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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为什么喜欢他_大包栗米条》第20页(第1/2页)
陈又桉低着头,失魂落魄地往小区外走。一只手捂着火辣辣的脸,充满胸腔的后悔和后怕几乎要从喉咙口溢出来。
父母原本是离婚了的,他跟着母亲过,但母亲早逝,他的监护人又变成了那个吃喝嫖赌样样在行的陈志平。
陈志平把他卖到舞蹈学院,陈志平不让他考大学,陈志平断送了他的前程。最后,陈志平一脚把他踢到娱乐圈,让他挣钱,让他挣钱再供他吃喝嫖赌。
他逃不开陈志平。
他突然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正当他快要把自己绕进负面情绪时,两只脚突然停在面前。
是双PUMA的黑白休闲鞋。当时陈又桉带吴霜去看鞋,试了好几个牌子,穿上这双时他也觉得平平无奇。可营业员在旁边笑着说了句:“小帅哥穿这双真精神呀,和你哥哥脚上那双黑白配正好成一对儿。”陈又桉一听就高兴了,不管吴霜怎么嫌贵不情愿,直接让营业员包了起来。
这双鞋买了挺久了,吴霜几乎天天穿,但还是雪白干净,像新的一样。
陈又桉对上吴霜紧张兮兮的一张脸。他刚想开口,对方却先往前走了一步。
吴霜低下头,陈又桉看到他漆黑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地一晃,额前的头发晃晃荡荡地耷拉下来。
“对不起。”吴霜小声说。
“为什么道歉?”陈又桉看着他低垂的眼睛。
“我不该晚回家,不该不带手机就想走回去,害得你和潇潇姐到处找我……”吴霜越说声音越小。他一想到在小区门口撞见任访岳,就猜到这人准是又来给陈又桉找麻烦了。
要是自己能早点联系上陈又桉,他或许就不会遇上这些事。
“没事。”人接到了,这趟回来的目的也达到了。陈又桉想笑笑,把这事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可话一出口,却还是没藏住那丝干涩的僵硬。
吴霜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目光落到他脸上。看到了那留着指印的、微微泛红的半边脸颊。
他急切地伸出手想去碰那张脸,指尖却在几乎触到的瞬间蜷了回来,手徒然地垂下,声音绷得发紧:“……他打你了?”
“哪个他?”陈又桉语气平静。
“上次看到的那个,别墅里的男人。”
陈又桉知道他说的是任访岳,闻言摇摇头:“不是他,是我爸打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又来找你要钱了吗?”
“嗯。”陈又桉感觉微凉的晚风吹在他还火辣辣的脸上,却吹不散蒸腾的热气,于是他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没事,问题不大。今晚我们先不住家里了,小区安保还不错,我等会去找保安登记一下他的信息,他既然是在楼下堵我的,说明还不知道门牌号,下次不会让他再进来了。”
“今晚先出去住酒店吧,家里还不太安全,我已经让余潇潇定过房间了。”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吴霜往小区的侧门走,吴霜慢半步跟在他身后,目光有形地绕着他的后脖颈和半边脸颊。
他佯装不知,低下头给余潇潇发信息,让她来侧门接人。
“疼吗?”刷脸出侧门时,吴霜突然在后面问。
这孩子怎么老问他疼不疼。之前说小腿动过手术,他也这么问。都过去的事了,早就不重要了,有什么好问的呢。
陈又桉看到刷脸机上自己的脸,白色补光灯把他的五官轮廓都模糊了,也看不清脸上的巴掌印,然而后面吴霜的脸倒是照得很清楚。
吴霜正看着镜头,又或者说,像照镜子似的,用眼睛肆无忌惮地凝视着镜子里的另一个人。
机械音提示“验证通过”,陈又桉收回目光,走出闸机。
他靠在一边等着吴霜刷脸出来,笑着说:“不疼,你看,皮都没破,还没有爬坡抽筋疼呢。”
吴霜也走出闸机,两个人于是一起隐没在黑暗的死角里。
他对陈又桉的回答不置可否,又朝着他的脸伸出手,这次先问了句:“我能碰一下吗?”
“有什么好碰的……”陈又桉偏开脸,嘴唇嗫嚅,睫毛轻轻颤了颤,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转回来,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算了,你碰吧,感受下什么叫吹弹可破的皮肤。”
吴霜知道自己应该配合笑一下的,但他没笑出来。他们之间离得很近,他能看到陈又桉湿润的眼睛。他的脸像光滑美好的白瓷,有茉莉花的味道。
此时此刻,茉莉花的味道柔软温和地把他包裹住了,白瓷有一道裂痕。
他伸出手,抚向他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快速地划过去了。陈又桉突然伸手抱住他。
说是抱住,其实只是虚虚拢住他的脖子,身体接触的部分都没有多少。
陈又桉把下巴搁在吴霜的肩膀上空,憋不住的那颗眼泪终于掉出来。
他语气寻常:“摸我脸也太没大没小了,还不如给你哥我一个拥抱。”
吴霜的两只手还保持着要摸他脸的姿势,它们僵住了。
茉莉花味的香水被打翻了,浓郁地糊住了他的五感。
突然之间万籁俱寂,耳边只能听到轰鸣的心跳。
第18章 直视你是心头病
陈又桉订的是个家庭房,里外间各一张床,中间贴心地配了张书桌。
他一开始还坐在外间看吴霜写作业,后来大概是累了,就开了盏昏黄的床头灯躺上床,眼睛望着吴霜背作文的侧影。等吴霜合上作业本走出来时,他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吴霜拿着本子走到里间,轻轻叫了声又桉哥,没人应。看到陈又桉半倚在那儿闭着眼,脸颊上的红色已经淡了,像院子里还没长成的凤仙花,碾碎了抹在手上流出粉嫩的汁液,又融化在他牛奶一样的皮肤里。
嘴唇的形状圆润饱满,也是粉红的,湿润的反着光。他的唇膏应该早就卸了,所以这是他嘴唇本来的颜色。
吴霜盯着他的嘴巴,眼神恍惚地暗下来。
突然想打开双唇中间那条缝,看一看里面洁白的牙齿和说话绕铃似的小舌头,最好再把它们都拽出来,狠狠蹂躏一番,到时候应该就能尝到是不是有凤仙花蜜的味道。
是花蜜的甜更浓,还是茉莉香水的余味更久?又或者,他身上肯定还有别的味道。
陈又桉忽然低低地呓语了一声,扭过头,眼睛却还是闭着的,像是做了什么梦。
吴霜回过神,移开刚才几乎定住的视线,抿了抿嘴,伸手握住陈又桉的肩膀,小心把人放平,让颈背妥帖地陷进枕头里,又拉过被子盖好。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合着陈又桉圆润的肩膀。
很瘦,摸起来都是骨头,可又莫名温软,像一块藏在衣服下的玉。
吴霜松开手,没敢再看陈又桉的睡颜,捏着手里发皱的日记本,转身往外间走。明明没有门槛,却还是差点一个趔趄,直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心脏还突突跳着,吵他的耳朵。
于是他强迫自己背诵明天抽查的文言文,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随即开始漆黑安静地旋转。
陈又桉穿着玫红色草莓熊的睡衣,坐在床头看他的日记本。
空气中弥漫着草莓味身体乳的味道,他应该刚摘了面膜,湿润的脸颊泛着粉,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水渍。
“真的写到四百字了吗?”陈又桉突然抬起头,语气严肃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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