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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祭观音_生啃花岗岩》第14页(第1/2页)
薛执分不清是用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捅的,反正看着特别吓人。
他被惊呆住,一时间吓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雁词还没注意到他,取下纱布后又重新换了块新的贴上去。
那么深的口子,他换纱布却像换创可贴一样敷衍迅速,好像完全感知不到疼,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把换下来的纱布用塑料袋裹好装进书包,李雁词抬起头,这才发现薛执站在门口。
薛执打过架,普通的淤青擦伤他见多了,但这种程度的伤口还是头一回,血淋淋地刺进眼底,他整个脑子都懵了,怔愣着站了半晌才回神。
“你...你腰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薛执一脸惊骇地走过去,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可李雁词只是看着他,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等了几秒没等到他开口,薛执有点着急,再开口语气变得很冲:“你说话啊,谁用刀捅你了?是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人吗?脸上带疤的那个,你和他们到底什么情况啊?”
李雁词还是没说话。
他不会回答的。
薛执其实也知道,他没必要非得问清楚,这事儿和他本来就没关系。
他俩到现在充其量只算得上关系比其他人稍微好一点的同桌同学,李雁词的私事他没义务,更没资格过问。
更何况再疼也是李雁词自己担着,他自己都不拿身体当回事儿,别人替他着急有用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薛执不是不懂,但他就是难受,对李雁词这副闷声不吭的样子感到愤怒。
他这人情绪一上头控制不住,说话不过脑子,想到什么直接就吼出来了。
“让你说句话有那么难吗?你到底碰上什么事儿了你说话,你说出来我肯定帮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高冷特与众不同啊?什么事儿都压在心里好受吗?被别人欺负被讨厌被孤立你好受吗?你怎么就不能说句话呢?!”
薛执嘴上吼得凶,可说来说去,他只是想帮李雁词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沉默了半分钟,李雁词还是默不作声。
薛执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他的激动他的愤怒换来的始终是一潭死水。
算了。
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既然李雁词打定主意不肯说,他一直问也是浪费时间。
最后薛执揣着一肚子火,拿起手机转身走了。
过了二十分钟,等他再拎着饭盒回来,李雁词正趴在桌子上睡着。
薛执还是生气,可也狠不下心不叫他吃饭,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还饿肚子也太惨了。
他走过去坐下,伸手戳了戳李雁词的胳膊,干巴巴地说:“吃饭了。”
李雁词抬起脑袋,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薛执把筷子递给他他就接,让他吃饭他也吃,只是速度很慢,薛执碗里的饭快没了,他才吃了一点点。
“你是不是很疼?”薛执问他,本来不想问的,问了又不说,“你要是疼下午就请假,回去休息,你这样上课也没法专心听。”
“不疼。”
李雁词总算开了口,他看着薛执,眼里的红血丝一直没消,目光却是平和的,“已经快好了。”
他不说还好,这句话一出来听得薛又想冒火了。
好什么好?那么深的一道口子还流血呢!
他强忍住了没吭声,继续埋头吃自己的饭,心想行,我再也不管了,你疼也是自找的。
过了会儿薛执把饭吃完,李雁词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他碗里还剩很多饭,菜也没吃多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太疼了吃不下。
薛执没问,事不关己地收拾饭盒,他表面不搭理人,可心里还是想着以后再多带点小面包塞他桌兜里好了,这样下午饿了还能垫垫肚子。
他一言不发地收拾完,弄完了站起来要出去。
结果刚转身,后面李雁词忽然出了声,问:“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声音很轻,薛执回头撞进他疲惫而沉静的眼底,抿了抿唇点头说:“嗯,吓到了,你到底怎么伤成那样的?”
可这个问题李雁词还是不愿意回答,只是说:“没事,不严重。”
“这还不严重?!我都看见了,那么深的口子,你...”
薛执话没说完,李雁词打断他:“你看错了。”
薛执立刻接道:“那你把衣服撩起来我再看一遍。”
李雁词沉默着偏开了头,没再说话,也没有动。
反正不管怎么问他都不会说,薛执无奈地叹口气,肚子里那股火倒是慢慢消了,现在只剩下深深的无力,“行,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你下午请假回去休息行吗?等伤好了再来,你去医院看过了吗?”
李雁词摇头,还是那句话,“没事。”
他们下午有节体育课,李雁词这情况肯定上不了,薛执替他向老师请了假。
但把李雁词一个人留在教室里薛执不放心,在操场上课的时候老师带他们玩游戏,其他人都玩得很高兴,只有薛执盼着时间过快点。
好在老师只带了他们前半节课,剩下半节课自由活动。
薛执趁机跑回教室,李雁词正趴在桌子上休息。
他走过去,看见李雁词歪头枕着胳膊,半张脸露在外面,看上去睡得熟,可一有人来他就发现了,睫毛轻轻抖了两下。
见他睁开眼,薛执笑了笑,说:“你接着睡,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我想上来坐会儿,你睡吧,我不吵你。”
李雁词盯着他看了几秒,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薛执掏出手机坐在他旁边玩游戏,没开声音,就这么安安静静守着李雁词到快下课,才站起来回操场集合。
李雁词这种苍白无力的状态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伤恢复成什么样了薛执不知道,反正每次问他他都说没事,薛执又不能强行掀开他衣服检查。
薛执口味重,爱吃辣,但那段时间为了照顾李雁词的伤,中午他只点很清淡的菜。
他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在和李雁词渐渐建立友谊的日子里,薛执也在金塘迎来了新年。
薛执在南方待惯了,扛不住北方的冷,每天必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敢出门。
反观李雁词只在校服外面套了件棉服,其他的保暖措施都没做。
薛执问他冷不冷,他就摇头。
他俩同桌了一个学期,每天交流还是不多。
李雁词不爱说话这个毛病是改不了的,但除了这点让薛执偶尔抓狂之外,其他方面他俩倒是磨合得非常融洽。
薛执脾气急,有时说话做事比较冲动,李雁词正好和他互补,并且和李雁词相处越久,薛执就越为他身上那种惊人的忍耐力而震撼。
李雁词几乎是一个百无禁忌的人,像大海一样,不管你扔下去的是鲜花还是狗粪,最终都会淹没在他无边无际的平静中。
有时候为了引起李雁词的关注,薛执甚至会故意制造出一些‘小麻烦’。
“啊...我好像冻感冒了,头疼,肚子疼,浑身都疼。”薛执装模作样地趴在桌子上,脸贴着桌面,手捂着肚子,眼巴巴地望着正在专心写题的李雁词说:“你摸摸我额头,我是不是发烧了?”
李雁词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碰碰额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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