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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有狐_丘山非山【完结+番外】》第9页(第1/2页)
云稚刚舞完一遍他娘所教的剑法,就听一个清脆的童声道:“你的剑不错,给我玩玩!”
这是云瑾对云稚说的第一句话。
云稚擦了把脸,回转头,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男孩子。穿一身雪青色貂绒斗篷,抱臂倚靠在檐柱上,昂首盯着自己手里的秋水。
男孩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孩,云稚记得他们都是自己的堂兄弟们,似乎叫云靖云端。云家人各个长相出众,云靖云端已经算粉雕玉琢,可都比不上这个男孩子面容俊美,一身贵气。
他说话不客气,云稚也不想理会,遂冷淡道:“不给。”
男孩睁大眼睛,似乎从未被人直接拒绝过,惊讶道:“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么?”
管他是谁,云稚心道。面上仍是淡淡的,不予理睬此人:“不给就是不给,这是我娘的剑,我不想给你。”
男孩眯了眯眼,被他激起了火气,露出八瓣牙齿,狞笑道:“我若非要呢?”
云稚皱眉。
他本就因突遭变故而客居云家心内戚戚,加上如今已过三月之期,父母仍未出现,他每时每刻都担忧得不行,可是云秋比自己更小、更需要照顾,他又不好在云秋面前露出哀容。再加上这个云府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见人下菜碟惯了,见云家家主不喜他们,虽然明面上不敢怎样缺衣少食,可是暗地里也使过不少绊子。种种相加,云稚心里一团火气郁郁于心久矣,现在来了一个万分讨嫌的,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云稚拉过一旁的云秋就要离开,云瑾上前两步立刻堵在他们面前,强硬道:“不准走!把你的剑给我玩儿!”
云稚直视云瑾眼睛,眼睛冒火:“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不给!”说着就要绕过面前三人。
云瑾怎可罢休,反身就要上手抢他的剑。云稚身法灵活,侧身一闪,伸腿一绊。云瑾没防备,被他一脚绊进雪里,脸上头上都是雪。云秋见了,拍手哈哈大笑。
云瑾狼狈地爬起来,尖叫道:“你对我下手?你敢对我下手?你们俩还傻站着干吗!还不动手!”
云靖云端得了令,一左一右转向云稚,扑过去把他按到在地。被他们一撞,秋水剑飞出去老远,躺在雪地里。二对一,当然不是对手。云稚面朝雪地,四肢扭动、疯狂挣扎,冷雪灌进他的脖颈里,冻得他一个激灵。
云瑾趾高气昂地俯视云稚,冷笑道:“在云家,没有我云瑾得不到的东西。”说着,上脚狠狠踢了云稚一下,云稚顿感腰腹一痛,叫出声来。
“你做什么这样对我哥哥!你混蛋!”云秋边叫边向云瑾扑来,被云瑾一把推倒在地,云秋唉哟一声,眼泪顺着白嫩脸蛋不停往下滚。
那一刻,云稚觉得全身的血都沸腾了——是真的沸腾。他觉得他的血好热,热到他筋骨发烫,热到要从皮肉下迸发而出。两个强壮的男孩子都按不住他。
云靖云端尚未看清,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两人猛然掀开!云瑾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影闪过,接着一把青光湛湛的利剑已向自己脖间逼来!
云瑾全身寒毛直竖,只得运起内力向后腾空而起。然而他心慌意乱,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他根本就无法控制,气一乱,内力难以为继,扑通一声,云瑾摔了个大马趴。
云稚踱步上前,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凶性,他恶狠狠地说:“你再纠缠,我就削掉你的手指。明白了吗?”
言罢,带着哭泣的云秋利落而去,留下龇牙咧嘴的云瑾和两个已经满脸呆滞的云靖云端。
虽然当时云稚是逞了一时之快,但也因此和云瑾结下了梁子。不出第二日,云稚就被舅舅妈妈叫去狠揍了一顿。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挨打,脸上的巴掌印和身上的戒尺印直到七天后才渐渐消失。那段时间他连饭都是在屋里吃的。
云瑾是个不好招惹的人,云稚记住了。他当然可以想各种办法暗中再讨回来,可是想到父母至今杳无音信,云秋和自己客居于此。自己怎样他不在乎,唯有云秋,他不能因为逞凶斗狠而让云秋受伤。于是之后任凭云瑾如何嘲弄作弄他,只要无伤大雅,他就只回嘴,不动手。
幸而云瑾也是个朝秦暮楚的人,时间一久,也就把秋水剑忘在脑后。时不时他还是会找云稚的麻烦,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云稚那时眼里的杀意震慑住了他,他不敢再对云稚下手。
敷文学宫的冬假很长,一直春三月中才会开学。变故就是在冬末春初时节发生的。
如果要问云稚一生最刻骨铭心的三个瞬间,那么二月的最后一天一定在其中。
那是个闰年。这一天一过,云母云父所说的半年之期就到了。云稚和云秋在小书房里练字。即使烧了炭火,屋内还是寒冷。云秋的小手冻得有点僵,云稚正仔细地给她搓手。
消息是云家管家带进来的,他那张老脸罕见地对他俩摆出了“谨小慎微”这四个字。当云稚和云秋知道父亲和母亲双双毙命后,偶然路过书房窗外的云瑾听到了两声惨绝人寰的哭喊声,那声音就像小兽永久地失去了庇护,惶惶惊悚,嚎叫不停。
听得云瑾心里一抖,不敢再听,只得快步走开。
云夫人的尸身很快被运回云家本宅,云父尸身却没有找到。云夫人毕竟是云家人,毕竟是云嵩的亲妹妹,家族长辈再怎么不愿,后事还是由他们的舅舅云嵩一手操持。速度很快,排场很小,连棺材料子都只用的松木。没有请僧侣道士念经做法事,只摆灵七天。七天时间,除了吃饭出恭,云稚和云秋一直跪在灵前守灵。到了第三天,云秋撑不住,晕了过去,只余云稚仍旧跪在灵前,直到七天期满,他亲眼看着那一具四四方方的棺木抬出云家,抬出他的视野。
他始终一言不发,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第8章 废人一个
冬假结束,云瑾又要返回学宫念书。
他没有经历过亲人骤离之痛,虽也跟着披麻戴孝一番,可是不是至亲,始终没什么感觉。看见云稚长跪不起,他幼小的心也有点动容,不过也仅此而已,敷文学宫的丰富生活很快就让他将此事忘之脑后。
等他放夏假再回云家时,却看见了一个与从前一般无二、甚至更开朗的云稚。笑吟吟、乐呵呵,眼睛明亮得媲美星辰,仍旧对练剑持之以恒,每日雷打不动地练剑。连云瑾这样挑剔、这样眼高于顶的人都不得不说,半年时间,单单说剑法剑式,云稚已是炉火纯青,与半年前不可同日而语,连他都高看好几分。
半年不见,这一回家,云瑾和云稚彼此都井水不犯河水,就像冥冥之中达成了什么默契,你不理我,我不犯你,谨慎地不越雷池一步。然而真正改变二人关系的,却是一件小事。
那是一个格外炎热的夏夜。
屋内摆满了几大缸冰块,床前还有两个小童负责打扇。即便如此,云瑾仍是被这鬼天气热得全无睡意。他翻身起床,呵斥两个小童和丫鬟不准做声,独自溜到马厩。
云嵩猎妖归来,带回了一匹塞外的汗血宝马,皮薄毛细,步若登云。云瑾爱不释手,想着反正热得睡不着,索性偷偷骑出去兜兜风、撒撒野。
做贼似的来到马厩,却没料到被人捷足先登。
云稚正站在汗血宝马身前,爱怜地轻抚它的头颅,动作轻柔,一下又一下。
云瑾偷看了一会儿,心中又不爽又疑惑,径自走过去,喂了一声:“你做什么,这是我的马。”
云稚被他吓一跳,抿了抿嘴,道:“我知道,我就摸摸。”
“哼!我没允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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