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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女公爵的病娇兽犬_惊蝉雪》第52页(第1/2页)
圣水沿着伊兰的发丝往下滴落,在眼下滑出一道仿佛泪水的湿痕,伊兰声音愈发颤抖:“信仰天神,可以赦免一切罪恶么?”“她,会原谅我吗?”
奥斯古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泛起惊喜,他从未见过如此狂热却纯粹的信徒,也从未听过这般独特的感悟,眼前的孩子就仿佛天生就是天神的使徒。
“每个信徒都是这样的,希望得到天神的眷顾。孩子,没有人是无罪而不用忏悔的,信仰天神,祂还将带领你走向真正的幸福。”
“可我为何还会如此,”伊兰垂下眸子,脑海中翻到了一个人类情绪的词汇,继续道:“会如此痛苦?”
神父沉默了片刻,忽然掀开长袍,露出布满新旧鞭痕的背部,是神父自我鞭笞出来的。
“我的孩子,天神以无罪之躯将自己献给了至高的上帝,替肮脏的世人承担所有罪愆,我们唯有亲身感受痛苦,体会天神曾受的苦难,才能真正靠近天神。”
神父放下背后的长袍,眼神充满理解与包容:“不要怀疑自己,去信奉你的天神,你的罪行终将不再是枷锁,而是通往天堂的钥匙。”
“主动臣服,你会得到天神的认可。”
细密的金色睫毛垂落成蝶翼般的阴影,伊兰低着头看上去仿佛在虔诚聆听教诲,可眼底之下,却是暗涌翻腾的狂热。
他曾在军团里听人类信徒说过,神是万能的,会解答一切谜题,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神爱世人,所以世人追寻神明的轨迹,遵从神明的指示,他们把这种追寻称为信仰。
海丽丝也一样,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偏见,所有士兵包括他,在她眼里都是平等无异的。
而对他而言,只有在她这里,他才是全新纯粹的。
不是肮脏的妓生子,不是卑贱的奴隶,她也不会因为他的长相,特殊对待他。
是的,在她这里,他获得了新生。
如果这世上真有信徒口中的神明,伊兰坚信,神明不在天上,也不是无所不在,而就在他的身边。
海丽丝,是他全部的信仰。
复活节的喧嚣热闹并未随着天色渐暗而寂沉下去,小镇的大街小巷点燃了昂贵的香烛,在鹅卵石路上投下温暖的黄光。
集市上的吟游诗人正吟唱着自编的爱情故事,偷跑出来的尼克和莉莉安听得抱头痛哭,压根没注意到从后面无声走过的伊兰。
莉莉安边啜泣边念着台词:“我早已葬在你的心脏里,即使奔赴死亡,亦已与你血肉相融,同生同灭。”
尼克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太残忍了,实在太惨了…… 我听不得这个,这世界上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故事的。”
两个人号啕大哭,旁边的路人听得都受不了:“年轻人,连悲剧都听不得,你俩还能承受什么压力?”
今夜的月光很明亮。
伊兰带着购买的丰富食材,还有神父送与他的两串玫瑰串珠,迅敏地翻上了编号K491棕马,一路迎着月色奔跑。
临走前神父对他说:“孩子,我缺一名门徒,你很聪慧,我也与你十分聊得来,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门徒,我将会倾其所有传授给你。”
马蹄清脆的声响格外清晰,就像伊兰的心脏,在寂静的夜里一下一下鼓动着。
那份强烈、蚀骨的渴望几乎占据了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日以继夜啃噬着他的意志,而今日,成为信徒的他不再如先前那般罪恶、痛苦。
神父说,信仰她,靠近她,就会得到救赎。
他渴望马上见到她,将念珠递给她,而她也许会像上药时那样凝视着自己,手指会握上他献上的礼物,就像握住他的心脏。
马蹄翻飞,距离一点点缩短,他开始能清晰听到她发出的细微声响,心脏越发兴奋地跳动着。
可就在离城堡一英里左右的地方,伊兰忽然勒住马绳,原本挺直的脊背倏然僵硬,仔细倾听着。
随后缓缓抬起头,碧绿的眸子遽然收缩,眸光穿透夜幕,直直望向海丽丝城堡的方向,里头炽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仿佛被黑夜侵蚀吞没。
伊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唇色霎时苍白,哑声呢喃着:“海丽丝……你和他,在做什么?”
第31章 偏爱
城堡今日格外安静,仆人们基本都溜去镇上游玩了,除了在城堡外围巡逻的骑兵之外。
后花园里的花亭下,一张小巧的木桌旁对坐着两道人影。
“今天是复活节,你该回去陪家人了。”海丽丝平静地端起热茶,抿了一小口。
明事理的人都听得懂海丽丝这句话是在委婉地送客。
洛克坐在海丽丝对面,穿着质感上乘的亚棕色风衣,配着轻薄昂贵的鹿皮皮靴,虽然今日并未系上同色系的领结,但一看也知道分明是为了见她而特意装扮过的。
“母亲和父亲总是粘在一块,今晚出去参加节日游行了,把我一人丢在一边,我觉得我才是家中最多余的那个呢。”
洛克轻快地开着玩笑,目光却温柔落向海丽丝:“再说了,你也是我的家人,海丽丝。”
海丽丝礼貌回道:“德伯夫妇感情深厚,令人羡慕。”
洛克知道海丽丝对任何人永远都是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完美礼节,却也平等地带着疏离,让人无法真正接近半分。
他似乎早已习惯,从包里取出一瓶红酒轻晃几下:“现在也不算特别晚吧,你我又都是一个人,做个伴正好,要来一杯吗?”
虽然口吻依旧彬彬有礼,可洛克却自顾自取下杯架上的酒杯,搁在海丽丝面前,同时启开了酒封。
那模样分明是她不喝,他就不走了。
醉人的酒香漫散而开,一闻就知道是一瓶不可多得的好酒。
“那就一杯,喝完我休息了。”
依旧是拒绝的言辞,只是换了另一个说法。
可洛克眼神却柔得像水,声音温缓:“好,都依你。”
洛克端着红酒起身,走近海丽丝俯身倒酒,酒水倾入杯口的瞬间,他闻到了一缕极淡、极特别的香气,从海丽丝颈侧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他先前看过医务室抑制剂的取用记录,和他推测的一样,海丽丝果然提前进入情潮期了。
酒越来越满,眼看便要溢出杯口,洛克却像失了神,任由红酒汩汩倾倒,有股巧劲忽然轻轻一抬,将他手中酒瓶向上抬起。
“满了。”海丽丝道。
洛克这才回了神,“对不起,我……我刚才走神了。”
海丽丝没有细品红酒,端起很快饮尽:“已经喝一杯了,你知道我不能多喝。”
洛克今日身上的香水是低调的薰衣草混着杜松的清冽,不算讨厌,却也谈不上喜欢。
她是半兽人,说得难听些,本质和野兽没什么区别,野兽不会喜欢上人类调制的香水,即便那些气味和自然的香气相近,但闻起来依旧只会让它们觉得刺鼻,不悦。
真正能让半兽人失控、沉沦的,是同类腺体间散出的、能勾起本能的气息,除非,真的极其喜欢一个人类才有可能出现例外。
“嗯,好。”
洛克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海丽丝看,脸颊微烫连忙品了好几口酒,借此缓解赧然。
但他不善饮酒,喝了几口,耳尖与脸颊就晕开了薄红。
“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和你见面时,就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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