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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柯南同人] 今天也在柯学世界当卷王路人甲》作者:梨子绛》第28页(第1/2页)
程悌文向她道了谢,等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的回荡都消退了,才一步步踱到余勇面前,抬起手,二话不说朝对方脸上就是一个巴掌!
余勇偏着头也不躲,巴掌却在离他两公分的时候停住,颤抖的手最终无力地落下。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
“如果我没有及时给曙华打电话,是不是就要去法院才能见你一面了?”程悌文哽咽了。
余勇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错:“你不应该掺和进来。”
“为什么?又是你那套为我好、我无辜、我不适合这种日子的理论吗?你这种好为人爹的习惯就不能不带下床?”
“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好,那你说,因为什么?”
“我……”
他说不出来。程悌文也知道他说不出来。要这个嘴巴里一口一个老子的大男人亲口承认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他难过的是到现在余勇仍然不信任他:“现在只有我们俩,我就是要你一句实话,都不行吗?”
余勇烦躁地搔一下头发:“啧。反正你也已经知道了。有必要么?”
程悌文真的有点生气了:“你说呢?你觉得有没有必要?我男朋友的事情,我不是从他嘴里知道的,还要从网上不知道转了几道的第N手消息那里才知道,这就是必要,是吧?嗯?究竟是你觉得没必要,还是你接受不了我知道?还是你自己也接受不了自己那些事儿?”
“哈哈,余勇,你他妈还好意思自称记者。”
余勇被他推了一把,跌在地上。一声低微的悲哀的笑声滑出了他的唇缝。
记者,会不会无法接受真相?会不会不敢面对真相?
真相是个很庞大抽象的概念,一切事物本来的面目、真实的情况和经过都是真相,人也是事物的组成,他者的真相、自我的真相,全都是真实的一部分。
如果能够面对他者的真相,却不敢面对自我的,算不算不敢面对真相?
一个无法面对真相、害怕真相的人,还有资格做记者吗?
“现在不是了。”余勇哑着嗓子开口:“我已经不是记者了。”
程悌文明白了,这就是他决定离开这个行业的原因。
“赵苏徽给我打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我在海南写芒果滞销——那时候我已经被边缘化了,不怎么跟突发线了,我很烦,不想写东西,也不想见人,所以他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就挂了,晚上主编突然让我提早回去,告诉我赵苏徽死了。”余勇跪在地上说。
那个小辅导员就叫赵苏徽。
程悌文蹲下来,平视他:“你其实没在稿子里提他的名字,你只是写‘据可靠消息称’。”
余勇摇头:“无论如何,他是因为我死的。”
“现在,你写了关于他的文章,给他正名了。你也放弃了自己热爱的职业,连同口碑和名声也全都放弃了。往后,你基本不可能在行业里生存。”
“但也改变不了他死了的事实。”余勇深吸一口气勉强撑起自己站了起来,背对他走到长椅旁边去:“我做了很多错事,程程。有的已经无法弥补了,有的还来得及,我不想有人再因为我变得不幸了。”
程悌文走到他身后:“你害怕我会和赵苏徽一样?你觉得我是赵苏徽?”
“我害怕的是,你还完全感觉不到害怕。”
“你怎么知道我不怕?”
余勇胸口抽疼了一下。
程悌文把他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你知道我怕什么吗?三十三岁,辞了职怕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不辞职怕后半辈子在工位里坐牢,不结婚怕老无所依,结了婚怕鸡毛蒜皮……怕自己就这样了,怕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余勇抬起手碰一碰他微凉的脸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程程。”
他的手温度高,程悌文脸颊连着眼眶烫红了:“可是,可是后来,老天爷真的又给了我一个选的机会。”
“但我又害怕,怕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不会想要我,不会想再见到我。我对不起你,又对不起宁宁……”
......
“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然珍珠,我没有光泽,还有过瑕疵,有过污点,但是我也不想完全变成一颗死鱼眼睛,不想像其他鱼眼睛一样,只能沦落到水沟里,不自知地沉没下去……”
“难道不是珍珠就只能做死鱼眼睛吗?难道人生就只有沉浮吗?”
“你觉得我不懂你在想什么吗?你觉得你害怕的这些难道我不害怕吗?为什么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却觉得我接受不了你呢?”
余勇一把将他揉进怀里。
程悌文呜咽一声哭出来。
雨刚刚停了,春夜变成一团湿乎乎冷冰冰的水雾粘在墙壁、围栏和地板上,从墙根长出一行细细的几不可见的青苔,像毛绒绒的绿色的开在夜晚里的小花。
怀里的人还在簌簌发抖,余勇抱着他一会儿,分开,他安抚性地吻他。
吻他的眼睛、眉毛、鼻子和嘴唇,认真地亲吻。
“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好吗?”程悌文抽噎着嗓子说:“不论你是什么样子,做过什么错事,有多么糟糕的一面,我都会接受,都会和你一起面对。就像你对我一样。我们去想办法弥补,去请他们原谅,哪怕他们不原谅,我也会和你一起。”
余勇怎么忍心让他说这种话:“会很辛苦的。”
程悌文摇头:“我不怕。”
他的人生从来就没有不辛苦的时候。
“我最后可能还是要坐牢的。”
“你等你,每个周末去看你。”
“你要一个人等很久。”
“我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余勇摸着他的唇,低下头来又重重吮了一下,抵着他的唇说:“程悌文,你想好了,如果再想走,我绑也会把你绑回来的。”
程悌文破涕为笑:“下次,别在公共场合绑就好。”
这个节奏惊险的夜晚总算是过去了。
他们被武曙华送回李世沣的“地下酒店”。警察来过一趟,排除了嫌疑,他们肯定不会想到程悌文和余勇会有胆子继续回来住。所以,这个地方现在反而成了灯下黑。
程悌文累得倒头就睡,一觉到了闹铃响的前两秒,手机拿起来一看,刚好按掉闹铃。
这也是他睡觉的一个老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好像他人是睡着了,但是大脑的某个部分永远不会睡,像个警惕的哨兵站在岗位上360度无死角监控周围的环境,会在刺激发生之前,就把他摇醒,避免他从睡梦中被吓醒的惊悸和心慌。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他一有动作,床下的感应夜灯就亮起来,发着柔和均匀的黄光。程悌文转头看枕边人,余勇的脸从朦胧的光晕里透出来,像撕拉片逐渐形成的影相。
程悌文俯身亲了一下子对方的嘴角,腰上揽着他的大手挣动了一下,将他拢得更紧。
他任由对方抱了一会儿,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才悄然下床去,到厨房里做早饭。在蒸馒头的时候顺便监控网上的风向。
从昨天傍晚《小辅导员之死》发出,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舆情有了不小的变化。
余勇正在从“为打工人锄强扶弱的草莽侠义”变成“吃人血馒头的霉体刽子手”。陆续还有人扒出来,这位调查记者善用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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