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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_脚兔三【完结+番外】》第41页(第1/2页)
简野瞧着她,眼神上上下下一通乱扫,故作恍然大悟:“是啊,瞧你这样子,哪像是在和人搞暧昧。”
“我怎么了?”桑兰司冷冰冰地问。
“你不通人性啊,”简野故意正话反说,“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即提供不了情绪价值,又不会说人话,和你搞暧昧不是上赶着找气受吗?”
桑兰司努力保持着涵养:“你滚吧。”
没影的事儿也能让她说得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
激将法果然有用,简野笑起来:“你不肯跟我说实话,那我只能瞎猜。人上赶着跟你相处,总得图你点儿什么吧?”
“我说她讹上你,你还不高兴。那我换个说法,人家图色,喜欢你,赖上你了?”
“这不算瞎猜了吧,毕竟你们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
再说下去不定要扯出来多少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桑兰司听不下去,皱眉打断她:“她失忆了。”
简野嘴巴一卡,愣住了:“谁,失忆?”
桑兰司:“关懦。”
简野眼皮子眨了两下,如同受到了天外来物的冲击,表情变得有些蒙圈。
盯着桑兰司的侧脸看半天,确定她没在开玩笑,简野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把脑袋拧回去,一声不吭地,对着空气发起呆来。
一直到手里的咖啡彻底凉透,喝进嘴里只剩下苦,琢磨不出香味,简野才重新开口:“崽,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啊?”
桑兰司看过来。
简野瞧着她手里几乎没被动过的咖啡杯,诚恳地提议:“要不找时间再去精神科看看?”
桑兰司:“你才脑子有病。”
简野语重心长:“连失忆这种鬼话都能信,我俩谁脑子有病真不太好说。”
桑兰司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车祸、植物人、失忆,这种奇葩元素哪怕是在当下的电视剧里也早就已经不流行了,想出这些情节的编剧容易被挂网上大骂闭着眼睛把观众当猴耍。
最初桑兰司其实也只是半信半疑,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到“失忆”这个词时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对方拿人当傻子。
但她的信与不信并不重要,协议终归是协议,关懦终归是甲方,即便是“假装”失忆,关懦也有她自己的理由,而作为乙方的她只需要配合就好。
真正动摇桑兰司想法的那部分在于,在找回记忆这件事上,关懦表现出了与她外在温吞截然相反的执拗。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关懦都不怎么擅长表达和社交,或许是天生脾气好,又或许是因为嘴笨而被迫选择做一颗软柿子,总之她这样的人,平日里如同溪流,一旦为什么事而顽固起来,隐藏在涓缓表象之下的某些特质便开始熠熠生辉,让人意外,也让人在意。
简野:“医生怎么说?”
“Doctor.”
“……”好烂的梗。
瞧她一副诸事不扰风轻云淡的模样,简野愁得直挠头:“那她失忆到了什么程度?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智商停留在几岁,醒来会走路不?吃饭喝水之类的要人喂吗……”
桑兰司友情提醒:“她是失忆,不是弱智。失忆只是忘记一些事,不是撞到脑袋一觉醒来就变成三岁小孩。”转世投胎都不带这么快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不对,这是重点吗?她忘了什么,该不会失忆也赖你吧?”
被社会毒打多年,简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热情洋溢乐于助人的美少女了,遇上任何人或事都会习惯性地往坏处揣测。
她的出发点当然不包含恶意,但话一说出口,听起来还是刺耳和扎人,桑兰司下意识地蹙了眉,脸色也冷了几分。
简野察觉到她的异样,自知嘴快过头,立刻住口飞快地往边上挪了一步,撤出安全距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也是为你考虑,免得你跟我当初似的遇人不淑识人不清,最后丢了朋友不说,还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
桑兰司没说什么,只发出一声哂笑。
须臾,简野对着窗口清清嗓,磨磨蹭蹭地挤回来:“所以,你们之所以还有联系,就是因为她失忆了?”
桑兰司依旧没接话。
简野不知道协议的存在,许多事她都不知情,越解释只会越乱。
见她半天都不吭声,简野蔫了,迷惑地嘀咕:“失忆为什么找你?你又帮不上忙……”
碎碎的说话声里,桑兰司低下眼睫。
手里凉掉的咖啡在晚风的作用下出现小小的涟漪,她才喝了一口,份量还有很多,注定要浪费了。
因为失眠严重,从很久之前开始桑兰司就戒了咖啡,也包括奶茶和茶水,还有一部分甜食,统统都在忌口的黑名单里。即便后来睡眠问题得到缓解,她也还是不喜欢喝这类东西。
对她来说,睡个好觉远比保持清醒困难得多。
微风拂眼,满目沉静的夜色。
桑兰司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天在沙发上醒来时披在身上的毛毯。
大概是习惯了以监护人的身份照顾关懦,那个清晨的印象在桑兰司的脑海里格外深刻,明明已经过去好些天,却还是会时不时地记起来。
因为协议的存在,通常来说,桑兰司需要考虑的是:如果没有自己,关懦该怎么办。
但这一刻,念头随风吹来,她想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关懦,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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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停电
最开始认识关懦的时候,桑兰司觉得这人有点儿呆,都上高中了还天真得很,被人编外号欺负不但不生气,还傻乎乎地以为对方在和她交朋友。
但后来她发现,其实关懦也没那么呆,比起那些不分好歹的蠢人,至少她的自我认知和是非观还算正常,只是性格软懦了点儿,不喜欢主动和人起争执。
可即便是这样,处在当时那个年纪的桑兰司依旧认为,关懦和自己不是一类人。
所以十八岁的她收到告白信时内心毫无想法,随手一划,写了封简短的拒绝回信: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的拒绝话术在高中三年里桑兰司用过很多次,校内校外,女生男生,因为早就已经熟练到厌倦了,所以即使换作当面说出口也毫无压力。
然后她就看见关懦红了眼眶。
一瞬间,很奇怪地,桑兰司潜意识里的反应不是抱歉,也不是厌烦,而是觉得陌生。
其实她一直不懂关懦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在同一个班级、同一间教室里待了三年,关懦鲜少有情绪明显波动的时候,周围人的开心兴奋、气愤悲伤统统都跟她没有关系。
这样一个平静到近乎寡淡的人,某一日忽然红着脸和桑兰司表白,又因为她的拒绝而委屈难过,如果不是变了个人,那就意味着桑兰司从没一刻真正地认识过她。
长廊外的天空很蓝,当风从藤蔓梢头静静吹过,绿影无声地摇晃,关懦的额发被风吹乱,眼眶红了一圈,阳光在她眼底不停地打转,但泪水始终没有满溢出来。
关懦似乎是被打击到了,信递到面前,她动也不动地站着,久久都没有伸手。
拒绝人时桑兰司从来都麻利果断,不留情面,不产生任何心理负担,但这次,她罕见地给予了关懦一些耐心。
过去很久很久,关懦动了一下。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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