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祭观音_生啃花岗岩》第25页(第1/2页)
薛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本来是很高兴的,他终于来上课了,可当李雁词把脸转过来后,薛执整个人一下傻掉了。
李雁词的左眼贴着一块厚厚的白色纱布,把他的整只眼睛都覆盖住了,细看还有丝丝血迹从里面渗透出来。
具体伤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反正看着很严重。
体育老师还得回去带课,把人领过来就没管了,让薛执自己去跟班主任说他犯了什么事。
薛执愣着没动,体育老师拍了拍他的背。
薛执打了个颤,这才回过神,急忙跑到李雁词面前,问:“你眼睛怎么了?谁把你眼睛弄伤了?”
李雁词没回,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薛执一眼,然后转头继续填写手里的申请表。
薛执低头看了眼那张纸,心里猛地一震。
休学申请表。
他要休学?!
薛执大脑暂时进入宕机状态,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眼睁睁看着李雁词填完了那张表。
李雁词的休学原因是生病,表上只填了休学日期,至于休到哪天没填,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
填好后,他把表交给孙淼,孙淼看起来也很遗憾,叹了好几口气。
班里的乖学生本就凤毛麟角,李雁词还是全班成绩最好的,他这一走,班里的平均分得下降一大截,而且孙淼之前批阅作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答案气着了还能找李雁词的卷子消消气。
把表放进抽屉,孙淼又和李雁词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嘱咐他好好休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在家自学,他成绩好,能回来上课还是尽早回,马上高三了,最重要的一年不能落下。
李雁词点了点头。
薛执在旁边抓心挠肝,好不容易等孙淼啰嗦完了,他刚要张嘴,结果李雁词转身直接往门外走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薛执,你又怎么了?”孙淼转向薛执问他,“好好的体育课你又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了,还让人体育老师亲自领你过来。”
薛执没吭声,孙淼说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目光始终追随着李雁词的身影。
等李雁词走出办公室,薛执想也不想,立刻拔腿追了出去。
他追上人,挡在面前。
李雁词停下脚步,沉默地看着他。
虽然之前他也是这样不说话,至少眼神是平静温和的,可现在薛执只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冰冷和陌生,就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
“你...你遇上什么事了?”薛执心里发慌,他不明白李雁词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你为什么要休学?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雁词没出声,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绕过薛执走了。
薛执茫然地睁着眼,愣了十来秒,在李雁词快要下楼的时候,又扭头追了上去。
这次他紧紧抓住李雁词的手,问:“你为什么要休学?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让你走的。”
他这几天一定过得很不好,薛执看着李雁词瘦了一圈的脸,苍白的唇色,以及伤势不明的左眼。
心疼到极致大概就是这样,恨不得把他承受的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李雁词还是不说话,薛执抓着他的手轻轻晃了两下,再开口时,语气几乎带着哀求:“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
等了很久,得到的依旧是一片冷淡的沉默。
薛执都有点崩溃了,他咬着牙,想了想,干脆破罐破摔地说:“行,你不是要休学吗?这学我他妈也不上了,我就天天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总...”
“松手。”李雁词总算开了口。
他的语气和眼神一样冷。
薛执盯着他看了会儿,慢慢松开手,刚要说些什么,又听见李雁词问:“你说完了吗?”
“我...”薛执傻傻地张着嘴,以为是自己问太多把李雁词惹烦了,于是把嘴边的话全憋回去,只说:“好,我不问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家住哪儿,你不来学校我该去哪儿找你?”
这是薛执唯一的要求了。
就算李雁词不来学校,他还可以去家里找他,只要能见到这个人就行。
可他得到的答案,却是听见李雁词说:“以后别找我,你真的...很讨厌,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李雁词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最长,也是最残忍的一句话。
李雁词说完这句就走了,薛执站在那儿一直没动。
直到下课铃响,有学生从教室跑出来撞到他,他才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回到教室,他旁边的那个位置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坐了。
李雁词说是休学,但可能直到高中毕业,他都不会再来。
而且薛执忽然想到李雁词是专门趁体育课来办理休学的,如果不是因为和人打了那一架,他们或许连这一面都见不到。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薛执偏过头,看着旁边桌兜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小零食,眼圈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变红。
在眼泪流下来之前,他赶紧趴到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不想被别人看见。
第24章
李雁词休学后,薛执也连着一周没去学校。
他每天从早到晚都泡在网吧里打游戏,饿了随便吃点饼干,困了趴在键盘上睡,睡醒又接着打。
孙淼给他打电话,问为什么没来上课?
薛执说不想上。
孙淼说不想上就让你家长过来办退学手续,当学校是酒店呐?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薛执回了句我爸妈都死了,办不了,你直接开除我不得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孙淼又打了两个过来,薛执没接,把手机关机了。
在网吧待到晚上八点多,旁边的位置本来一直空着,忽然来了个人,对方刚坐下就点了根烟。
薛执被那股臭烘烘的烟味熏得想吐,游戏还没结束,他一脸烦躁地摘了耳机,站起来走了。
寒冷的冬天彻底过去,现在街上的人开始穿短袖,不知不觉,薛执在金塘已经待了快一年。
这一年对他来说,最开心的事是认识了李雁词,可最难过也是因为他。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金塘这么小,他们以后说不定会在某条街上碰到。
可李雁词说了,不想再看见他。
哪怕过了好几天,但只要想起这句话薛执心里还是难受,它变成卡在骨头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却又无法忽略那种刺痛感。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没人给他开灯,也没人给他留饭。
薛执去厨房煮了包方便面,吃完去洗澡,洗完出来躺床上玩手机。
自从去年除夕夜后,薛建鸣再也没联系过他,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是照转,只是对薛执在这边的生活不闻不问。
今晚薛执刷朋友圈,看见薛建鸣发了个给小儿子庆生的视频,配文是:我的宝贝,爸爸希望你永远健康,永远快乐,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以后在外面闯了祸,不管天大的事老爸给你兜着!
他点开视频,听见薛建鸣给小儿子唱生日歌,他妈妈在旁边给蛋糕插蜡烛,小孩儿伸着手要爸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