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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邪神也说中文吗_霜雪明》第109页(第1/2页)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坐了回来,脸上写满了“你又想怎么样”的疲惫。
赫尔曼瞥了他一眼,不等他问,就说:“解除对她的一切限制——静思园的看守,作息的规定,外出的报备,包括那两位半神……都撤掉,随便她住哪儿,随便她干嘛。只保留一项:三个月一次的记忆清洗。”
弗朗茨:“啊?”
不是……刚才还在说怎么谈判呢,就……就,什么也不要了?
“能……能说说原因吗?”他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赫尔曼没有直接回答,转了一个方向:“你说的,她的神学造诣,她对主的忠诚,无可指摘。”
弗朗茨下意识点头:“……对啊。”
“那还有什么管教的必要。”赫尔曼终于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正常逻辑的话,“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何必呢?她已经很虔诚,很驯服,很听话了,她连在论坛发帖都只会阴阳怪气我。”
而我是不在乎这点阴阳怪气的,事实上,我俩互相打机锋属于日常,双方都乐在其中:)
弗朗茨努力地憋了一下笑。
但,两位大人物都知道,叶韶眼下承受的这一切,其实就是教会被她逼得被动的怒火,教皇的那句“管教”是上层共同的意志。
弗朗茨叹了一口气:“赫尔曼……”
赫尔曼知道弗朗茨想说什么,但赫尔曼有自己的看法:“弗朗茨,教会的怒火已经燃烧得够久了。叶韶住进静思园的第一个月,除了那次宣誓,足不出户,没有说过一个不字,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她认可教会需要发泄,她在承受。可现在已经不止一个月了。”
赫尔曼是老师,但他也是议长,有些因素,该他点出来,哪怕这听起来像是在求情:“现在论坛都开始把她当作受害者,她成了被毫无道理苛责和囚禁的人。还要怎么样呢?”
弗朗茨没有回答什么。
赫尔曼则继续着他的看法:“弗朗茨,我让你去听听她的想法,但她其实早就说过了她想干嘛了,在她第一次出现在枢机会议上的时候。”
——以三个月一次的记忆清洗可以保证的忠诚,还有对守秘的灵魂公证,换取阅读所有典籍的权限。
其他的,你少管。
第97章 愿赌服输
弗朗茨听懂了赫尔曼的逻辑。
但抛却他对于一个被软禁的小女孩的同情,作为深谙教会内部政治生态的枢机,他知道赫尔曼这个方案存在的最大问题——情绪。
不是叶韶的情绪,而是枢机们的情绪。
他叹了一口气:“赫尔曼,叶韶这一个多月来的生活,你看着,我也看着,我不否认,她确实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姑娘,但……其他人,可未必把这一个多月当回事。”
赫尔曼的首席事务官都因为多说了一句话被罚了六十天,叶韶这不还没到六十天呢。
解禁,困难重重。
“我明白。”赫尔曼语气没有任何意外,“可是,她自己不是已经把那条线画下来了吗?她从不是一个让人为难的姑娘。”
——你现在在为难,只是因为你没听懂。
弗朗茨只好硬着头皮:“线?”
“她提醒你了,弗朗茨。”赫尔曼刻意放缓了语速,“黎微当年,可不只是符咒天才。”
弗朗茨仿佛被雷劈中了。
黎微……他在符咒、阵法、格斗、指挥、神学、乃至政治嗅觉上都展现出妖孽般的天赋。
“你的意思是……”弗朗茨又开始冒冷汗了。
“是的,提交两个方案上会。”赫尔曼斩钉截铁,“第一个,就按她提的来,不必写那些她可以当众喝魔药,可以继续被记忆清洗,比不过教会的天才就自囚静思园……实际上,那些是她给陌生的你,给其他枢机们预留的讨价还价的余地,她在漫天要价,等着枢机们坐地还钱,这是她回头在枢机们的压力下‘迫不得已’低头之后,大人物们所能获得的情绪价值。”
弗朗茨从来没有想过“情绪价值”可以出现在这里,目瞪口呆。
但又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原本对叶韶有些愤怒,在这一套连消带打下来,他现在简直是个老父亲。
赫尔曼则继续:“第二个,就在原有的方案上,加一条。她未来在圣城期间的一切表现,无论是符咒进展、个人修行、乃至行为举止,任务完成度,其评判标准,全面参照黎微同期记录。但凡有任何一条,未达到记录中的黎微的水准。”
顿了顿,赫尔曼也没说什么静思园了,直接是四个字:“任凭处置。”
弗朗茨觉得有点冷,他能够感受到这个方案的残酷。
但,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残酷,来平衡阁下们被冒犯的怒火,这一样是她所能给出的“情绪价值”。
“……我明白了。”弗朗茨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艾莉森不过是和她逛了一个下午的街,就能在论坛里这么声情并茂。
她提供的情绪价值,真的能抓紧你心里最痒痒,最想挠而挠不得的地方。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已经彻底不想管了,最后确认道:“那我就回去修订一下,之后,再去一趟静思园。”
赫尔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忍——蠢材,你明白了什么?
很快,他维持了自己的友善度,只问:“你去静思园做什么?”
弗朗茨:?
这是问懵了:“我……总得去告诉她这两个方案?至少让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呀?”
“有意义吗?”赫尔曼问。
弗朗茨:??
“知道”本身……不是意义?
可赫尔曼说:“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无论枢机会议采不采纳她的建议,都没有任何问题。”
停了一下,赫尔曼的话简直让弗朗茨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无论枢机会议最终选择了哪一个——她的版本,或者我的版本,不都完美符合她所说的没有关系吗?她还能有什么怨言?”
弗朗茨喉咙发干,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要是她做不到呢?”
“做不到?”赫尔曼哼出一声冷笑,“方案里写了啊。按她的来,在静思园里刻一辈子符咒;按我的来,任凭处置,哪怕是把她丢地底下刻符咒,她也得愿赌服输。”
至此,弗朗茨彻底无言。
他不得不庆幸这种问题少女有赫尔曼应付,自己只是个临时的监管者。
救命啊。
弗朗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赫尔曼办公室的,正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静思园出来的。
他真的在怨念,一大一小两条巨龙在斗法,却把他夹在中间往死里整。
但,他终究不是赫尔曼那样的铁石心肠,也学不来格里高利那套纪律至上,作为一个宽厚的长者,他觉得,无论如何,得让那条小龙死个明白。
于是,方案基本确定之后,弗朗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静思园的会客室。
叶韶依旧是被奥罗拉带过来的,温顺地给他行礼,温顺地坐下,温顺地等他的吩咐。
弗朗茨没有多余的寒暄,取出了两份烫金的文件,轻轻推到了叶韶面前的茶几上。
“圣女。”他的声音尽量平稳,“关于你的培养方案,目前拟定了两个,我在思考以哪一个上会。”
他顿了顿,对叶韶给出了自己最大的仁慈:“现在,我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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