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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阴郁炮灰也有攻略线吗_应无冬【完结+番外】》第141页(第1/2页)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自家老大竟早就彻底无视了自己的存在,此刻一双眼睛正连眨都不带眨一下的紧盯着某个角落。
经他这样,角落里那才短暂被众人忽略的两人,便又再次成了众矢之的。
男子生而一双异瞳,左右瞳色微有差异,配上极具攻击性的相貌,即便只是无甚情绪地淡淡一瞥,也足以让人心脏发紧,脊背生寒。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上,不管实际情况如何,至少众人明面上看过去,被明朱挡在身后的月迟,就像是落入狼群里的羔羊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群悍匪撕扯吞吃殆尽。
来者不善。
明朱拔剑,并不打算废话。只要那男子稍有异动,他便直接提剑而上。打不打得过另说,反正死也不会只死他一个。
谁料那气势凶煞的异族男子走近,却是看也没看握着剑蓄势待发的明朱一眼,视线直接略过他,定定落到了已然席地而坐的月迟身上。
紧接着,开口第一句便直接让所有人错愕不已,怀疑起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主人。”
听见这两个字,明朱什么也没顾得上想,直接就是暗骂一声。
某种危机感瞬间攀至顶峰,不爽到连脑袋都要不清醒了。
他脸色变了又变,连忙转身就要试图靠的离月迟更近,可还没动作,下一秒月迟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桑奈,过来。”
桑奈听见,立马便以一种近乎乖顺的姿态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凶煞戾气,在他那些粗狂凶悍手下瞪大的眼睛下,低着脑袋,虔诚且驯服地一点一点靠近月迟。
“您回来了。”
血海红沙,是通往中洲唯一的一条路,生死同道。
月迟要回中洲,要回家,就必定会经过这里。
在这完全是绝境一般险恶的地方,桑奈不知道待了多久,才终于等到了月迟。
和很久以前一样,身形已经翻了数倍不止的桑奈依旧沉默地盘踞在了月迟身侧,像是仙君座下的神兽。
月迟并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遇见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感。
时间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时的月迟尚还十分年幼,他阿姐无意间救了一名桑奈他们部族的人。
被阿姐救的那人在部族中地位不低,关于他们族中的秘法皆知晓不说,还能做主与阿姐商定什么关乎部族间的契约。
阿姐救过那人性命,那人也说愿意以性命相偿还。
可从小到大,阿姐救过的人太多了,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多了而去了,说要报恩甚至以命相报的人也多了去了。
那时,被阿姐无意间救起的那个人,满怀感激与莫名心思说出性命偿还的这种话,连让阿姐多看一眼都不值得。
被阿姐救的那个异族人绞尽脑汁地搜刮自己的价值,只为了能在阿姐那多留些时日。
为此,当月迟仅仅流露出了几分对他们部族语言的兴趣,那人就立马自荐说可以教他,丝毫不顾那些禁绝与外族人牵连,更别说将本族秘法语言教与他人的禁忌。
月迟那时年幼,实力不足,所处之地又是危机四伏,偏偏那时候性子还没稳定下来,喜欢背着阿姐跟着人四处乱跑。
阿姐忙,月迟偷跑出去一次两次或许没什么,次数多了,小命差点丢了,自然也就被发现了。
中洲那般危险,年幼的他又实力不足,前两次运气太好跟着的人接取的任务不需要出内城自然没出什么意外。
可事不过三,到了第三次,好运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月迟就直接差点在他阿姐眼皮子底下丢了小命。
几番折腾,好不容易保住小命的月迟那时候刚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阿姐,料想肯定少不了一顿罚。于是,脑子都还懵着,身体却本能地打算对着他阿姐耍赖求饶起来。
不能惹他阿姐生气是刻入他们家所有人的骨子里的。
月迟求饶,或许是怕挨打,又或许是怕被他阿姐罚……可抬头看清楚他阿姐表情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宁愿他阿姐像以前一样罚他。
什么撒娇耍赖的念头全都没了,他瞬间红了眼,没忍住哭了起来,他边哭边乖乖认错,保证以后听话绝对不乱跑,阿姐说什么他都听。
他哭着说自己只是想帮阿姐,他也想要变强......年幼的月迟最怕的是那个在他眼里从来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阿姐露出那样的表情。
只是一瞬间,阿姐面上又恢复了冷漠,她站在床头,低着头看还在哭,哭地止不住抽噎的月迟,她声音如往常一般冷,似乎从来都不带什么情绪。
阿姐说她只有他了。
可他也是只有阿姐了啊。
向来爱护重视自己那副皮囊的父亲从战场上被人找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了一块好肉,双手硬生生的被撕扯断了,最漂亮的那双凤眼也变成了两个血淋淋的大窟窿,原先的风流俊俏再也看不出一点,只剩下了血肉模糊。
“你不该回来的。”
月迟不知道阿姐那时的声音怎么还可以像平常那样冷硬,毫无波澜,他不知道阿姐的表情怎么还可以像平时那样冷漠。
他已经被吓傻了,他知道那里血肉模糊样貌可怖的人是那个总逗自己玩,喜欢背着娘亲欺负自己,最喜欢天天吹嘘自己样貌天下第一的父亲。
“我...舍不得你阿娘......”父亲强撑着一口气,始终不肯咽下去。
“阿娘不喜欢你这样。”阿姐声音依旧冷淡,像是没有情绪的人偶一样。
父亲此时很痛,可平日里比年幼的月迟还娇生惯养,破了点油皮都要朝着娘亲撒娇的人现在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他听见阿姐的话竟然还笑了起来。
满脸血污,眼看着就撑不了多久的他和阿姐争辩起来,“我什么样你阿娘都喜欢,他最喜欢我了。”
阿姐没说话。
父亲要死了。
“照顾好你阿娘......”
阿姐没应他。
“还有...护住…这座城......”
阿姐还是没应他。
父亲最后张了张嘴,可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把话说出口了,他只能缓慢的挪动着那颗满是血的脑袋,眼睛瞎了,两颗血淋淋的窟窿对着那边。
阿姐才应了声,“好。”
父亲死了。
阿娘也再没从战场上回来过。
接着是三叔,表兄......最后只剩下阿姐和他。
“不准再出去了。”阿姐开口,本来就有些低的声音带上了哑。
豆大的眼泪还在往外冒,月迟也顾不上管,他连忙点头,抽噎着,保证自己再也不会乱跑了。
阿姐抬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脑袋,可那时还是小小一只的月迟顾着擦眼泪,顾着面子,在看见阿姐动作前,就身子一缩,撇开了脑袋。
他以为阿姐要罚他。
阿姐收回手,她没再说什么,走到门边让人好好看着他就离开了。
月迟没有被罚。
可他还是像那天对他阿姐承诺的那样,彻底老实了起来。他每天呆在院子里,除了练剑修行就是跟着那些因为各种缘由集聚此处的名士大儒们学习。
名士大儒们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妄图把自己所欠的因果皆系于月迟一人身上。
只要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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