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件事,宗门里的那些人,怕是要难过了。
周行己在无上仙宗有不少爱慕者。这很正常,一个二十二岁的元婴初期,掌门嫡传弟子,还长成那个样子,没有爱慕者才不正常。
那些爱慕者里有外门弟子,有内门弟子,甚至有长老的嫡传男女弟子。他们用各种方式表达过好感,送丹药、送法器、送亲手缝制的衣袍,在修炼室门口等一整天,在食堂里“偶遇”他,在月下弹琴、在花间起舞。
周行己从来没有回应过,那些人在他眼里和路边的石头没有区别,他不会去踢石头一脚,也不会多看石头一眼。
所以他们从来没见过周行己用那种眼神看一个人。
那种,怎么说呢——赵元启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专注。
他看那个人的时候,是一种私密的,不愿意被旁人窥见的专注。
赵元启又想起了那个人的脸。
确实好看,他在心里承认,好看得不像真人,穿着白色衣袍站在那里,像一棵玉兰,安安静静的,但你就是没办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进了无上仙宗也是一片热潮。
赵元启在心里为宗门里那些即将心碎的男男女女提前默哀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擦他的剑。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灯笼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隔壁房间很安静,安静得像没有人住。
周行己躺在床上仍然低头专注看着手背上那块红印,红印已经淡了一些,边缘开始模糊,像一朵正在褪色的花。他用拇指又按了按,然后把那只手收回去,闭上眼。
明天方沉会在哪里呢?太好猜了,也许坐在某个角落,也许站在人群后面,也许是把自己藏在树后谁都注意不到。
隔壁房间,方沉从枕头里抬起头,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他盯着天花板,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退房,出城,北上。
走之前,去水镜那里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不是因为他想看,是因为——因为他要确认周行己进了秘境,对,确认他进去了,然后他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方沉这样说服了自己。
然后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前铺了一条窄窄的银白色的路。那条路从窗台一直延伸到他的枕边,像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碎银,方沉翻了个身,背对着月光,睫毛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片合拢的羽毛。
不久后,隔壁房间的灯彻底灭了。
第24章 幡然醒悟
方沉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准确地说,他昨天根本没怎么睡着。
他从大半夜莫名醒来后一直躺到天亮,翻过来覆过去,把被子卷成寿司又摊成煎饼,把枕头从床头挪到床尾又从床尾挪回床头,脑子里那团乱麻越理越乱,理到最后他放弃挣扎,开始数羊。
然后数到三千多只的时候,天终于蒙蒙亮了。
然后敲门声就响了。
“砰、砰。”
两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很熟悉的分寸感。
这个敲法不会把你从梦里吓醒,但也绝对不会让你假装听不见。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他就装怎么的!
方沉脸上的表情安详得像一具躺在棺材里的尸体。
他在心里给自己鼓掌:装睡这门手艺,两辈子都没生疏。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又是两下。
方沉继续装,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音色,让它听起来更像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鼾声。
他在心里想:走吧,快走吧,你进你的秘境,我赶我的路,咱们各走各的。
门外安静了。
没有第三轮敲门声,也没揭穿,方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听到了一声极轻的气音。是介于“拿你没办法”和“行吧随你”之间的妥协。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那脚步声和敲门声一样,带着一种很周行己的分寸感,不重不轻,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方沉的心跳上。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方沉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花纹在晨光里显得比昨晚清晰了一些。他把刚才的事情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感觉像吞了一颗没熟透的柿子一样的涩味。
走了就走了,本来就是该走的,他不需要跟任何人告别,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敲他的门。
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个人,杂沓的、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从走廊的一头涌到另一头,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鸟。方沉听到有人在喊“师兄”,有人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有人在说“听说碧落秘境里面有一片会发光的湖”。那些声音从他的门口经过,渐渐远去,像一条从指缝里流走的河。
然后安静了。
只有他一个人躺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颗被遗忘在棋盘上的棋子。
方沉在床上躺了很久。
其实并不久,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到现在,最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但他觉得很久。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面朝窗户,最后重新面朝天花板。
方沉猛地坐起来,瞪着对面那堵墙。
他认输了!他认了!
好吧,周行己在他心里确实有了一点分量。不过大概也就是——一颗葡萄,也不对,大概是一小串葡萄。好吧,也许是一大串,但最多也就是一大串葡萄的分量,不能再多了。
方沉坐在床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确认了三遍,确认完之后,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所有的想法最后变成了一句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楚的话。
就看一眼。
看一眼就走,反正他在里面也看不到外面,不知道谁在看水镜,不知道水镜前面坐了什么人。他只要站在人群后面,戴着面具,然后把“安于一角”开到最大,看几眼就回来,退房,出城,北上。
神不知鬼不觉,天知地知我知周行己不知。
方沉这样说服了自己。
他从床上下来,把“安于一角”调到最高档,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方沉走过周行己的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门开着,里面已经空了,其中一个床铺叠得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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