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为什么喜欢他_大包栗米条》第63页(第1/2页)
没时间多想了。
他翻出窗户,脚尖踩住窗沿,整个人挂在外面。冷风灌进衣服里,楼下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落到台面上,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力,然后纵身往树干的方向扑过去。
右手抓住了树枝,但整个人往下坠的时候,那根树枝没撑住,咔嚓一声断了。
他摔了下去,左肩先着地,胳膊拧了一个奇怪的角度,疼得他眼前发黑,右腿的旧伤也狠狠磕在地上,所幸本来就受着伤,还被烧得脱了层皮,他早感觉不到什么疼了。
他趴在雪地里,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灰猫从树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他旁边,蹭了蹭他的手背。
陈又桉趴在地上,嘴角扯了一下:“你倒是跑得快。”
于是他就这么抱着猫,一路背着监控摄像头,踉踉跄跄地投奔了他认识的唯一一个和吴家,和任何人都毫无关联的云景焕。
云景焕从他三言两语里就拼凑出了真相,二话没说,把他带到了市郊的老房子里安顿下来。
陈又桉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从没出过门。吃饭是云景焕让人送来的,伤是云景焕的私人医生上门处理的。
他把自己变成见不得光的影子,窝在这栋安静的老房子里,每天能说话的对象只有那只灰猫,有时候会再加上云景焕养的黑狗。
说起来惭愧,他和云景焕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交情,甚至他过去还明晃晃地追求过人家。如今对方已经有了稳定的男朋友,他却死皮赖脸地住了一个多月。就算云景焕自己不说什么,他也该有自知之明。
陈又桉摸着灰猫背上的绒毛,猫有点醒过来了,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身子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你也觉得我该走了吧。”他对猫说。
猫没理他,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有另一只手伸过来挠猫的肚皮。
陈又桉转过头,看云景焕的侧脸,对方一脸云淡风轻:“你刚说这是你资助的小孩的猫,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放它去找主人?”
陈又桉苦笑一声:“也可能是它主人不要它了呢。”
云景焕不太意外他的答案,逆着毛拂过猫的背脊,灰猫不舒服地哼唧两声,也没躲:“今天你让我打听的那位,观澜游戏的总裁,就是它主人?”
陈又桉心里打了个细颤,生硬略过这个话题:“我出来的时候,贴身口袋里装着张读艺校时办的地方银行卡,应该能用。里面还有一百万,我准备搬到徽州去住。”
云景焕没有反驳,托着下巴想了想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说:“这地方挺安全的,我租着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后来又把房子买了,挂在我朋友名下。你倒是不用担心会暴露。”
“不过一直住在这里,你也不是很舒坦,想去徽州也可以,但是你总得等到那个人出现吧。”
“为什么?”陈又桉说出口了,才觉得自己这句有点傻气。
云景焕伸出几根手指给灰猫吧唧翻了个面,拍了拍裤子站起来:“你的遗言还没交代,遗产还没分配呢,这些目前只能交给我负责吧?你不是已经写好了遗嘱吗。”
对着一个活人说什么遗嘱和遗产,这种经历云景焕还是第一次拥有。
“不不不。”陈又桉摆手,“我已经找好了律师,他来负责就可以,这个不麻烦你,我过几天就走了。”
云景焕无奈地看着他:“陈又桉,我们也算是朋友吧,就算你不把我当朋友,你之前帮过我挺多的,你觉得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他不等陈又桉说话,掏出手机递给他:“把那个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来联系。”
他看着陈又桉犹犹豫豫的样子,皱了皱眉:“我是有信得过的人,放心,我真的不麻烦。”
陈又桉低头把律师的号码输进云景焕的手机,他自己的手机早被那场火烧成了灰,身份证也没能带出来,贴身口袋里只剩下一张银行卡和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个重要的号码。
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火刚烧起来的时候,陈又桉尚且还算运筹帷幄,想的是从地下通道跑。那条通道连接着别墅的地下车库,他在那里停了一辆无牌车,车里备好了医疗用品和半个月的口粮。郊区还有一套他用他人身份登记的房产,平时没人住,正好用来藏身。
他打算先躲上一阵,等风头过去,再找尚思远帮忙弄个干净的新身份,然后委托律师向法院申请宣告死亡,只要下落不明满两年,法律上他就死了。
到时候,追债的、盯梢的、拿他当棋子的,全都扑个空。他可以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安安静静地过完后半辈子。
计划原本没什么漏洞,既不违法也不会被人发现。
可任访岳跑了,还锁住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他只能折返。
车库去不了了,大火封住了地面层的通道,消防车的红蓝灯光已经闪到小区门口,刺耳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从窗户跳下去,他就算能站起来,也没法穿过火线和警车,绕进地下车库。这块城市边陲的富人区,他能找的只有一个云景焕。
现在思忖这些事已经没什么作用。陈又桉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低声问:“那个人好像很久没出现了?”
“嗯?你问谁?”云景焕反应过来,“福双的小太子?被他父母关起来了,什么时候放出来,没人说得准。”
“……”
云景焕瞥了一眼陈又桉灰败的神色,看得出来这人不把“遗产”交到小太子手上是不会安稳过自己日子了,叹口气:“现在只有一个方法能让吴家人把他放出来。”
陈又桉把手机还给云景焕:“确认我的死亡。”
“因意外事件下落不明,还能证明我不可能生存的,申请宣告死亡不受期限限制。”
云景焕摇了摇手机:“我去联系律师,很快办好。”
他说着就要走,那条黑狗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尾巴摇得飞快。
“云景焕。”陈又桉叫住他。
云景焕回头。
“谢谢你啊。”陈又桉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真诚。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质,倔强又坚硬,像一棵挺立的白杨树。
可他的世界里早就种不下第二棵白杨树了。
他只是满腔悲苦的感情无处依托,无可奈何地、自私地,把它们统统放在了云景焕身上。
云景焕看了他一会儿,叹息:“陈又桉,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我以为你会跟我炫耀你的死遁计划有多天衣无缝,或者畅想一下你美好的未来。”
他的语气沉下去,带着点说不清的火气。
“可你现在这副可怜样子,摆给谁看?”
说完,他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把拉开门,又砰地摔上。
屋子里只剩下陈又桉一个人。
他慢慢倒下,坐回到沙发上。
打着绷带的手脚微麻,他低头去看裸露在纱布外面的皮肤,烧伤的部分结了痂,露出恶心的黑色东西,他知道就算痂掉了,新的血肉长出来,也不会和之前一模一样了。
他忽然想自己这么辛苦地离开图什么,天地之大,他哪里都能去,但是最牵挂的人居然找不到了,自己跑了简直和没跑一个样。
如果吴霜因为他的事情和家里人决裂,至少也能领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