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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邪神也说中文吗_霜雪明》第102页(第1/2页)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弗朗茨很艰难地开口:“比如,可以与修道院内一些品性纯良的修女和修士往来。或者……偶尔去圣城的商业区走走,购置一些……你个人喜欢的物品?”
他说完,仔细观察着叶韶的反应。
叶韶在思考。
她脸上是很明显的疑惑,甚至还有些警惕,这不像是一个高压的学生忽然得了特赦,反而是在怀疑这是一种试探:“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在这里很好,修行的路还很长,不敢分心外出。”
弗朗茨感到熟悉的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循循善诱:“没有关系的圣女,适当的放松,于修行亦有裨益。”
叶韶似乎觉得自己的“不想”应该是标准答案,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满分,这让她很意外,想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抬起眼,小心地看着弗朗茨的神情。
又不敢看久,看两眼,低头,手抓住了自己的裙子,然后决定坦白说:“请问,这是……命令吗?还是……新的规定?”
弗朗茨在心里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格里高利全责!
裁判所全责!
这孩子都吓破胆了!
局面已经造成,弗朗茨也只能努力让语气显得更加真诚:“不是命令,也不是规定。这只是……一个建议,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和建议。”
叶韶有些了然,再次垂下眼帘:“是,我明白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汇报工作:“如果我出去消费的话……额度和范围需要注意吗?比如,最多可以花费多少贡献点?可以去哪些区域?需要提前报备采购清单吗?”
弗朗茨:“……”
他感觉自己的和煦表情正在寸寸碎裂。
他放弃了。
无力地摆了摆手,简直比审一年的预算还疲惫:“算了,圣女,你如果实在不适应的话……可以先……适应一下这个想法。”
叶韶确实没太听懂什么是“习惯一下这个想法”,但“算了”她还是明白的,当即便恭敬地垂首:“好的,阁下。我会尽力。”
弗朗茨……弗朗茨想吼叶韶一嗓子:“不是,你要尽力什么?!”
并把桌子掀了。
但这无济于事,错不在她。
他又想去把真正的罪魁祸首·格里高利揪出来打一顿。
……但打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最后也只给了一句:“那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吧,我不打扰了。”
他没有直接离开静思园,而是找到了在偏厅静修的奥罗拉。
“奥罗拉女士。”弗朗茨的声音还带着心累和郁闷,“圣女近日……状态如何?”
奥罗拉:?
不是,每天都在报告吗?
弗朗茨读懂了奥罗拉的疑惑,想了想,说:“我是指,除了修行进度之外的……她的日常表现,如何?”
奥罗拉回答得很客观:“圣女日常起居、修行、学习,都循规蹈矩,无可指摘。她非常安静,也很听话。”
“没有别的了?”弗朗茨问。
奥罗拉仔细想了想,说:“一定要说的话,她过于安静了。除了必要的问答,她几乎不主动与我们交谈。用餐时会认真吃完所有食物,不曾挑剔;衣物只要求洁净换洗,从未提及款式或增减;对于修行资源的取用,谨慎到……近乎苛刻,如您方才所见。”
弗朗茨又问:“她可有什么……情绪流露?比如,沉闷、抑郁,或者……对现状有任何不满?”
奥罗拉摇头:“没有这些,无论我们提出什么安排或建议,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答应,然后去做,如果她没有听懂命令,会问一句,但最多问一句。”
弗朗茨沉默了。
这根本不是他预想中一个十六七岁天才少女该有的样子。
但却是教会希望她成为的样子——深入骨髓的谨慎,近乎完美的服从,不给“所有者”带来任何麻烦。
他想起叶韶问他“是命令吗?”时的眼神,清澈,认真,他觉得,如果自己说是,她真的会去做的。
“我明白了。”弗朗茨的声音有些发沉,“奥罗拉女士,还请……继续好好照顾她。”
这原本是一句寻常的嘱咐,按着教会的逻辑,奥罗拉也一直是这么执行的——落实教皇“按最严苛的标准管教”的意志,严密监控,连玩光脑的时间都需要上报审批,还有长时间的思想教育。
让她听话。
但此刻,奥罗拉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阁下,请问……如何才算,好好照顾?”
弗朗茨被她问得愣了一下。
监视、审查、限制,施加压力,磨去棱角,像以往一样,无孔不入。
可现在,弗朗茨觉得有点残忍了。
偏偏他无法违背教皇的命令,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的培养方案,我会尽快提交枢机会议讨论。在此之前,一切……照旧吧。”
奥罗拉觉得这应该不是弗朗茨的本意。
但,这是弗朗茨必须做出的命令。
所以她微微欠身:“是,阁下。”
他们都不知道,在书房里又穿了围裙戴上套袖开始琢磨符咒的叶韶,嘴角溢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第91章 逛街疗法
修道院,赫尔曼的办公室。
相比起圣城那个“外交场所”,赫尔曼更经常待在这里,弗朗茨想找他,还得来一趟远程传送。
不过这也是镇守各地的枢机们的常态,弗朗茨不以为意。
因为赫尔曼的首席事务官还在地底,赫尔曼也没有提拔新的首席事务官,所以弗朗茨需要亲自敲门。
听到了里面的一声“进”,弗朗茨才推门而入,满脸的费解与郁闷。
近期没有预算决算要审核,赫尔曼和弗朗茨唯一的交集就剩下了叶韶,所以赫尔曼直入主题:“怎么,她给你添麻烦了?”
“认真来说不算麻烦,甚至可以称之为省心。”弗朗茨揉了揉眉心,一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无力,“但我想和你聊聊。”
赫尔曼伸手示意请弗朗茨坐,一抬手,有张椅子漂到了茶几对面,他还给临时管事的事务官发了条消息,让倒两杯咖啡进来:“说吧,她怎么了。”
“她……”弗朗茨满脸的一言难尽。
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将自己和格里高利讨论了半天的“节俭”,还有刚才在静思园符室的对话,还有奥罗拉的评价,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格里高利还说什么花钱疗法。”弗朗茨都有怨气了,“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是花钱能解决的问题吗?我现在就算扔一座金山让她随便花,她都能先出一份《花钱计划及相关花费具体说明》让我审批!”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赫尔曼,她这不是节俭,是吓破胆了!亚伦遭受的惩罚,一个多月以来的静思,我现在在想是不是用力过猛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些阵仗?”
赫尔曼很耐心地听着,听的过程里还在示意弗朗茨歇口气喝口咖啡,等听完了,反问了一句:“所以,你认为,是我,裁判所,教会,把她变成了这样?”
弗朗茨摆摆手:“我不是在指责谁!她犯了错,承担后果,理所当然。但是,我们也要想清楚,如果她以后就是一个只会说是的符咒刻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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