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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107 绝症,时日无多(第2/3页)
声像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沉沉压在范佳轩的心头。
微一犹豫,范佳轩还是走过去,在许济沧身边蹲下,把手腕搭在他膝头。
那截手腕很白,细细的,腕骨突出来一点,阳光照上去,能看见底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许济沧没急着搭上去。
他先看了一眼那只手,从上到下,从手腕到指尖。看完了,又看了一眼范佳轩的脸。那一眼很慢,从额头滑到下巴,像是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了。
然后许济沧才抬起右手。
三根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排落下。
落下去的时候极轻,轻得像是没碰到,又像是碰了。
就那么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等着,等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自己找上来。
随后,许济沧眼帘垂下去。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雪白的眉毛照得透亮。
他的呼吸放慢了,慢得几乎看不出胸膛起伏。
整个人沉进一种绝对的专注里,沉得院子里的一切都远了——杨树叶子哗啦啦的响声,虎子趴在墙根的打呼声,许文元翘着二郎腿的小凳吱呀声,渐渐地都远了。
只有指尖底下那三根手指的距离,是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许济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极轻,像风吹过水面,只皱了一下,便又平了。
然后他换了一只手。
右手换左手,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专注。
又是十几秒。
许济沧松开手。
他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着头顶的杨树叶子。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慢慢移动。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品什么。
范佳轩蹲在那儿,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许老。”
“奇怪。”许济沧过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
范佳轩的心猛然一沉。
许济沧这个名字,她从小就听说,虽然没见过,但却像是陪了她无数年的长辈。
许文元可能是诅咒自己,一时口舌之快,但许济不可能做这种事儿。
他的表情凝重,像是在琢磨什么想不懂的事儿。
许文元也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爷爷。
虎子在许文元耳边打着呼噜,满是敌意的看着范佳轩。
足足过了一分钟,许济才淡淡说道。
许济沧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大杨树的树叶间的光斑。
“怪了。”他又说了一遍。
范佳轩蹲在那儿,手还搭在自己膝头,那截白手腕上好像还留着刚才那三根手指的温度。
她张了张嘴,想催却又不敢。
许济沧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隔着层什么在看。
“脉象乍疏乍数,”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念一本很旧的书,“如解索,如雀啄。疏的时候三五不调,数的时候七八至一息。沉取却又有根,不是将脱的那种散。涩中带滑,滑中带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拱着,
又拱不出来。”
许济沧说到这里顿了顿,一脸的不解。
“这脉,我见过一些。
比如说几十年前,在协和会诊的时候见过一次。那人是个医生,三十出头,一起参加会诊,知道我是许济沧,找我来号个脉,看看是不是肾虚。
他也是这脉,也是这气色,看着好好的,能吃能睡,就是浑身不对劲儿。”
许济沧抬起眼睛,沉浸在回忆之中,看着头顶的杨树叶子发呆。
“后来呢”范佳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后来啊,协和查了半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会诊后我也回油田了,但我记得这事儿,再去看病的时候我还问了一句,说是一年半的时候就忽然死了。”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把那道雪白的眉毛照得透亮。
范佳轩蹲在那儿,一动没动。
死了
忽然死了
范佳轩一颗心咚咚咚的跳着,什么啊就忽然死了。
难不成许文元一语定生死
“爷爷,你没想过”许文元问。
“想过,涉及生死,我怎么会不想。”许济沧叹了口气,“这病古怪,一般人摸脉可能都摸不出来。但我就算是摸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刚,你见她有什么古怪么。”许文元也不着急,只是和爷爷先聊着,把一脸忐忑不安的范佳轩扔到一边。
“不对么卖假药肯定是不对,我就说卖假药伤天和,你那死爹也活不了多久!”
许济沧忽然骂了一句。
“爷爷,爷爷,咱说病情,你别说许汉唐。”许文元连忙道,“她刚刚跟我握手,只伸了几根手指。”
“女孩握手,含蓄矜持,不是应该的么。”许济沧犹豫着。
“呵呵,她可不是,太含蓄了,像是要遮掩什么。”许文元道,“所以我就直接握过去。”
“摸到什么了"
臭流氓!
范佳轩心里怒骂,就是想占便宜,还胡诌八扯什么病。
“她的手掌是典型的牛肚掌。”
“”许济沧起身,凝视许文元。
许文元也没多,吊儿郎当的坐在那,直视爷爷的目光。
“是书上说的牛肚掌”
“是。”许文元道,“以双侧手掌为主,可累及足底;手指掌面、大鱼际、小鱼际最明显。
一般呈淡黄色、蜡黄色、淡白色,不是色素沉着,与周围皮肤界限清晰。
摸起来天鹅绒样、绒毛样、粗糙增厚,摸上去像翻过来的牛肚,感觉有点硬、厚,不光滑。
原有皮纹显著加深、增粗、隆起,形成密集、深沟、高嵴的网格、皱褶,像牛胃内壁的绒毛。
表面看无明显鳞屑、无破溃、无瘙痒、疼痛;后期可干燥、皲裂、疼痛。”
“你伸手。”许济沧道。
许文元每说一个字,范佳轩的脸色惨白一分。
只是握了个手,他就知道这么多
关键是许文元说的都对!
许济沧伸手捏住范佳轩的手指,仔细看她的手。
还真是!
“爷爷,你号脉感觉是肺经有问题还是胃肠有问题。”许文元问。
“哦怎么讲。”
“牛肚学一般常见于早期肺癌,极少数是胃肠道的肿瘤。”许文元解释道,“别的地儿没见过。”
没见过。
许济沧的眼睛眯起来,白眉轻轻飞舞,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许文元,便又落下仔细看范佳轩的手,看手掌里烙着的命运。
范佳轩瑟瑟发抖。
是真的发抖,不是形容。
范佳轩蹲在那儿,忽然抖了一下,从手开始。
那截搭在许济沧膝头的手腕,先是手指轻轻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么。然后整只手开始抖,细细的,微微的,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第一道涟漪。
抖从手腕往上爬,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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