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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163 拉出鹌鹑蛋?(第1/3页)
车停在野地里。
灯关了,发动机还在转,低低的,闷闷的,像什么人在远处哼歌。
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扑在脸上,干热干热的,把车窗上的雾气越吹越厚。
月光透不过来,玻璃变成毛茸茸的一层白,外面的荒草和树都模糊了,只剩下影子,在白色后面微微动着。
车身晃了一下。
很轻,像风推了一把。
仪表盘上的绿光映在雾上,晕开一小圈,跟着车身一起晃,晃到左边,晃到右边,晃得慢悠悠。
车轮下面的枯草和陈雪在响,像是在哼着歌。
草秆子被碾碎的声音从底盘底下传上来,细细的,脆脆的,一根一根地断。
车身沉下去,弹起来。弹簧在座垫底下吱呀吱呀地叫,声音不大,闷在车里,像旧床板翻身。
暖风管子里的水咕噜响了一声,出风口的风声变细了,嘶嘶的,像冬天门缝里漏进来的风,钻到哪都是热的。
捷达就这么轻轻的晃着,对着月光,对着荒草,对着什么都看不清的黑。
车身晃的幅度大了些。
减震器噗嗤噗嗤轻轻的地响,一下一下的,有节奏,像踩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
车窗上的雾厚了,厚得发白,月光彻底透不进来,车里只剩仪表盘那点绿光,幽幽的,映在方向盘上,映在挡把上。
不知过了多久,草不唱了,雪也不响了。
车轮压着的地方已经压实了,只有车还在晃,一下,一下,又一下。
暖风呼呼地吹,把什么都软了,吹化了。
一团云遮住月光,鞠秀长长的出了口气。
虽然没了如水的月色,可她脸颊上泛起的红晕却清晰可见。
“原来是这个感觉。”鞠秀咬着下唇,嘿嘿的笑了下。
“什么感觉”
“很开心,我好开心啊。”鞠秀伸手按住衣服下的手,另外一只手按住许文元的脖子,把他拉了过来。
车停了不知道多久。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又从挡风玻璃上滑下去,滑到荒草尖上,滑到枯树枝桠间,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仪表盘上的绿光幽幽地亮着,映在雾上,晕开一圈,又一圈。
秀觉得时间不对。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她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看表看了八次,粉笔断了三根,窗外飞过两只麻雀,才熬到下课铃响。
可刚才——她来不及想刚才有多久,只知道月亮从左边窗子挪到右边窗子,挪了半寸,还是一寸
她说不清。
像是有人把时间拧成了麻花,拧紧了,然后又忽然松开。
原本完整的时间变成一截一截的,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停在那儿不动,有的嗖地一下蹿过去,抓都抓不住。
许文元也觉得不对。一台手术二十分钟,他从切皮到缝完,心里默数过每一针,知道第几秒该下刀,第几秒该打结。
可刚才他什么都没数,什么都没想,时间像手术台上的血,从指缝里流过去,流得无声无息,不知道流了多少,不知道流了多久。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月亮已经走远了。
也没做什么,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鞠秀把脸从他脖子里抬起来,喘了口气,又埋回去。
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带着颤,从毛衣领口里钻出来:“原来时间可以这样走。”
许文元没说话。
他掌心贴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热度,像刚跑完八百米。可她明明哪儿都没去。哪儿都没去,时间就没了。
云又遮住月亮。
车里暗下来,暗到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慢慢地,慢慢地,和上了同一个拍子。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鞠秀问。
“你怎么不害羞了从前你都跟木头人似的。”
“试过了,很开心,就不害羞了。”鞠秀道,“你刚刚问我什么。”
“周末有时间么我要去省城,一起啊。”
“好。”鞠秀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义无反顾。
“周五几点下课”
“三点半。”
“那五点,我在校外接你。”许文元的手也不动了,在鞠秀耳边呢喃。
“时间过的好快啊。”鞠秀看见仪表盘上的时间,差点没跳起来。
只不过被许文元握着,只动了一下就觉得不对。
“几点寝室关门。”
“十点。”
“那回去吧。”许文元道,“你穿这身,去寝室门口是不是不好啊。”
“肯定不好。”
“你把脖子挡住,我写了个字。”
“啊你什么时候写的”鞠秀怔怔的看着许文元。
许文元哈哈一笑,启动捷达后揉了揉鞠秀的头,开车回去。
车还停到了操场边,鞠秀轻快而又愉悦的跑回去。
临近寝室的时候冲着许文元的方向挥了挥手。
青春,是一个词,也是一段生活。
年轻可真好,许文元的手呈半圈,拇指侧面在轻轻的动着,目光直视鞠秀离去的背影。
那身影里,有一种活力在澎湃飞扬。
开车到家,还有微微灯光。
许文元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见许文元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毛笔,另一只手在盘着虎子的脑袋。
“爷,怎么还没睡。”
“有个点把我难住了。”许济沧转身,看着许文元。
“先不用你,你也不会。”许济沧道,“你开窍后,水平是很高,但还是不会。”
许文元好奇,走了过去,看见一张毛笔画的水墨,隐约能看出是经络。
哦,原来爷爷想到这步了,自己的确不会。
“有点累,你给我讲讲那个梦,说一件事,让我开心下。”许济沧把毛笔放下,悠悠说道。
许文元想想。
“有那么一年冬天,咱江北省的电价归零。”
“什么叫电价归零”许济沧问。
“就是生产的电力太多,用不出去,不是真的不要钱。并网电价,卖出去的还暂时不能免费,可总有那么一天免费。”
“那不是实现英特纳雄耐尔了么。”许济沧捻须,没笑,只是看着许文元。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哪来的那么多电”
“没梦到。”
许济沧到处找笤帚。
“爷,你好好活着,没几年就能亲眼看见,急什么急。”许文元道,“要奋斗出来的,不是做梦梦出来,你这怎么还要打我呢。”
“那倒是。”许济沧微微颔首,“开窍了的确不一样。”
许文元就当爷爷在夸自己。
“爷,我周末要去省城。”
“嘛去。”
“医大一的胸外科估计要给谁家孩子做动脉导管未闭,家里怕损伤大,一直犹豫。我猜的啊,这不是看见手术录像了么,就找我去做。”
“哦,去吧。”许济沧淡淡说道。
“你周末”
“没你的时候,我一样去乡下扎针。”许济沧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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