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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槐下客_周板娘》第51页(第1/2页)
他拼命转了个身,瞧见人群外围竟起了些骚动。
甘槐念朝甘霖大声喊:“甘霖!你还有力气的话就不要放弃!”
她顾不上什么礼仪仁义,把旁边一个趴伏在地的岛民头上的面纱扯了下来,用力扔到一旁。
“面纱、面纱!啊我的头!”被扯下面纱的女人大声惨叫,慌忙脱了上衣包在头上。
见状,甘槐念推断,“龙婆”应该是会攻击没戴面纱或头套、也就是把头露在空气里的人。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如兔子一样蹦到前排,把前面趴着的两人的面纱也扯了下来。
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既然进了怪物肚子,就都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
旁边有人反应过来,扑过来摁倒甘槐念,扯下她的面纱,发现是个生面孔:“你、你是谁?!”
“你不是我们岛上的!!”
“这里有岛外人!快来把她压住!”
“打她!打死她!”
有人扯她头发,有人掐她胳膊,有人扇她巴掌,可甘槐念正在气头上,不仅不护着自己,反而像个疯女人手抓脚踹,还扯住一根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祭司慌得连敲法杖:“快!快!快把这亵渎仪式的人烧死!!”
越来越多的面纱人站起来,有人举着火把走过来,甘槐念被几人架住了手脚压在地上,她大声喊:“舒聿!站得够多了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面纱人们停了动作,蓦地,一阵强风在洞里卷起,不仅吹灭了一半火把,还像一只只手,精准地把站着的那些岛民的面纱通通扯了下来。
原本来势汹汹的岛民立马没了气势,这个哀嚎那个怒骂,谁都顾不上去抓外来者了,有的脱衣裹头,有的去抢其他人的面纱。洞穴里乱成一团,唯有笼车上的猪头人一动不动。
甘霖认出那把声音,哭着不停在地上扭动,竟让他把口塞弄脱落了。
他的声音重获自由:“姐姐!是你吗姐姐?”
“嗖!”
本来刀尖对着他的镰刀,不知何时换了个方向,横着甩了出去,和他的声音一起直奔那纷乱的人群。
一个,三个,五个……那些没来得及包住脑袋的岛民,项上人头被镰刀像割水稻似的,斩了下来。
鲜血从脖子截口往外喷溅,白色的衣服很快染红,脑袋在地上滚出一段距离,一具具无头身体才像断了电,扑通倒地。
甘槐念离得近,身上被溅上血,稍微庆幸的是,她刚刚脑子里响起舒聿的警告,让她闭上眼。
虽然她没瞧见镰刀砍头的画面,但一睁眼,还是被地上几个眼球暴凸的人头吓得几乎晕死过去。
还是甘霖的求救声让她回了神:“姐、姐姐!怪物它、它又回来了!!”
收割完一堆脑袋的镰刀再次悬在甘霖的头顶,刀刃上的鲜血跌落到他脸上,和他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这次没等甘霖闭眼,镰刀已经落下,但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黑影闪现在他身前,拿着什么东西,挡下了这邪物的攻击!
甘霖视线模糊,只瞥见那人影有一头黑发,无风自动。
是、是个女人?
舒聿和往常一样,举着一根棒棒糖,黑色的糖球挡住了锋利镰刀。
甘槐念起身便看到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对舒聿投过去一句“谢谢”,心脏却像不久前感觉到邪恶时那样,重重跳了几下。
危险,危险,危险,舒聿有危险。
“舒聿!危险——!”
她喊出口的同时,那把镰刀已经斩碎了舒聿的糖球,直劈到他的肩膀上,削断了他的右臂。
第042章 你的能力是——
甘槐念第一次明显感受到“百感交集”。
对荒谬的信徒是愤怒的,对未知的龙婆是恐惧的,对得救的甘霖是庆幸的,对当下的环境是紧张的,对被斩下手臂的舒聿是错愕的。
但舒聿似乎没什么大碍,被斩断的右臂还未落地,他已用左手扯起甘霖,往后利落一跃,退后了近十米。
唰!
下一秒镰刀扎进地,带出的刀风把泥土斩开一道裂缝。
见状,甘霖几乎忘了要呼吸。
如果没被这人及时拉走,这会儿他已是身首异处。
镰刀刀尖扎起刚削落的那根手臂,卷进神像身上的黑洞里,像扎一块桃子喂进口中嚼了嚼,很快又吐了出来。
那叠在一起的声音沙哑难听,叽里咕噜说着:“呕,是妖鬼的肉!”
“不好吃!”
“砍头、砍头,把脑袋都砍下来……”
“好饿啊好饿啊好饿啊快给我吃的!”
“我的头在哪里?”
在它们说话的时候,舒聿已经重新长出半根新的手臂,黑色的肉须缠绕融合,马不停蹄地筑起肉体。
四周混乱一片,岛民们慌乱逃窜,争先恐后挤向那条链接外洞的石道。许多火把被碰倒,不少人的身上和面纱都着了火,摔倒在地来回翻滚,惨叫声络绎不绝,宛如人间炼狱。
甘槐念逆流而上,跑到舒聿身后,喘着问:“你你、你有没有事?”
“这才哪到哪。”舒聿目光直直盯着逐渐扭曲变形的龙婆神像,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甘霖,“把你弟弄走,再来一次我可不保证还能保住他的脑袋。”
甘槐念从裤兜摸出一把美工刀。
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美工刀,是几个小时前还在海上休整那会儿她问沙漠要的。
——自己的能力跟半坏的灯泡一样,一会儿闪一会儿灭,总得有把工具傍身才行。
她蹲下,三两下把束缚着甘霖的绳索割断,一边问:“小霖,你、你能不能走?”
甘霖心里一堆疑问,为什么甘槐念会来到岛上?救了他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断掉的手臂那么快就能长出来?
但他不是看不懂情况紧急的笨蛋,努力调动手脚的神经:“我被绑太久了,手脚都有点麻……姐,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好……”
“没事,我扶着你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甘槐念竟一下搀扶起比她高大半个头的年轻男生。
舒聿一步步往前走,调侃道:“龙婆,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这个说东那个说西,乱七八糟的,派一个做代表呗。”
那些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片刻后,镰刀挥了出去,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带回来了一个人。
甘槐念看清时干呕了一声,镰刀尖尖上挂着的,是那气焰嚣张的祭司。
刀尖刺进她头壳,跟鱼钩似的,而她脸上面纱还在,血从上方一点点往下渗,没一会儿已经变成一面红帘。
一开始她还有挣扎,很快,双手双脚和死鱼般垂了下去。
但祭司的声音竟从红帘后传出来:“区区蝼蚁……竟敢惊扰龙婆诞,当真放肆……”
舒聿没想到它会抓人来当“传声筒”,声音沉下去,低吟道:“放肆的并非我们啊。”
右手还未完全长好,他左手一晃,手心又出现一根棒棒糖。
祭司桀桀笑:“哦?又用这孩童玩意儿?”
舒聿没答,手掌生起幽蓝色的火焰,棒棒糖的糖纸被烧毁,时常被封印的武器难得现了真身。
那是一把无鞘长剑,剑柄无挂长穗,剑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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