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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_浥尘尘》第170页(第1/2页)
馆陶与刘启看着皇祖母成日沉浸在悲伤之中,心中难过,一有空闲,便跑到长乐宫陪伴薄青窈,像往常那样说些笑话,或者扮丑搞怪,想要逗她开心起来。
可无论两个孩子怎么努力,薄青窈始终难展笑颜,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看着看着,眼泪便会无声滑落,一双眼睛早已哭肿,布满了红血丝。
这日,馆陶见薄青窈又对着魏云的旧物垂泪,再也忍不住,拉着刘启的手悄悄跑出了长乐宫。
两人一路跑到宫墙根下,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难过,自暴自弃地蹲在地上,又放声哭了一场。
泪水哭干了,嗓子也哭哑了,馆陶不顾形象地坐在满是渣土的地上,后背靠着脏兮兮的墙根。
“启儿,我们一定要把那副布帛画做完。”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母后说老祖母不在了,我们若是想送她东西,只能用火烧,烧完了,老祖母在天上就能收到了。”
刘启将头从两膝间抬起,用力抹干净脸上的泪痕,重重点头:“好,我们一定要做好,然后烧给老祖母,让老祖母知道,我们都很想她。”
从那日起,两个孩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性子都安静了不少。
往日里吵吵闹闹、到处折腾的身影,如今尽数定格在殿内的案几旁。
刘启提笔作画,馆陶用丝线攒花,两人分工合作,连话都很少说,平日里最爱的蹴鞠和六博棋也都放下了。
也是在这时候,吴王刘濞奉命从吴国前来长安觐见,此次还带上了世子刘贤。
刘濞是前代王刘喜之子,刘恒的堂兄,在刘恒就藩代国的同一年,以骑将身份随刘邦平定英布叛乱,被封为吴王,统辖吴地的三郡五十三城。
在西汉各诸侯国中,若说齐国是地广物博,兵强马壮,那吴国便是国土优越,富甲天下。
在齐国被吕雉屡屡针对时,吴国的强大还不显,就如当时的代国一般低调发育着,只是吴国的城池地理要比代国好了不止一点。
吴国地处江南水乡,土地肥沃、粮食丰产,且远离中原战乱,流民、百姓主动往吴地逃难定居,人口充盈,加之城池密集、工商发达,天然经济底子远超代国这样的北方贫瘠藩国。
刘恒登基后,奉行修生养息之道,并未严控各国内政,吴国更是借着这个好机会不断经营着。
吴地坐拥豫章铜山,刘濞便大规模开山采铜、自铸吴钱,通行天下,还靠着吴国漫长的海岸线,鼓励全民煮海盐,垄断东南盐利。
这两项垄断性的财源,比朝廷靠全国征税还稳、还多。
因此,吴地百姓都无需向朝廷上交田租,更无需交人头税。
整个吴国境内万民归附,吴王刘濞更是极得民心,不可小觑。
此次吴王父子前来,是按例履行诸侯朝觐之礼,不想正遇上魏云离世,也入宫吊唁了一番。
刘恒得知二人进宫的消息,强压下心中的哀伤,很快整理好情绪,在未央宫大殿接见了刘濞与刘贤。
刘濞比刘恒年长许多,看上去却很是恭敬,先是表达了对魏云的哀悼,又一一禀报了吴国的近况,言辞有度,态度恭谦。
刘恒微微颔首,与吴王寒暄片刻,给父子俩赐了座。
席间,君臣相谈甚欢,其中交锋隐于无形。
三巡酒过,刘濞姿态闲散地把玩着酒杯,目光忽而落在一旁的刘贤身上,又看了看刘恒,主动开口说道:“陛下,臣之子刘贤,今年方才十五,只比太子殿下年长几岁,二人年纪相仿,又是同辈兄弟,臣见太子殿下近来因老夫人离世,终日郁郁寡欢……”
“不如让贤儿暂且留在宫中陪伴太子殿下,日常与太子一同读书、玩乐,既是向太子学习为人处世之道,也能稍稍宽慰太子之心,不知陛下是否应允?”
刘恒闻言,看向阶下的刘贤,眼神微暗。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神色间虽有几分少年人的桀骜张狂,但察觉到他看过来时也很快收敛,恭顺垂首。
刘恒想起近日刘启沉默寡言的模样,便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吴王有心了,太子近来确实心绪不佳,若能有世子陪伴,自然是好事,便如吴王所言,让世子留在宫中,陪伴太子些时日。”
刘濞与刘贤连忙躬身谢恩:“谢陛下恩典。”
当日,刘贤便被安排进了太子宫中的偏殿暂住。
第96章
刘启很不喜欢这个新来的玩伴。
这个叫刘贤的家伙仗着自己比刘启年长几岁, 整日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动辄便敢教训刘启,言语间全是轻慢。
他言行粗鄙, 腹中无墨, 大字不识几个,还半点不爱读书, 每日只知让刘启带着他在宫中四处游玩,刘启若是拒绝, 刘贤就用“这便是太子殿下的待客之道”这类的话来堵他的嘴。
不仅如此,刘贤此人还十分骄纵挑剔,从进太子宫开始就没安生过一日。
分明父皇这些时日让太子宫准备的东西都是两份,他却偏偏什么都要和刘启抢, 嫌宫人手脚不够麻利,嫌殿内陈设不够华丽, 嫌案上吃食不够精致。
不过短短几日, 太子宫里的人和物,几乎都被他挑剔了个遍,惹得宫人们敢怒不敢言, 刘启更是看在父皇和吴王的面上忍了又忍。
这日午后,刘启好容易得了片刻安静,端坐在窗下,凝神临摹字帖。
殿里静谧安和, 他虽摹得不算快,可也渐渐悟出了一些习字的心得,正欣喜间,那讨人厌的脚步声又如期而至。
刘启握笔的手紧了紧,眉头死死皱起。
刘贤大摇大摆地闯进殿中, 吊儿郎当地扫视四周,没看到刘启,便顺手端上案几上盛放点心的白瓷碟,往东面的书案处走。
果然,在那里看见了身影僵硬的刘启。
刘贤不怀好意地笑笑,大步走过去,径直抬脚,坐在了刘启的书案上,将他的笔墨纸砚全都挤到了一边。
还是刘启反应快,及时挪开,案上的墨汁才没有被他撞倒。
“下来,这是我习字的书案,不是你能坐的地方。”刘启冷着一张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刘贤却半点不听,脚下随意晃悠着,一只脚还踩上了书案的边缘,姿态散漫地吃起了碟中的点心。
刘启攥紧了手中的笔,垂下眼,要起身换个地方。
那刘贤才将点心塞进口中嚼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呸呸呸”几声,将嘴里的点心残渣全部吐了出来,黏在刘启的书案上,语气满是嫌弃:“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吃?你平日里就吃这种东西?”
说罢,他抬手一扬,整碟点心都被他扔了下来,瓷碟“砰”地一声碎开,点心碎屑溅得到处都是。
刘启连忙将手中的书卷往回一收,才勉强保住了自己刚临摹了一半的字帖,可肩头、袖口上却沾了不少刘贤刚吐出来的残渣,黏腻恶心至极,简直令人作呕。
刘启和他父皇刘恒一脉相承,都是极爱洁净之人,这般被人冒犯,顿时怒火中烧,“腾”地站起身,崩溃地大声喊道:
“书源!进来!”
往日里,刘启习字都不喜有宫人在旁打扰,书源等几个贴身宫人都在殿外候着,此刻陡然听见殿下的怒喝声,四五个宫人连跪带爬地冲进殿内,神色慌张地跪了一排,急声问道:“殿下发生何事了?”
刘启满眼怒火地盯着一旁不停偷笑的刘贤,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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