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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_午夜回想【完结+番外】》第63页(第1/2页)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把手心那四道月牙痕藏在衣袍的褶皱里。
拜师大典还在继续,方沉没有注意听,他的目光不再往那个方向看了,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那块玉砖,数上面的纹路,纹路很细,像头发丝一样,在玉砖的表面蜿蜒,延伸向砖缝,然后消失。
他数到一百二十七条的时候,拜师大典结束了。
人群开始散去,新弟子们被各自的师兄师姐领走,去安排住处、领取物资、熟悉环境。
方沉站在台阶边缘,没有动,掌门去做别的事了,他不知道谁会来领他。
“方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但他的表情没有变,他站在原处,像一棵被钉在地上的树,根系扎进玉砖的缝隙里,拔不出来,也不想拔。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在玉砖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那脚步声在方沉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不远不近,刚好是他两年前习惯了的那个距离。
方沉没有转身。
“掌门让我带你熟悉门内环境。”周行己说。
方沉点了点头,转过身。
他看着周行己的脸。
两年不见,这个人又变了一些,他的轮廓更深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但他的表情是疏离的,整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一扇被关上的门。
方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断了。
断得无声无息,断得干干净净,像一根被剪断的琴弦,连余音都没有,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果然是他在自作多情。
他以为两年前那些事意味着什么,以为那些被攥住的手腕、被揉过的头发、被夹到碟子里的桂花糯米藕、被说得那么自然的“我管得”,意味着什么,他以为两年时间对周行己来说,和对他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
两年,足够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足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从心里挪出去,挪到一个不重要的,不需要回头看的角落。
方沉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翘出了一个礼貌得体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有劳周师兄。”他说。
语气平淡,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周行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方沉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一道被乌云遮住的闪电,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他跟着周行己走下了台阶,周行己走在他前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但方沉觉得那个距离变长了,他伸出手都够不到。
他们走过太虚殿前的广场,还有很多地方,周行己在前面走,方沉在后面跟,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
偶尔有路过的弟子向周行己行礼,喊一声“周师兄”,周行己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方沉跟在后面,低着头,看着周行己的后跟。
那双鞋是白色的,和弟子袍配成一套,鞋面上沾了一点泥土,大概是刚才在广场上踩到的,方沉盯着那点泥土,想着。
“这里是藏书阁。”周行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在一栋三层的楼阁前停下来,但没有回头,“可以自由借阅一二层的书籍,第三层需要长老批准。”
方沉“嗯”了一声。
“这里是炼丹房。”
方沉又“嗯”了一声。
“这里是演武场。”
“嗯。”
周行己继续往前走,方沉继续跟。
无上仙宗很大,方沉觉得走一天都走不完,周行己走得很慢,方沉觉得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方沉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要自作多情了,他在心里说,他只是走得慢,和你没有关系。
第51章
久别重逢
他们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路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脚步声在两面墙之间来回反射,发出空荡荡的回响。
方沉还在低头看着周行己的后跟。
然后那双鞋停了下来。
方沉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处,和周行己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安静了一会儿,他听到周行己的呼吸声变了,变得比刚才重了一些,像是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忍到了极限。
方沉还是没有抬头。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烫,像一块被火烧过的铁,指节收紧,箍在他的腕骨上,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方沉被那只手拽着往前踉跄了两步,肩膀撞上了一扇门,门被撞开了,里面很暗,什么都看不清,方沉被推进了那片黑暗里,后背撞上了墙壁。
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黑暗把他包围了。
方沉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攥着,整个人被钉在那面墙上,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呼吸打在自己的额头上。
温热的,急促的,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快要决堤的滚烫。
方沉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他的表情没有变,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那个人的眼睛。
“周师兄。”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这是做什么?”
那个人没有说话。
方沉听到了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被人放了出来,却不知道该先咬哪里,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在发抖,忍耐的发抖,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什么。
方沉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的东西,委屈,也许是两年的等待,两年的自作多情,两年的“我以为”,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如鲠在喉。
他的眼眶开始发酸,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把那些酸涩的东西全部咽了回去,咽得喉咙生疼。
“周师兄,”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了,“请放手。”
然后那个人动了。
“你叫我什么?”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危险的东西。
方沉没有说话。
那根拇指在他的颈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方沉觉得那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名字。”周行己说,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偏执的、近乎病态的渴望,“叫我的名字。”
方沉咬着牙,不叫。
他的倔劲上来了,凭什么?凭什么你想让我叫我就叫?凭什么你不看我的时候可以不看我,你想听我叫你的时候我就要叫?凭什么?
周行己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落在方沉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抬起来。黑暗中方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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