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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_三阖》第191页(第1/2页)
有时情绪稳定时,越明商也想从这样的困境中脱身,他想变作电影中无所不能的主角,只要咬牙捱过目前的挫折就能迎来标准的幸福结局,可是一切都让他太累了。
他撑不起一个能为秦溪若遮风挡雨的庇护所,甚至自己都被风吹、被雨淋,光是费劲地维系稳定情绪都消耗了他全身的力气。
以至于到了最后,连秦溪若的担心也让他倦怠不已。
越明商惶惑又不安,终于有一日晚上寻到在客厅里喝着闷酒的秦溪若。
在他二十三岁那年,越琛将他放置散养在外的两个私生子领到了秦溪若面前。
那年越明商对秦溪若的态度不冷不热,依然听话但言谈之间已经少了那股让人熨帖的亲昵劲,秦溪若从开始的愧疚懊悔到苦涩接受,可私生子进门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越明商没有多大的危机感,可是秦溪若却一改往日的温柔顺从,化作一只抢食的母狮对着越琛愤声质问。
这场争吵差点演变为动手,好在越琛尽管私生活上不检点,可还知道面前些微狰狞的女人是为自己生儿操持的妻子,只将人推开撂下句狠话:“毕业订婚是我的底线,如果越明商做不到那就换人来做!从此以后我不会在他身上耗费一丝心血,当然相应的,以后公司的继承人我也会重新择定人选。公司高层的婚姻状况都是对外公开的,越明商想要坐上我的位置,明面上一定需要位合格的配偶。”
说完,他面上也露出抹无可奈何的憋闷,抬手指着听见动静下楼护人的越明商怒道:“他能做到,他的弟弟们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半年后,忍无可忍的秦溪若带着越明商搬离,开始和越琛分居。
秦溪若的视线慢慢从越明商身上转移紧盯着只小他几岁的私生子,她的性格也日趋由柔转硬,但对着越明商还是习惯了轻声细语,看着深夜下楼的越明商,她有些不自然地将酒杯推远:“怎么了越越?还是睡不着吗?”
原本想说什么的越明商对上她担忧的视线陡然冷静了下来,他盯着秦溪若散下的鬓发和她眉间长久蹙紧而嵌下的细纹,更加恍惚。
秦溪若的变化如此之大,让他胸口泛起一股钝痛和愧疚。
良久,他还是将这几日的纠结说出口来:“……我想,回国。”
他说得迟疑,就是在面对眼前最亲近的人时身上也有种让人揪心的小心翼翼。
越明商没有提及谁的名字,只简单的四个字。
秦溪若抿了抿唇,但还是娴熟安抚:“怎么忽然想回国了?再等等吧,你爸……越琛才答应我可以让你进公司试试,等过段时间你工作上手了,休假时我带你回去看看好吗?”
越明商端详着她面上的倦色,那种让他无力低落的疲惫再次席卷而上:“对不起……”
秦溪若故作玩笑地:“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以前和我赌气不理我?”
被告知真相后越明商生了她很久的气,直到私生子进门他们搬离出去后两人的关系才逐渐缓和。此时秦溪若柔声提及,越明商也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唇角,但很快,他的笑意收敛起来:“对不起……我让你这么累。”
他让太多人疲惫不堪了,如果他像越琛那样多一丝野心、多一分对名利的渴求,是不是能在最初越琛让他抉择时,他能更干脆利落一些,这样没有之后的事情,秦溪若也不用勉强自己抛头露面只为了给他抢一丁点的机会权利。
面对这样的秦溪若,越明商说不出他不需要的话来。
他没有野心是错的,他优柔寡断是错的,他资质平平是错的,他选择连舒是错的,可是,他不选择连舒听从越琛的话和女人结婚也是错的啊……
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的,那他要怎么样才能做对一件事呢?
无数纷乱的情绪宛如尘埃覆在他身上,越明商想得越多,噬人嚼骨的负面情绪就愈发压得他喘不上气。
连舒亲眼看着陷入强烈自我否定情绪的越明商走向绝路。
他的泪陪着越明商流光了,到了最后,连舒竟也和记忆中的越明商一般生出解脱的畅快来,可畅快也伴随着无能为力的痛苦。
重逢之初,越明商一派坦然地告诉过自己他是生病早逝,连舒此前只以为是不治之症才让他年纪轻轻早亡,可当他陪着越明商走到生命的终点时,才惊觉彼时越明商轻描淡写下略过了多难以承受的痛苦。
既然他记得自己是抑郁求死……这个念头让连舒难受得仿佛吞咽了块烧红的碳,皮肉被灼烤的滋滋声被秦溪若悲怆的哭声掩盖。
连舒悲戚地想,越明商定是好奇过自己为什么会抑郁求死,只是忘记一切的他还是自尊心大过天的小年轻,
久别重逢,他们最初关系不近不远、不尴不尬,真要他张嘴和自己讨论这些也是难为事。
连舒似笑似哭……可是怎么办?
现在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医院内秦溪若绝望的哭声让气若游丝的越明商最后一次睁开眼睛,连舒只看见残影摇晃的顶灯。
刺目的光线中,连舒能感受到自己在缓缓从这段即将结束的回忆中脱离。
越明商是被街头聚众斗殴的混混波及,场面很混乱,混混两边刀枪齐齐上阵,连舒是看着越明商踏了进去,最后浑身是血地被抬上救护车。
他甚至没有捱到被送入手术室。
秦溪若被推出急救室,连舒也从这具身体中出来。
他低头看着浑身软塌塌双眼半睁的越明商,干涩发痛的眼睛又是一热。
两人的视线隔着回不去的时光轻轻触碰着。
“妈妈……”越明商失焦的眼睛血红一片。
连舒仍在消失前忍住哽咽地轻声回:“她就在外面。”
秦溪若此时似有觉察,疯了般推开医护闯了进去,双腿还没到病床边就彻底软了下去。
她哭得狼狈又狰狞:“越越——越越——”
越明商费力地眨了眨眼睛,两行热泪最后一次从这双眼睛里滚了出来,他似最后一刻也不得安稳:“……对不起。”
“她不会怪你、不会怪你。”
“连舒……”
连舒哽咽声戛然而止,嘴唇抖得厉害,他强忍了多次才让自己不至于泣不成声:“我在,我就在这里。”
被意识模糊快要不久于人世的越明商呼唤的瞬间,连舒也骤然想到了自己死前接听的那通电话。
当时得知越明商离世消息的自己又是如何应答的?
【我很抱歉听见这个消息……请节哀顺变。】
体贴客套,却不含有什么感情。
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连舒被自己亲口说出的话折磨得鲜血淋漓,心脏像是一个破布口袋被人从里翻了个遍,剜空了里面的血肉只留下空荡荡的肉壳。
什么也不剩了。
什么也不剩下了……
越明商死前似乎产生了某种幻觉,他喃喃轻语,语无伦次:“连舒……”
彼时,那通电话结束后他曾惋惜过越明商英年早逝,穿越后也曾暗想过秦溪若口中“他想见你最后一面”时越明商会说些什么。
是难忘旧情的告白,还是对未兑现承诺的致歉?
“我们……私奔吧……”
而如今,他真的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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