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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农学时间加速中[五零]_江迟玉》第239页(第1/2页)
祝余只能说明面上的易如反掌都是背地里的负重前行,她轻飘飘一挥手:“运气好。”
然后问:“老师你觉得这论文咋样啊?”
仲平生觉得很好。
他再次看了一遍,比他以前见过的学生论文好得多,独立的课题,也不是翻译苏联文献,引用的所有文献都标得明明白白,全有出处。
她还引用了一堆语录,时不时就插上一句,难得这样还不显得突兀,怪融合的。
仲平生把它合上,还给祝余:“很好。”
……
五月末答辩。
在答辩之前,先迎来的是大中学校的混乱,一转眼,戴着红色袖章的学生群体就确定了,课也不上了,到处闹事,不管是机关单位,还是学校本校,全都照闹不误。
祝余来到农机大,入眼的是闹哄哄一片。
学校里的花都蔫巴了,以往抱着书谈笑风生的学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吵吵嚷嚷动不动就“揪”、“斗”的人,在大门口贴大字报,门卫不敢拦,瞪着眼睛在旁边手足无措。
见到祝余,他还喊了声,“祝同学啊。”
门卫跟祝余说要不今天别进去了,乱得很。
祝余摇头:“我今天毕业答辩。”
不知道什么缘故,今年农机大研究生答辩的时间特别早,总共也没几个研究生,祝余到达小会议时还差十分钟,但答辩委员们已经到了。
仲平生坐在里面,朝她颔首。
比起之前,他明显瘦了一圈,脸都憔悴了。
祝余大小也是个名人,系里的老师都认识她,但大家都笑不出来,窗外吵吵嚷嚷的,关上窗也能听到声音,时间一到,祝余就上了台。
她是今天答辩的第一个。
“各位老师们好,我是祝余,今天我带来的论文题目是《黄花草木樨香豆素含量降低与生长期缩短的改良应用研究》。”
好长一串题目,但已经是祝余浓缩过的。
天气不热,她今天穿了身正式的中山装,习惯性撸起袖子,讲着讲着,门外的噪音越来越大。
“就是这儿!”
第109章 检查组·修:祝余同志,恭喜你迈入工程师的行列
简直是破门而入。
屋子里除了台上的祝余,也就是三个即将答辩的研究生和几位答辩委员,不等反应过来,门把手往下一压,就被人撞开了。
乌泱泱一堆人聚在门前。
“你们有什么事!”仲平生眉头紧皱。
哪有人理他,听到他的质问声,学生们反而跟受到鼓励似的,一个祝余有些面熟、似乎在系里见过的学生指着他,回头大声嚷道:“就是他!他就是我们系主任!”
他们一窝蜂涌进来,就要抓仲平生。
几个老师吓得全站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仲平生挡在最前面,“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们把他拉出去!”
为首的那个学生伸手就要抓人,还没抓到,一只手薅着他的衣领往后一丢,力气之大,他猝不及防之下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摔进别人怀里。
还没看清是谁呢,就大声叫了起来。
“谁推我!”
没人动。
刚才祝余站在靠近讲台的门后边,这帮眼里只有抓人的学生哪里看到,带头的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望到了一张肃穆的脸。
在农机大,少有人不知道祝余的。
带头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怎么会在这儿?祝余今年不是研二吗?看着她颇具威慑力的身高和中山装,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顿时恼羞成怒了。
“你这是包庇资产阶级!包庇牛鬼蛇神!大家怕什么!一起上,我们造反有理!”
没人动弹。
他的嗓门大,祝余比他嗓门还大,不是激动的吵闹,而是一种当领导的会用的语气。
沉着、威严,感觉下一秒就要批评人。
祝余就堵在他们面前,半点不退,眉头紧皱盯着他们,惊雷似的猛地喝问:“你们是哪个系的哪个专业哪个班?报上名来!”
带头的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但背后这么多人呢,他可不能露怯,色厉内荏,大声报了自己的身份,还想反过来质问祝余呢,但祝余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籍贯哪的?哪个省哪个市具体到哪个街道?家里什么成分?三代都是干什么的!”
吵这种东西,就得先发制人。
祝余先发制人把人震慑住了,对方嘴唇蠕动,她也不退让,双手抱臂,步步紧逼。
“你们闯进这里干什么?闹事是吧?来,先跟我好好掰扯一下三代成分,我倒要看看,革别人的命之前,你们是不是得先革自己的命!”
平心而论,这年头能上大学的,家境不会太差,太差的根本没有受教育的机会。
往上数三代,多少也能是个小资产阶级。
说是掌握无数人生产资料的资本家不至于,但往前推几十年,家里开个小铺子或者念过书的比比皆是,往这上面一推,没有完全干净的。
这帮学生立即被唬住了,嗫喏不敢说话。
带头的余光看到有人悄悄后退,顿时急了,他造反好几天了,还是头回碰钉子!
他立即拿捏话术,反过来高声质问祝余:“那你呢?你三代以来什么成分!”
祝余冷笑一声。
“人要是没见识,就自己去报纸上查查,我八辈祖宗都在上面刊登过了——我,祝余,父母建国后第一批工人阶级,姥爷建国前去过延安、建国后被首长指派到酒楼工作到退休,从业期间荣获多个表彰。”
“爷爷奶奶在黑龙江当工人直到退休。你就算把我家的亲戚都算上,我家也全是工人。”
她倒过来问:“你呢?你家什么成分!”
她自上而下扫视了这个带头的一圈,个子不高,精瘦,穿的衣服普普通通,脚底下那双沾了灰的鞋却藏不住,是牛皮鞋,七八成新,一双最低七八块。
“没毕业的学生都穿皮鞋了,你家境不错吧?”
仲平生这些老师都常穿解放鞋布鞋的。
带头的立即涨红了脸:“我祖上根正苗红!”
祝余“哦”了声,抠了抠耳朵,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那就请吧,详细说说。”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能不说。
带头的硬着头皮,刚要张嘴,祝余就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可千万别不小心漏了什么、说错了什么,我后面可是会去查你的。”
到嗓子眼的话顿时憋了回去。
他吭吭哧哧地说,和祝余比大声似的,嗓门虽大,但听着怎么听怎么心虚,说完了姥姥姥爷,奶奶也说了,偏避过了爷爷。
祝余打断他:“我姥姥是年轻时早早去世了,我才没说,你这省略的怎么回事啊?”
“解释!”
又是一声怒喝。
带头的憋屈坏了。
嘴张了又张,他身后的学生脸色都不对劲了,窃窃私语,“张成怎么不说了?他爷爷是资产阶级吗?那他有什么资格带我们闹事!”
带头的一张脸涨红。
“你们闭嘴!我爷爷才不是资产阶级,他只是、只是在城里私塾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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