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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为什么喜欢他_大包栗米条》第12页(第1/2页)
如果不是接下了《囚将》,以陈又桉原本的咖位,确实不够资格和任访岳这样在娱乐圈与商界都手眼通天的人物同桌吃饭。
仔细一想,自己为了争取第二部的角色,先前确实有些冒头过甚了。
不过据他观察,任访岳看自己的眼神还不如看身旁那位女艺人热切。应该是对自己没什么兴趣。
出头本来就只是为了角色,回去收敛点就好。
想明白后,陈又桉缓步走回走廊,向候着的服务员要了块湿餐巾,一边擦拭衬衫上洗得浅淡的饮料渍,一边推开包厢门走进去。他脸上重新挂起得体而礼貌的微笑,安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以为自己进门的表现天衣无缝,没人能注意到,没想到等他刚刚舀了半碗佛跳墙想垫垫肚子时,坐在主位的任访岳就招呼起他的名字。
“陈又桉,陈老师——”他先是提高嗓门用懒洋洋的语气尊敬地叫,等陈又桉抬起头,就冲着他举起酒杯,“怎么才回来啊,刚刚开了一瓶九八年的柏图斯,等着你回来品一下。”
马上有他旁边的小演员接话:“陈老师,任总还记挂着你没在场呢,特地给你留了。”
这人刚刚还拿着手机百度桉树的种种缺点,现在又恭恭敬敬地叫自己陈老师,川剧变脸都没他快。
陈又桉这点内心的吐槽,面上倒是一点也没显出来,他眨了眨眼,看到自动旋转的圆桌上果然放着两瓶开了盖的红酒。
胃里的白酒还没吐干净,眼下又多了一杯红酒。任访岳倒得很满,寻常只盛个杯底的勃艮第杯,这时圆鼓鼓的肚子几乎满了一半。
陈又桉酒量不差,却也知道白酒红酒混着喝的厉害,目光扫了一圈,席间除了任访岳和他自己,没几个人面前摆着红酒。
于是他站起身,举起那沉甸甸的酒杯朝向任访岳:“任总真是,一直对我格外关照,这柏图斯,我……”
脱口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
说“受不起”太露怯,说“敬您”又掉进对方的节奏里。
虽然不知道任访岳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自己,但客观上来说,这是好事。
任访岳靠在椅背里,没接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喝。
半框眼镜又被他戴上,从镜片里投出来的目光没什么温度,像在等一场即兴的演出。
陈又桉心一横,仰头灌下一大口。
酒液确实厚重,裹着黑加仑的气息撞进喉咙。然而醇美之下,烧灼感却沿着食道蔓延进胃里。
他放下杯,余光看到深红色的酒液在微微晃荡。
“酒真好,”他喝得太大口,两眼沁出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的生理性眼泪,“我记得我在看《囚将》剧本的时候,那个角色太乙仙人也最喜欢仙界的琼浆玉酿,剧本里写,他品了一口,说‘琼浆一捧凡尘醉,不知仙班过几重’,我看的时候还在犹豫该怎么演这一段。”
“现在品了任总特意给我留的仙酿,突然有灵感了。”
“哈哈哈哈!”几句话哄得任访岳老怀甚慰。在座的都是人精,更别提他这只在情场商场上都风生水起的老狐狸。
陈又桉这时候提剧本,任访岳不用猜也悟出了意思。心情正好,他就也顺着话锋往下走:“原来陈老师饰演的是这么个不得了的角色啊,最后结局怎么样?”
轝-熙-彖-对-读-嘉-
陈又桉笑了笑:“反面角色,结局肯定算不上好。”
“那陈老师第二部想不想演个正面角色?”任访岳支起半边脑袋,饶有兴趣地问。
他问得直接,除了陈又桉,在场的其他演员也都惊讶了一瞬。
众人聚在这里,所图大多为名为利,狭窄一点,是想和任访岳混个眼熟,又或者想像陈又桉那样要个角色,当然,也不乏有挣着抢着要做任访岳小蜜的。
但是这些事一般都在宴席结束后私下说,很少有直接在桌上挑明了的。
陈又桉很快反应过来,面不改色道:“当然啊,不过也要看任总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机会都在你。”任访岳伸出中指扶了下镜框,掏出手机,闲适地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即抬眼朝陈又桉扬扬眉。
陈又桉心领神会,打开自己的手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果然弹了出来。他点击通过,下意识下拉,看见一行灰色小字:“对方通过ferry分享的名片添加。”
ferry是周玉山的网名。
“哦,小周来了吗?”刚通过好友,任访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刚才不是说给我介绍环境不错的会所?怎么去趟卫生间就没人影了。”
他也是红酒白酒混着喝了不少,人喝得飘了,话也说得飘,面子里子混在一起也分不清了。不过在场众人没有几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主,对于上位者口中露骨的鸡鸭鱼肉也都淡然处之。
旁边有眼力见的小演员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玉山哥,咱们这边快结束了,任总还等你呢。”
陈又桉垂下眼,看着屏幕上那串讽刺的小灰字。
哈。
他简直想笑出声。
嘴上口口声声说着担心他怕他被看上,实则自己挣着抢着和任访岳攀关系。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恐怕已经不知道给任访岳介绍多少鸡鸭鱼肉了。
席间正说着话,包厢门被匆匆推开。周玉山踉踉跄跄地走进来,前襟沾着水,头发丝也湿漉漉地粘连在一起,此时被撩起来,露出轮廓分明的英俊五官。
“不好意思,半道上撞了个人,来得晚了点,还来得及品任总带来的柏图斯吗?”
“当然。”任访岳眉宇间丝毫没有不耐烦,挥手示意服务员给周玉山斟酒。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看陈老师桌上的酒还没喝完呢,周老师,你们两位一起和任总喝一个吧。”
任访岳靠在椅背上摆摆手:“我喝多了,你们随意。”
陈又桉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眼神藏在镜片后头,看不清晰。
他转回目光,端起酒杯朝周玉山举了举,脸上笑意盈盈:“周老师?久仰,平时在公司好像很少能见到您。”
旁边有人笑着插话:“周公子,你这人际关系可没做到位啊。陈老师声名在外,怎么也不多接触接触?”
周玉山也笑,酒杯迎上来轻轻一碰:“是我的疏忽。陈老师,请。”
两人的那一段,因为周玉山不愿意向外界坦白自己是同性恋的原因,谈得隐蔽,圈子里几乎没人知道。哪怕是热恋期那会儿,平时见了面也是假装不认识。
陈又桉对于和周玉山假装不熟这件事,掌握得炉火纯青。
礼貌疏离的微笑也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玉山看到了他眼底的恨意,心脏抽痛了一下,佯装不在意地微笑着喝下那口酒。
吴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没看时间,写了几张数学试卷,把整本书的单词过了一遍,在背《琵琶行》的时候困意上涌,实在没撑住,居然坐在书桌前就泛起了迷糊。
他有点懊恼地站起身,看了眼书桌上被自己睡皱了的语文课本,无奈地伸手捋捋平,和其他书本一起整理好放在桌边。
闹钟报了凌晨一点的时。
吴霜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太安静了。
陈又桉是说过会晚归,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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