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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有狐_丘山非山【完结+番外】》第7页(第1/2页)
人声渐近,不得不走。云稚抛下剑,提起裙子飞快钻进李却房里。
李却仍在熟睡。
云稚将外衣一脱,迅速缩进被窝里。
果然不到半刻,门外便传来云瑾的敲门声:“叔丈,叔丈?”
云稚解开李却的咒,闭眼装睡。
“嗯?何事?”李却悠悠转醒,抓了抓头发坐起来穿衣。
门外云瑾沉声道:“劳烦叔丈开门,有窃贼闯入,看方向是往叔丈这里来的。”
李却一下清醒了,把云稚也推醒。云稚则装模作样地打呵欠,眉头蹙起,不满的样子。
门一开,云瑾带一群家仆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个个手持明剑,身姿矫健,都是云家的精锐。
李却把云稚护在身后,疑惑道:“窃贼?我这里可没有。”
云瑾手持谦谦剑,从上到下扫了云稚一遍。
他看人犹如燃灯,目光灼灼,云稚偏过头,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云瑾公事公办道:“叔丈,晚辈不是信口,是家中侍卫亲眼所见,这边又只叔丈一人歇息。还请叔丈见谅,让我把这女子带走。”
云稚连忙扯住李却衣袖,可怜地摇头。
“贤侄,这,这是不是弄错了。她都没有内力,怎么会偷盗呢?”李却擦汗。
云瑾眯眼道:“有没有,让我审问一番就知道了。”
李却知道云瑾性格酷烈,落到他手里不死也要掉层皮。死死拦住云瑾不让他近身。
云稚疯狂摇头,弄得披头散发,求饶道:“三爷,不是我,不是我!求求您别让他们带我走!”
李却左右不是,一面护着云稚,一面又恼怒云瑾强势,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弄得场面难看。
“阿甲,阿乙,带走她!”
云瑾一声令下,两个严肃面孔的家丁站出,一把拽住云稚纤细手腕,硬生生拖了出去。
李却也急了,连声道“这不行啊”,又喊“云瑾我好歹是你叔丈,你的教养呢”。可惜云瑾心似铁,说什么也撼动不了他。
云稚心想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索性闹大。于是撒泼打滚儿,装起泼妇来,说什么也不肯走,一屁股坐下,边锤地面边惊声尖叫,又哭又闹的不消停。
阿甲阿乙毕竟是男人,都手足无措地面面相觑。
“爹!这是怎么了?”
吵吵嚷嚷,引来云翊。云小公子还睡眼惺忪,一见此情此景,震惊得瞠目结舌。
“无事。你来干什么?还不快回房睡觉!”云瑾怒道。
“我听说有贼,动静挺大,过来看看。”云翊瘪瘪嘴,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云瑾冷哼一声,走上前,对云稚叵测一笑道:“得罪了。”就要伸手强拉云稚起身。
偏偏这时云稚额头一痛,诡异眩晕感猛地袭来。他竟然没躲开这一抓,细弱的膀子就落到云瑾铁钳一般的大手里,攥得云稚手腕一痛。
他哎哟痛叫一声,很不要脸地反拉住云瑾胳膊,心想,你来硬的,我也来硬的,谁怕谁。
还不待云瑾反应,云稚张嘴就是一口,一下就咬在他手腕上!
连李却云翊都被吓得叫了一声。
云瑾一把推开她,满脸震悚,右手高高扬起,正要痛扇云稚巴掌——
只听得一把清冽疏朗的嗓音响起,如风过竹林,泠泠入耳。
“怀瑜兄,还请高抬贵手,此非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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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声音登场中
第6章 如月如松
云稚心内一颤,抬头去看来人。
只见一名缁衣男子缓步而来。
他头戴一顶莲花玉冠,乌发如墨,半束半散。身姿挺拔,步履端庄,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尤其唇边一抹笑,似有若无,为这张原本清冷绝尘的脸增添了三分暖意,令人观之可亲。
这人身无寸铁,连寻常公子家的佩剑都不曾有,唯腰间斜插一支碧玉箫。
其人如月,其质如松,无论是谁见了此人,心里都会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句话: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李,元,贞。
云稚默念。一时之间,喜怒哀愁恨五味杂陈,齐齐涌上心头,竟叫他不知作何反应,怔怔望着他走近。
“怀瑜兄,她即便行了偷盗之事,也不必这样对她吧。”李元贞毫不避嫌地俯身伸手,将云稚一把扶了起来。
“有什么误会,好好问就是了。”
云稚得了靠山,立刻躲到李元贞的身后,凄凄惨惨地呜咽道:“我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
李却这时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又羞又恼地对云瑾道:“她一直同我在一处,怎么偷?你瞧,你瞧,她身着单衣,偷了东西也没处放啊!”
云稚连连点头,眼含秋水。
云瑾被突然到来的李元贞噎住了。
李元贞这个人他是熟悉的,君子得过了头。既然他有意出面保他三叔的女人,恐怕自己很难犟得过他。
这么多年的风霜历练,他的性子也不如年轻时那样暴烈了,既然谦谦剑完好,自己确也没必要揪着一个弱女子不放,倒显得偌大云家家主这点儿气量都没有。
于是就坡下驴道:“既然元贞兄和叔丈都如此说,那我也不再追究了。只是,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走吧!”云瑾斜睨云稚一眼,眼中警告之意甚重,挥手便带云翊和侍卫们急匆匆退去。
“嘿!”李却指着云瑾背影冲李元贞不满道:“你瞧他最后说的什么没有?就是说给我听的!我带的姑娘我自己不清楚么?什么人品!淮儿嫁给他真是委屈了……”言罢,自己还嘀嘀咕咕,颇为不满。
云稚心里噗嗤一笑,李家人护短的毛病真是代代相传。
李元贞也莞尔,道:“好了三叔,您快回屋歇息吧。”
李却摆手道:“不歇了不歇了,经他这么一闹睡不着了,都快天亮了。元贞,你怎么这时候才来?大半夜的。”
李元贞道:“临时出了件事,我处理好才赶来的。”
李却诶哟一声,很是心疼:“那就别来了嘛!这么远,好生辛苦!”
李元贞摇头道:“我答应了来,一定得来的。明天再为李夫人祝寿也好。”
寒暄两句,李却就要带云稚回房。
二人交谈过程中云稚一直不曾直视李元贞,待到转身与李却同行了几步,实在按捺不住,回头悄然一瞧。
却见李元贞仍在原地,目光幽微,正好与他对上视线!
云稚连忙转过头,把李却的胳膊攀附得更紧了,心道:要死要死,这个人死盯着他干吗?
李却扶云稚进屋,只觉得抓着自己臂膀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刚打开房门,还来不及坐下,只见云稚双膝一软,五窍流血,面朝下晕了过去。
一片黑暗中,云稚似乎回到了尚未来到云家的时候。许多往事如大浪淘沙一般从他记忆深处翻滚上来。
饮马镇。这是塞上最后一道关卡。
虽在黄沙漫卷之地,可饮马镇地处山坳,雨水充足,植被繁盛,因此又有塞上江南的美称。
自打云稚有记忆起,爹、娘、妹妹云秋,一家人就在饮马镇生活。有时是娘在家纺织耕种,爹出门打猎,有时又是爹在家纺织耕种,娘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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