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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槐下客_周板娘》第128页(第1/2页)
内脏是它最喜欢的,它会放到最后吃。
吃得越饱,原型也会现得越多,DV屏幕中,人样全无,只剩一头满嘴是血的食人恶鬼。
它牙口好,吃人一向是皮肉带骨一起的,把男人吃得干净后,它打了个响嗝,拎起DV机,看着屏幕中的自己。
这副模样好久不见啦。
吃完人,它口渴,摇摇晃晃走到迷你吧前,弯下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
直起身刚准备用尖尖指甲撬开罐环,它蓦地一顿。
赌城的酒店房间面积不小,吧台上方是一整面大镜子,此时镜中除了它以外,还有两人。
一男一女。
它倒吸一口气,想都没想,把啤酒直接往那两人身上丢,身体同时往墙壁钻!
不会吧,它才释放原型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有人来抓它了?
现在的404专员感应如此灵敏的吗?以前它吃完人,得等个一两天才有人赶来的!
舒聿呵笑,手诀一掐,双臂展开,房间墙壁天花家具飞速往四面八方退。
他稳稳念诀:“四三式,黑蝉!”
千万股黑丝从地面长出,嗖嗖捆住怪物,三下五除二,把它捆成颗蝉蛹,就剩脑袋在外头。
“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
怪物大叫,“我有钱,我有钱,专员大人,我可以跟你们买命!”
甘槐念呼吸有点儿急,胸口一起一伏。
她走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张脸。
下巴特别尖,眼睛像狐狸一样吊起,眼白浸满黑色墨水……
甘槐念笃定道:“你是树下那只鬼。”
就是那只,乡下姨婆去世时,她在树下错认为是“妈妈”的那只鬼。
“所以我与谢苗相遇,是有原因的……”她一边喃喃,一边在兜里掏东西。
这下轮到恶鬼蒙了:“什、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专员大人,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甘槐念在回收器和朱砂纸之间纠结了几秒,还是选择了红纸。
恐惧只源于火力不足,此刻她心里一丝害怕都无。
轮到甘槐念咧开嘴笑得眉眼弯弯:“对啊,你好,好久不见。”
第084章 我的甘槐念
当初事态紧急,甘槐念追谢苗追到鬼界那会儿,其实连谢苗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是就是看过谢苗的记忆,可跑马灯的镜头晃得快,加上农村场景相似,她没往重合方面去想。
谢苗外公外婆所住的村子,跟甘槐念的乡下姨婆住的村子,是同一条。
还在罗霄的时候,舒聿跟她说谢咏妮有点儿问题。
一般人恶成如此,早该有魇跟着,或被魇掏空藏里头,又甚至,她就是高阶恶魇化成人。可在谢咏妮身上,他感觉不出恶魇痕迹。
那么就还有另一种可能,她身上藏着魇,痕迹被谢咏妮自身的“恶”所掩盖,且还有可能恶魇一直在谢咏妮身体里睡着,冬眠似的,睡到肚子饿了,才会出来吃东西。
恶魇和宿主形成“共存”关系,恶魇知道宿主身上发生的事情,宿主却不知有恶魇存在。由于宿主本身是恶人,恶魇光靠宿主的“恶”就足够生存,只要不蹦出来作妖,活个上百年不成问题。
一个宿主用得久了,恶魇也会吃掉他,再找个新的宿主,进行新一轮的“共存”。
甘槐念查谢苗资料,她和外公外婆住在离罗霄一个多小时的九尧村。
也是她第一次见鬼的地方。
他们在谢咏妮和肖贵身上安了金丝,舒聿也潜入谢家,查了一下外公外婆久远的记忆,回去后转述给甘槐念。
2001年的夏天,九尧村有白事,谢家一家三口去吊唁吃席。
死者是甘槐念的乡下姨婆,而当年,谢咏妮九岁。
甘槐念那时候太小,又因为是第一次开鬼眼,光顾着记得那几个最恐怖的画面,对谢咏妮实在没什么印象。
谢咏妮从小就强势,没少给家里惹麻烦,初中因恶意霸凌同学被学校强退,跟家里大吵一架后就跟着当时的男友呆在镇上,没钱了才会回家。
二十二岁那年,谢咏妮回来了,带着四岁大的女儿。她说接下来要去江海工作,没办法带着一个孩子,没时间照顾,要把谢苗放在乡下。
不过这段记忆的重点,其实在另一个地方。
就在谢咏妮回来的前一天,九尧村也有一场白事,谢父谢母去参加了。
死者溺毙在池塘里,被救起的时候肚子大得惊人。
听闻这个细节,甘槐念心里咯噔,这怎么跟姨婆的死因一样样?
两人多留了个心眼,这些天一直留意谢咏妮的动向,并跟到了马城。
……
甘槐念说完“好久不见”,就将朱砂纸压在恶鬼胸口,一声“落纸为字”铿锵有力,根本不给恶鬼有说话的时间。
没必要听它“坦白从宽”,文字会告诉她答案。
魖婪,恶魇,年已九秩。性狡黠,善匿,慵食怠作。常蛰恶人体内,以其贪嗔痴念为养,以存共生。每十二至十五载,则醒,醒则噬人,或噬其主。事已,复觅新主,复眠焉。
十有一载前,其附于谢氏之女身。此女淫且贪,诈而狡,后以亡女配冥婚,索厚聘焉。
于乙巳九月初二,为甘槐念收于纸上。
简单来说,就是这家伙确实会“冬眠”,每隔十几年会醒来,吃饱饭,再继续睡。
“……它刚刚着急的时候,说要给钱我们买命,看来它以前没少这么干啊。”甘槐念没忘记这个细节,看向舒聿,“我跟你借命,是按天计算,你说,它跟某些人‘借命’,要花多少钱啊?”
舒聿耸耸肩:“不好说,要看它交易的对象是什么人了。可能一块银锭,可能一百大洋,可能十头牛,可能一块农田,可能一套四合院。”
时代如何变,人总有好坏之分,别说“恶魇”与“专员”了,在人类世界里多的是这样的“关系”,具体的事例随便一抓一大把。
“欲善者得福,欲恶者遭谴,欲天下不公得昭雪,欲人间正道永无疆。”
甘槐念的心愿,可能到一千年后都无法实现。
甘槐念叹气,把红纸递向舒聿:“我不想让它净化,直接把它烧了吧?”
舒聿刚抬手,又蓦地收回:“这次你试着自己烧。”
甘槐念点头,沉下心神,默念脑中成型的招式,低吟道:“零三式,星星之火。”
那纸面上缓缓浮出一粒极小的火星,像从字缝里挤出来的,逐渐窜成豆大火苗。红纸迅速卷曲、焦黑,纸上几行字似乎扭曲地挣扎几下,终究被火焰吞没,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最后,飘起的灰烟里隐隐约约浮现一张鬼脸,被舒聿一掌拍散。
处理完现场,他们回到罗霄,在谢咏妮租下的民宿里,带走了谢苗的骨灰。
有一说一,谢咏妮说的“海葬”确实适合谢苗。他们不是谢苗家属,走不了正规渠道,舒聿趁夜色浓,开了道门在东海上空,设了个平台让两人落脚。
新月如弯钩,挂在夜空笑。
甘槐念将骨灰洒向大海,要自由啊谢苗,她对着月亮说。
这次来罗霄,他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白发老奶高秀莲的执念,是她孙子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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