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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邪神也说中文吗_霜雪明》第15页(第1/2页)
那真的很高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算是一个比较完整的劳动力,女孩子吃的也不多,不拖家带口也不琢磨攒钱的情况下,捡一个月的垃圾,运气好能得个三五百块钱,只要不遇上□□踹门收保护费,她就可以租一个小小的独立的房间再隔三差五吃一顿饱饭,当然如果运气不咋样就只能饥一顿饱一顿,底线是不被饿死,至于(在她看来)活得比她还差的人群……
站街女郎看上去光鲜亮丽,如果伺候的先生们豪气,一晚上便能有五六百甚至更多的钱进账,但里头的80%要拿去还高利贷,在□□收账时还得提供额外的服务,服务不到位了还得挨顿打。
更差一些的贫民窟里两三岁的孩子从小就精通如何给有复古爱好的富翁家里捅烟囱,如果有命长大,就会帮妈妈糊火柴盒折锡箔纸,但努力一天也不过是零碎的二三十,一家人糊口都不容易,租的房间都要分个上下铺,甚至还要把床铺的空闲时间再转租出去来补贴家用。
再差一点,或者说有梦想一点,无论是想攒钱投资自己过更好的生活,还是投资孩子让孩子去学习去炼体,那就不是把床铺的空闲时间租出去的问题了,那些人会选择干最磨人的工作,吃最差劲的饭菜,睡最便宜的绳子,为了多弄点钱再搭配点卖血试药的折寿小妙招。
而无论是两三岁通烟囱,还是成年人睡绳子 ,对叶韶来说都是一想就心惊肉跳的活法,她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为什么都有光脑这种高科技,都有移山填海的玄学手段,都有高高在上的切实存在的神明,为什么平民百姓还……还照着工业革命血腥积累那个时间段的标准活。
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活下去才有资格谈主义,叶韶把思路从钱上转回来:“世界之壁?是拦住大部分邪祟的世界之壁吗?”
卢卡斯点头:“守卫世界之壁的危险性比在大小城市清理邪祟高得多,因此津贴也要高出快一半来。”
叶韶问:“危险性……是指世界之壁那边邪祟会多得多,被邪祟杀死的风险也就大得多吗?”
“一部分是,另一部分则是反复使用非凡力量最终失控……嗯,您可以直接理解为疯了的危险。”卢卡斯解释,“如果是战死,倒是一了百了,如果是失控,那还不如战死呢。”
叶韶眉目微动,轻声道:“我不懂什么叫失控,但疯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很可怕。”卢卡斯说,“空口说来像是在吓唬人,这样吧,你如果想的话,我带你去看看他们。”
叶韶见卢卡斯连发个消息请示一下都不需要,仿佛就是正常走流程的样子,难免惊诧:“每一个被邀请去修道院的人想去看看失控的样子,都可以去吗?”
卢卡斯回答:“都可以去的。”
“为什么?”叶韶真不明白了。
去了,看了,被劝退了,那你们还招什么生啊!
“有一位大人物说过,无论是去世界之壁镇守,还是在大小城市守护,都是要修士为了守卫家园,守护普通人拼命的。”卢卡斯站起来,拉开了一扇本不存在的门,做了个请的姿势,“都已经在打人家性命的主意了,至少要让人家知道真相。”
第15章 求婚的场面
叶韶一时无言。
这个理由……这个理由!
她不再说什么,跟着卢卡斯进入了那道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叶韶和治安官出现在一个教堂之前。
教堂和寺庙宫观不同,一般不会在正大门处挂一个牌匾写明这里是什么寺什么宫,叶韶是在教堂旁的一块石头上看到了一个单词。
“沉眠?”她读了出来。
“沉眠教堂。”卢卡斯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解释了一句,“各个城市里用来安置那些失控的神职人员,都叫这个名字,挂在死亡教会名下,因为死亡之神有沉眠的权柄。”
叶韶眉目微暗,没再说什么,跟着走了进去。
教堂外头是黑色的铁门,铁门上刻着一些玄妙的符文,穿过铁门,叶韶有些惊疑。
“你或许会感觉整个人突然发困。”卢卡斯笑道,“这很正常,因为这里铭刻了安宁的符文。”
浅度的安宁叫安眠,深度的安眠叫死亡,对于那些失控的神职人员来说,深度浅度都算解脱。
铁门之后,是一个深黑的建筑,门是黑的,墙壁也涂黑了,走进去,光线也很昏暗,没有电灯或是煤气灯,而是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点着一盏油灯,原始得仿佛在上几个世纪。
卢卡斯带着叶韶先到了一个像是开间的地方,给叶韶递了一件长袍。
长袍嘛,披上就是,不用找独立的换衣间,叶韶穿上了,才发现上头绣着死亡教会的圣徽,她看向卢卡斯:“您是厄难教会的治安官,也要穿这个么?”
“在人家的地盘上嘛。”卢卡斯也披上了那件长袍,带着叶韶一路过了好几道门,也经过了好几道安全检查,然后,面前霍然开朗。
底色仍然是昏暗的,叶韶进来的时候明明是白天,但此地的“天边”挂着一轮明月,地面上的景致也颇不错,一片宽阔的湖水,围着湖水有供人散步的步道,也有开满了紫藤花的长廊,月影在竹林缝隙之间斑驳,风吹过还有荷花香。
相当顶级的中式审美了。
但在这样的景致中活动的人……穿着的并不是中式衣冠,每个人披着的都是神职人员的长袍,衣服都很宽松,每个人的表情……茫然,暴躁,还有淡淡的死气。
在看到他们之前,叶韶也根本想不到这三个词原来能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他们里面有男有女,有青年有老年,但叶韶仔细分辨了一下,黑发黑眸的人要多于金发碧眼,这也符合叶韶这几天观察的情况——大街上,一样是东方面孔为主,西方面孔占少数的。
就是让叶韶有些想不明白,不知是概率学还是什么原因,西方面孔们,地位好像都挺高的。
这且不说,卢卡斯带着叶韶在湖边漫步,一边走一边给叶韶介绍世界之壁的战况,大小城市发生非凡事件的频率,修士失控的概率,教会为了稳住大局所付出的努力,还有……这些失控人员的“晚年”生活。
叶韶听得很认真,猝不及防之间,十步之外“砰”的一下,叶韶突然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灵气一阵暴动,她按捺住自己立刻掐诀的本能,而卢卡斯则第一时间站到了她面前,没有动。
叶韶定睛看去,暴动的源头是一个坐在湖边长椅上的女人,她的头发忽然仿佛有了生命般的炸开,每根头发丝末梢都张开了一只没有眼皮的眼睛,杀气蓬勃。
然后,她身上的衣服仿佛有了生命,立刻紧紧包裹住了她,她身边的柳树那绿色里带点黑色的枝条也长了长,往下一卷,把那个女人张扬的所有头发都拍了回去。
女人身上一僵,很快,就软倒在了长椅上,柳树先一步撑住了她的头,甚至还多长了两根枝条,像安抚刚睡着的婴儿一般,轻轻拍着她。
她身上突然爆开的气息也因此萎靡了下去。
但这终究是才发作过,很快,就有同样穿着神职人员长袍的人抬着担架过来,用约束带捆好,把女人抬走了。
“她会去哪里?”叶韶问。
“在房间里休息两天,会有专门的擅长精神治疗的修士去看她。”卢卡斯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如果精神状态能相对稳定,就仍然生活在这里。”
这话明显有问题啊:“如果不稳定呢?”
卢卡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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