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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祭观音_生啃花岗岩》第40页(第1/2页)
李雁词看见这个没说什么,若无其事地把信重新放了回去。
薛执生怕他误会,急得又赶紧翻出来,想也不想直接把信扔掉,慌忙解释说:“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这封信怎么会在我书包里的,你别多想,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雁词没说话,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一脸平静地拿出卷子让薛执做。
薛执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李雁词平平淡淡的反应,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一张卷子做半小时,薛执只写完了前面的选择题。
他心不在焉,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选择题的答案也是连猜带蒙瞎写的。
李雁词看完笔记,再看薛执的卷子,进度缓慢得离谱,连一半都没做完。
“题很难?”他开口问了句。
薛执抬头看他,顿了顿才点头说:“嗯,我做不出来。”
李雁词把卷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拿起笔顺着薛执卡壳的地方往下做。
薛执看着他平和的眉眼,心想这个世上除了他妈妈以外,大概再也没有其他事能让李雁词产生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的爱和恨,喜和怒,悲和乐,都和他妈妈一起被关进了那个没有光的房间里。
他的冷静让薛执心疼,可偶尔也会感到一点点失落。
比如现在,他书包里出现了女孩照片,但李雁词完全不在意不好奇,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不喜欢才会不在意吧?
虽然他俩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但实际上李雁词对他根本没存那方面的心思,只当他是一个纯粹的好朋友,所有超出好友界限的那些暧昧和亲密都是自己单方面的臆想。
薛执想东想西,最后成功把自己给堵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他在学校拽天拽地谁都敢揍,对外人亮起一身冷酷的盔甲,但在李雁词面前他会变得胆小又敏感,脑子里发散出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时而懦弱至极,时而勇气无限,可以对他言听计从,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可要是李雁词不喜欢他呢?那怎么办?
薛执自己在那儿钻了半天牛角尖,最后倒也绕出来了。
哪怕这辈子真的只能以朋友的名义陪伴在李雁词身边,他也认了。
事实上,以薛执的脾气,但凡他喜欢上一个人肯定是要想尽办法追到手的。
可那种喜欢和对李雁词的喜欢又不是一回事。
薛执有时候觉得他喜欢李雁词喜欢到都有点走火入魔了,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献给他那种。
他的底线可以无条件为李雁词做出让步,只要这个人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能不能在一起也不重要。
等李雁词做完卷子,一抬头看见薛执低垂着脑袋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心里那点百转千回的小情绪全写脸上了。
李雁词用笔轻轻敲了下薛执脑袋。
薛执抬起头,懵了两秒才笑起来说:“我刚犯困,差点睡着了,你都写完了?”
李雁词点下头,把卷子挪回来让薛执看。
薛执还陷在情绪里没拔出来,但不想让李雁词察觉,于是假装认真地看起来,可用心和不用心的区别很明显,他看半天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李雁词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把卷子收起来了。
薛执愣了愣,回神后赶紧说:“我看我看,我肯定认真看,刚走了会神,现在清醒了。”
李雁词没理他,把薛执剩下没做的卷子都挪到自己跟前来,抬手揉揉他脑袋,“去睡会儿。”
薛执根本不困,但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掩饰刚才的分神,只好点点头,去李雁词床上躺着装睡了。
他闭上眼睛装了几分钟,后来悄悄睁开一条缝。
李雁词把屋里的灯关了,只留下小书桌前的一盏台灯,像是怕这点光也影响薛执,亮度调得很低。
他坐在书桌前替薛执写作业,背挺得很直,单薄的肩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厚实的安全感。
薛执把脸埋进枕头里,近乎痴迷的用每一根神经去感受属于李雁词的气息。
他本来不困,可闻着这股味道,竟也不知不觉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中途他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听见楼下有车喇叭响,连续响了很多声,像是在催什么人下去。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书桌前的台灯灭了。
李雁词把写好的作业放进薛执书包,走过来替他把踢乱的被子盖好,拍拍背说:“没事,再睡会儿。”
薛执半梦半醒,睡糊涂了胆子反而变大了些。
他下意识去抓李雁词的手,噘起嘴在他手掌心里亲了亲,哼唧着说:“你也睡,我想和你躺一块儿。”
李雁词说‘好’,伸手摸摸薛执的脸,耐着性子等他重新睡过去后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薛执什么都不知道。
他睡到凌晨四点,睁开眼没看见李雁词,屋里黑漆漆一片,安静得能听见他逐渐不安的心跳声。
他爬起来去找人,可李雁词不在客厅,不在厕所,也不在厨房。
家里只剩下李蕙的房间,薛执隔着门板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小心翼翼地试着开门。
打不开,门被反锁了。
李雁词不在家,他出去了。
这么晚,他能去哪儿?
薛执的困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找手机给李雁词拨电话,打了无数遍,那头一直是已关机的状态。
他联系不上人,更不知道去哪儿能找到李雁词。
心里的慌和怕压得薛执快要喘不上气,他站在客厅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发微信,打字时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
外面天上挂着一轮洁白的月亮,可光照不进这里,这片黑夜浓重得让人恐惧。
第38章
薛执在客厅等了整晚,手机拨到没电,一颗心像是用绳子打了个死结紧紧绑着挣扎不开。
外面第一缕晨光划破乌云跳出来的时候他都没意识到天亮了,还以为是凌晨。
门外突然响起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时,薛执的心脏跟着猛地震了一下。
李雁词打开门走进来,看见薛执站在客厅里的时候明显愣了下。
薛执熬得眼睛发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伸到极致的弦,他眼睛睁得很大,持续了一整夜的焦虑、慌乱、恐惧这些情绪留下的痕迹还很深。
他眼都不眨地盯着李雁词,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李雁词从表面上看是正常的,暴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伤痕,但他脸色很差,眼里的血丝比薛执还多。
仅凭这一点,薛执就笃定他身上一定添了新伤。
“你昨晚...”薛执一开口嗓子都疼,缓了几秒才接着问:“去哪儿了?”
李雁词没有回答,也没有看薛执。
他安静地低垂着眼,睫毛在轻轻地抖,他身上流露出一种平静的痛。
薛执想靠过去抱抱他,但是又怕控制不住抱太紧会弄疼他,于是只能去牵李雁词的手,把脸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说:“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帮你,我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会去做的,你和我说好不好?”
薛执之前以为他已经打碎那堵墙,走进了李雁词的世界,知道他每天都在经历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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