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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_午夜回想【完结+番外】》第103页(第1/2页)
石室开凿得粗糙,但格局规整,不像是天然形成。
四壁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是隔绝气息之类的禁制,虽然大部分已经因为年久失修而黯淡,但依然有极微弱的光芒在刻痕深处蠕动。大概是很多年以前,别的宗门弟子在这里历练时开辟的落脚点,后来废弃了。
“大家先在这里休整。”方沉说完便率先跨进其中一间石室。
他在角落盘腿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颗回灵丹塞进嘴里。
丹药在舌尖化开,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转瞬散入经脉。他闭了一下眼,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下去,然后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支线任务已经全部清完。
方沉快速扫了一眼统计栏,所有的积分、经验值、任务道具奖励列得密密麻麻,从上往下滚动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元婴巅峰的经验条已经快满了,那层拦死了无数元婴巅峰修士一辈子的壁障,在他面前已经只剩最后一丝缝隙。
任务结算的界面在他面前铺展开来,他看了一眼积分总额,那是一个放在几年以前,自己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他记得很久以前,自己曾为了攒够五万积分兑换一本天品功法而焦头烂额。
那些日子现在想来竟有些恍,现在,积分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稀缺资源,系统商城里面的商品,此刻看去,大多数都可以直接兑换,价格栏上的数字再也不会让他心头发紧。
方沉收敛心神,将意识沉入丹田,几个周天之后,积蓄在经脉各处的灵力开始骚动起来,像江水终于等到了汛期,阀门提起的那一刻,洪水滔天。
灵力在他经脉中轰然奔涌,百骸齐鸣,丹田内的元婴手掐法诀,通体光芒大盛。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一呼一吸之间,周身灵气的涌动开始与天地同频。
化神期的壁障在他体内,无声地碎裂。
灵气质地都在一瞬间跃上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层次。
方沉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金色一闪而逝。
系统面板上的修为栏跳动了一下,新的字样缓缓浮现,定格在40级,化神初期。
方沉将面板收起,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他准备尽快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去把这些事好好捋一捋。
从进入无间牢狱到如今,太多个环节让他心头盘旋着疑虑。
出门时正是夜晚。
裂谷的夜空没有星,只有一层不知从何处透下来的幽光,把石壁染成暗青色。
清冷的风从谷口方向灌进来,外面的空地上,素简正坐在石室门口的一块青石上擦剑。
她的动作很慢,剑身横在膝上,擦过的地方露出寒铁冷冽的光泽,剑身上映出她半张侧脸,眉眼寡淡,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红衣女子则是乖乖地坐在她一旁的地上,双手仍然被束着,但绳索松了一些,至少不会勒进皮肉。
她歪着头,安静地看着素简擦剑的动作,一只脚缩在裙摆下,姿态懒洋洋的,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放肆,也不知道是被素简用什么方法磨掉了刺,还是她本身就不怕磨。
第92章 真相
又是一个清晨,
方沉先醒,或者他以为自己先醒的,他侧躺着,后背贴着周行己的胸膛,那个人的手臂还箍在他腰间,和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模一样。
也是习惯的翻身,看着周行己。
方沉的胆子大了一点,他用食指的指腹按了按鼻尖。周行己的呼吸顿了一瞬,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睁眼。方沉看着他那副难得老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他凑过去做贼似的,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周行己的眉心上。
退回来的时候心跳得咚咚响,像一只偷到了松果又怕被抓包的松鼠。
“是什么,怎么咬人?”周行己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眼睛还闭着,嘴唇却已经弯起了一个弧度。
“我没——”方沉的话还没说完,周行己就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温热的呼吸打在那一片皮肤上,痒得方沉整个人缩了一下。
“没睡醒。”周行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每个字都带着慵懒的尾音。
方沉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没睡醒就继续睡,你别——”
“抱着睡。”周行己理直气壮地接了一句,手臂又收紧了一寸,方沉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方沉问。
“做了个梦。”周行己说。
“什么梦?”
“梦见你受伤了。”周行己说。
“梦都是反的。”方沉说。
周行己没有吭声,过了很久,久到方沉以为他又睡着了。
“嗯。”他说。
方沉感觉到温热的嘴唇在他锁骨上轻轻含了一下,他再也受不了了,扒开他的手臂坐了起来。
外面渐渐有了动静,方沉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弯腰去拿散落的外袍,他把外袍抖了抖,正准备往身上套,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接过了他手里的衣带。
周行己站在他身后,低头帮他把衣带系好,动作很仔细,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别的事需要他去做,只有这件事最重要。
“头发。”周行己说。
方沉“嗯”了一声,在石榻边坐下来,低着头。周行己从储物袋里取出梳子,站在他身后,把散落的长发拢到掌心里,梳齿滑到发尾,力道很轻。
方沉闭着眼,感觉到周行己的手指在他的发丝间穿行。“昨晚翻了好几次身。”周行己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方沉睁开眼,“踢到你了?”
“没有。”周行己把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好,“就是觉得你在想事情。”
方沉站起来,把袖口理了理,没有回答。
他最近确实想了一些东西,就比如素简不对劲。
说“不对劲”其实不太准确。
素简这几天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该守夜守夜,该探路探路,该擦剑擦剑。
剑身被她擦得亮得能照见人影,她低着头,用软布蘸了清水,沿着剑刃从剑格往剑尖方向一寸一寸地推,动作和过去每一个夜晚一模一样。
但方沉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风雨欲来。
晚上,方沉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掰着半块干粮,掰了好几下也没往嘴里送,他盯着火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抬起来,越过跳动的火焰,落在对面石壁下的素简身上。
她擦完剑了,正把剑横在膝上,低头看着剑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方沉把干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站起来走到素简旁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
素简没有抬头。
“没什么。”她说。
方沉等了一会儿,等她自己往下说。
素简没有再开口,只是把剑翻了个面,开始擦另一面剑刃,软布在剑身上推过去,发出极细极轻的沙沙声。
方沉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只有在旁边待着,等对方愿意开口,或者不愿意开口也没关系,有个人在旁边待着,总比一个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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