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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_三阖》第55页(第1/2页)
等窗户外的天色明朗,他才给拨通连舒的电话。
两分钟后,只在睡衣外套了件外套的连舒就猛地打开门。
匆匆的脚步声让声控灯再次亮起。
连舒推开安全通道大门,一眼就看见顿坐在楼梯上的越明商。
他不知道对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一大早来这受着寒坐了半晌,但不妨碍他当时看见人的一瞬间心口发酸。
越明商扭过头,多日睡不好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的唇边已经有青涩的胡茬,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个可怜兮兮的流浪狗。
连舒叹了口气,坐在他身侧。
一个没问,一个没说,就只是手抓着手,让那双受冻的双手能快点温暖起来。
“连舒……”良久良久,越明商忽地偏头看向他,“我差点就让一个人变成残废了。”
为了一件已经尘埃落地意外事件而耿耿于怀的越明商,要经历多糟糕的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连舒让自己不要深想,他已经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实,但是他可以做的,就是不断给予自己能付出的信任。
“我不会害怕这样的你。越明商,终有一天我也会动手,我也会杀人,我的手也会和你的手一样。那时,你会恐惧我、指责我或者疏远我吗?”
越明商的表情很奇怪,好似委屈中带着一丝深深的笑:“不会。”
连舒颔首:“这就是我的答案。”
各自的手都从对方手上汲取温度,越明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像是透过这具身体凝视着潜藏在内的灵魂,他脸上的委屈逐渐消弭,随后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释然。
他忽地反客为主,将自己的手指挤入连舒的指缝中,正色道:“连舒,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动手了,我不会恐惧疏远你,我只会心疼……”
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嗓音忽地变低:“那你呢,这次的答案也是一样的吗?”
连舒的指尖一颤,呼吸也有瞬间的紊乱,他看着面前的人,好似看见了那日早晨诉说完不安后倒在他腿上小憩的越明商。
呼出的白雾,泛青的胡茬,还有那双冰冷的手……
心疼吗?
他平静地再次颔首:“当然。”
第42章
安全通道很少人进来, 每家每户不会放着电梯不坐走楼梯,所以寂静的楼道里只有两人微不可察地呼吸声。
空气中偶尔飘来楼道内一股日积月累散不去的烟草味,刚才一脸憔悴说他差点让人变成残废的越明商重新低下头, 额头重重地敲着膝盖。
“我去医院道歉, 周全不想理我。”越明商像是自说自话。
连舒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哭, 只是出现在人前时, 往日身上那股活泼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眉头愁闷地紧蹙着,上课下课都提不起精神。
“他眼睛那块包着纱布, 医生说差一点磕到的就不是眉骨, 往下几寸就是眼睛了。”越明商扯了扯自己的帽子, 将露出的一点侧颊也挡得严严实实, 左手被人紧紧握着, 在这一刻想抽出手去, 却被连舒用更大的力气再次握住。
“当时你不在现场,不知道地上流了多少血,周全脸上领口也是血, 止都止不住,用手按在眼睛上, 血就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越明商下意识地也紧握回去, 像是赤身寒冬的人抓住唯一的热源, “我吓傻了, 那一刻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连舒空出的另一只手轻轻隔着外套拍他的后背:“想的什么?”
“我不该还手的,他连高中都没毕业人生就被我毁了。”越明商声音出现了明显的异样, 连舒停下了拍背的动作,几秒后,忽地将人的脑袋死死搂在怀里。
“当时我不知道伤在眉骨, 以为是眼睛,因为周全一直叫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就以为我把人弄瞎了。”
“他都快出院了,越明商,别自己吓自己。”连舒的声音有些僵冷,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这对他来说陌生又具有难度,只能将他恹恹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腿上,扯了扯他的帽子,顺他的心意不让那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外。
“我也不想的,但是睡着就会做梦,梦里周全不是眼睛被我推瞎了,就是……死了,我睡不着,睡着了也会惊醒。”越明商将自己的脸埋在连舒的掌心里,吐露的脆弱都被拢在小小的区域,“连舒,你不知道,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没惹出什么事,最大的不过是和人打打架,最严重也只是身上多点淤青,我都没见过血。”
“鼻血也是血。”连舒寻摸着捏住他的鼻子,“忘了被我揍出鼻血了吗?”
越明商转了转头,从衣帽里露出小半张脸,眼眶微微湿润,但好在没流眼泪。连舒松了口气,又摸了摸他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天没亮就来了。”
“这几天睡了多久?”
越明商又垂下眼皮:“不知道,没算过。”
连舒忽地不轻不重地扯了扯他已经暖和的脸颊,笑了笑:“越明商,你胆子真小。”
越明商一下就紧着眉头,瞬间脸上多了一丝活气:“连舒,你真不会安慰人。”
被指责不会安慰人的连舒忽地停下捏脸的动作,拨开挡住他脸的帽子,直直地看了他一会儿,忽地抬手盖在越明商的眼睛上,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口吻是难得的温柔:“要去我屋里睡一会儿吗?”
越明商抿了下嘴唇,还是拒绝:“不了,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连舒没有强求:“那就这样躺一会儿吧,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叫你。”
他没收回覆在眼皮上的手,就这样坐在台阶上,脚上还踩着和越明商互换的运动鞋。这人浑浑噩噩走过来,连鞋子都是春夏透气的运动鞋,不知冷不知饿不知疲倦。
胆子怎么这么小。
连舒感受到对方有节奏的呼吸后,悄悄地移开手,微微歪着头看着已经坠入甜梦的越明商,又想着,怎么这么可怜呐。
可怜的越明商,最近都不怎么笑了。
他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眼尾,没一会儿又降落在他唇边的胡茬。
越明商对自己的外形格外在意,学校规定在校内必须穿校服,他就能将简简单单的校服穿出十几种不同的风格,帽子颜色按照当天的心情搭配。高兴就红色,不高兴就暗色系,平淡就蓝色,甚至连鞋子颜色都要和帽子统一。
可现在,连舒都怀疑他没洗脸就顶着冬日早晨的寒风来了,可怜兮兮地坐在楼道里,手冷脚冷,全身上下都冷得哆嗦,却执意等外头天亮了才给他打电话。
连舒的指腹忽地按在他的唇角边,目光复杂地将这张憔悴狼狈的脸收入眼底。
越明商啊越明商,你怎么能这么可怜。
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怜。
隔着一扇门板,外面走廊里已经有住户开门的声响,若有似无的饭菜香味顺着缝隙飘了进来,电梯运行的叮叮声也盘在耳侧。没人知道那天早上有两个人在不算干净的楼道内相互依偎了很久。
连舒的手从轻轻地触碰忽地改为虚捧着那张脸,扯开碍事的帽沿毫无预警地俯下头去,温热的唇瓣准确无误地贴在他的眼尾,旋即又落在越明商的下巴,他屏住灼热的气息,避免急促的鼻息不小心惊动对方。
一触即分的吻结束后,连舒并拢两指微微按在仍旧阖眼的越明商颈侧,感知到对方脉搏跳动仍旧平稳后,他才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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