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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为什么喜欢他_大包栗米条》第4页(第1/2页)
他手上没停,拨通了张主任的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了起来。
张主任显然已经知情,语气满是歉意:“喂,陈老师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睡得早。小吴家里的事麻烦你了,我刚叫了村医过来,你们是在村委会还是哪儿?”
陈又桉直接说:“我让吴霜去我房间了。县医院在哪儿?我先给他处理下伤口就带他过去。”
没想到张主任在电话那头连连阻止:“哎呦不用这么麻烦!这种事常有,我带村医来看一下包扎好就行了,您快休息吧,不用管我们。”
“开什么玩笑?”旁边的姚梦琪正要反对,陈又桉抢先提高了嗓门,“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能随便包扎?你不告诉我地点,我就连夜带他回市里,明天什么也不用看了。”
话一出口,他又有点后悔,情急之下,居然给自己揽下这么个麻烦。
所幸张主任没再坚持,最终和他们一同赶到医院挂急诊。
也多亏吴霜的伤口已做过简单处理,加上雪已经停了,晚上的路面罕见没有结冰,比下午好走了不少,让他们能搭着三轮车颠簸出村,赶往镇上的医院。
要是再像下午那样慢吞吞地走,陈又桉有理由相信,吴霜会因为失血过多性命难保。
医生为吴霜处理伤口时,陈又桉就站在旁边。那个中年女人几次想上前搭话,都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最后,张主任将女人拉出屋外,隐约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个艺人对我们很重要”、“下次千万不要”……
陈又桉只听清楚几句,姚梦琪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注意力:“怎么这么严重,疼不疼啊?”
他看向吴霜正被医生处理伤口的那只胳膊。
小臂处裂开了一条长长的伤痕,周围涂满了棕色碘伏,医生正把棉花往里戳,周围翻出粉白色的嫩肉,一团棉花红了就丢到盘子里,又换成一团新的,蘸上酒精继续消毒。
陈又桉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仿佛自己的胳膊也跟着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本来就有点晕血,来时路上月黑风高看不真切,此刻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他赶紧移开目光,视线慌乱地四处游移,最终别别扭扭地定格在吴霜的脸上。
吴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处理伤口,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他原本是小麦肤色,此刻却苍白得吓人,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医院的白炽灯,脸色居然和陈又桉上了粉底之后不相上下。
他眉头紧锁,额发凌乱地沾着灰尘,可眼睛却仍然和初见他时一样明亮。
或许注意到了陈又桉的目光,吴霜抬起眼和他对视上,安慰似地说了句:“没事,我不怕疼。”
被吴霜分不清是真坚强还是硬撑的眼神一看,陈又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自问不是什么普渡众生的善人,却没法不让自己动恻隐之心,放低声音问道:“你跟我说实话,这伤到底怎么弄的?”
吴霜移开视线,抿着嘴一言不发,耳根却泛起了羞耻的红。
一旁的医生正利索地清理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头也没抬地接话道:“怎么弄的?小孩子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看这胳膊和小腿肚,都是条状挫伤,典型的软物抽打伤,周围还能看到点疤痕,在家挨打很久了吧?”
“……”吴霜低下头,默认了他的话。
同样不怎么敢看伤口的姚梦琪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她先瞟了眼门外,确定张主任和那女人的对话还在继续,才放心地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道:“他家里人真的有病,每天让他干很多的农活,干不完就挨打,以前他弟没出生还好一点,现在弟弟出生了,连书都不让读了,初三已经留了一级,硬是不给他上高中……”
说着说着,姚梦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可见真的心疼吴霜的遭遇:“他现在留级了和我同班,等我明年去县城上高中不和他一起了,都不知道谁能帮帮他……”
她抬起泪眼:“小哥哥,听说你是大明星,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离开这个家?”
陈又桉皱了皱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辛苦了这么久也没办法完全离开那个家。
他叹口气:“我也想帮,可这种事总得经过他亲生父母同意。我不能随便插手。”
他有意为自己留了余地。
姚梦琪说得再情真意切,到底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初中生,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冲动,还得向张主任他们证实之后才能判断。
至于吴霜——
陈又桉看了他一眼。
既然已经留过级,他应该已经到了读高中的年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了,反正肯定是未成年,或许自己可以帮他报警,他父母这样,和家暴也没什么区别吧……
思绪飘飞的时候,吴霜手臂的伤口已清理干净,医生开始缝针。他垂着眼,定定地望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从陈又桉的角度看去,只能看清对方绷紧的下颌线,和那双长长的、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看不下去缝针的场面,头皮又开始一阵阵发麻,见吴霜始终沉默,便转身朝门口走去,想找张主任和吴霜的母亲谈谈。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却传来吴霜低沉沙哑的声音:
“他们不是我亲生父母。”
陈又桉脚步一顿,蓦地回头。
撞进一双稚嫩却沉重悲凉的清亮眼睛。
眼睛的主人轻声继续说:
“我是被捡来的……我没有父母。”
第4章 陈大明星有招了
吴霜也不知道陈又桉听没听到,只见他转回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拧开门把手出去了。
姚梦琪在旁边问:“你觉得他会帮忙吗?”
吴霜忍过一阵缝针的疼痛,微微喘口气:“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去打工也挺好,反正皮糙肉厚。”
“不行!”姚梦琪立刻打断,“曲老师都说了,你的底子读高中的话,一定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离开你这个爸妈……”
医生缝完针,开始缠胶带,闻言接话道:“小伙子挺坚强的,门外那个女的是你监护人吧,是她打的你?你们是哪里人,如果要报警的话,我可以作证。”
两人还没回话,门就被突然推开,在门外和张主任说话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说什么呢?”
她先是瞪了医生一眼,然后转向姚梦琪:“你爸接你回去,小姑娘家家的大晚上跟着我们到镇上来像什么样子,别在这里坐着了,赶紧出去!”
姚梦琪一向畏惧父母,闻言往窗外看了看,果然瞧见了形似父亲的身影,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
吴霜朝她使眼色:“太晚了,我没事,跟你爸回去吧。”
“那你——”
女人不耐烦地打断:“废话怎么这么多呢?别人家的事情少管。”
等到姚梦琪出去,在女人盛气凌人的注视下,医生没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本来也只是个乡镇医生,最怕惹上蛮不讲理的农家妇女,出于好心问一嘴已经算是发善心,见此情景,默不作声地给吴霜的小腿纱布打了个结,然后开始讲医嘱。
陈又桉在门外听不清里面的动静,干脆放弃,听着面前的张主任苦口婆心地讲屏山村村民就医之艰难,有个小病小灾的还能看看村医,万一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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