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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觊觎_策马听风》第26页(第1/2页)
桌上的台灯、餐巾纸盒、皮鞭统统掉下来。
宋时宴像条烂鱼一样摊在地上,血沿着发缝染红半张脸,他动也不动,死了一般。
男人皱眉踢了踢他,宋时宴还是不动。男人骂了一句,低下头,测宋时宴的呼吸跟脉搏。
他刚蹲下,宋时宴骤然睁眼,抡起手边的台灯砸向他的右脸。
男人痛苦大喊一声,捂着右眼,半跪着趴在床头,痛得五官扭曲。
宋时宴抓着床单爬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血从额头一道道滴下来,求生欲让身体所有感官暂时封闭,他摇晃着跑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上,头发再次被人抓住。
男人面颊高肿,右眼充血,脖颈暴满青筋,忽明忽暗的灯照在他脸上,神似恶鬼。
宋时宴眼皮一抖,疯狂往外逃,被男人薅住头发拖行。
宋时宴惊恐地蹬着脚挣扎,男人用力甩了一记耳光,他几乎半晕过去,手指抠在木板缝隙,半截指甲盖掀飞了,在地上抓出好几道血印。
他仰着头,脸上满是血,在疼痛里喊宋承屹,说哥,救我。
宋时宴困在回忆里,抓破地板,痛苦地喊:“哥,救我。”
包厢门被人砸开,一道光泄进来,宋时宴被抱进一个宽阔的怀抱,后背有只手在轻抚,额头也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别怕,哥哥来了。”
第20章
宋时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获救的,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夜色正浓,病房没有开灯,光线十分暗, 他脸上包着纱布, 视野受限,但宋时宴就是很清晰的感受到病房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融进黑暗,矗立在病床附近, 静默不语。
病房的气流在宋时宴感受那个人的存在时, 变得缓慢, 也变得清晰, 压在宋时宴胸口, 让他有种轻微的窒息。
沉默的那一分多钟里, 黑影动了,紧接着是离开的脚步声,房门打开。
宋时宴猛地张了张嘴,空气刺入他咽喉与肺腑, 疼得没能说出话。
房门重新关上, 那人消失在视野里。
走廊亮起的照明灯斜进病房,又逐次熄灭,房间重归黑暗, 宋时宴蒙住自己,在黑夜里哽咽出声。
宋时宴觉得自己很蠢, 这半年以来的每一个行为每都很蠢, 他躺在这里是罪有应得, 咎由自取。
其实他早该看出来,宋承屹已经不把他当弟弟,而是视为家族拖累, 像宋震廷一样觉得他惹是生非,不求上进,才把他赶到国外,眼不见心不烦。
他早该想到这些的……
从那天以后,宋时宴不再主动回去,不再向方惠素偷偷打听宋承屹的近况,也不再叫宋承屹哥。
他们势如水火,又形同陌路。
现在有人在他耳边说:“别怕,哥哥来了。”
谁的哥哥?
他的吗?
他哥不是不管他了?
宋时宴思维错乱,整个人仿佛被火贴着烤,呼吸粗重,眼皮不受控制黏在一起,又无意识攥了攥手,血从手掌渗出。
裹着他后背的手臂收紧,手腕也被一只手抓住,意识朦胧的宋时宴听见有人对他说——
“小宴,松手,把玻璃片给哥。”
宋时宴发着抖,身体密密麻麻的酸跟麻,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他努力睁眼去看眼前的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血不断从宋时宴手掌滴下来,宋承屹太阳穴突突狂跳,他把宋时宴翻过来,额头抵着额头,手掌拍着宋时宴的背,轻声哄他。
“乖,把玻璃给哥哥。”
宋时宴被白松香气息包裹着,这是熟悉安全的气息,他用力吸了吸,紧绷的身体稍有松懈,意识也微微回拢。
他被宋承屹抱在怀里,紧贴宋承屹胸口,虽然宋承屹没说对不起,但宋时宴听到他的心声,听到他在跟自己道歉。
无论宋承屹做什么,只要他说对不起,宋时宴永远会原谅他。
于是,宋时宴缓缓展开了血肉模糊的掌心,让宋承屹取走那片染血的玻璃。
宋承屹甩出那片玻璃,重重吐了一口气,抄膝抱起宋时宴,大步往外走。
周运良等在外面,见包厢门打开,宋时宴密不透风被宋承屹揽在怀里,只露出半只红透的耳朵,衣摆沾着血。
周运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张口想说点什么,宋承屹目不斜视越过他,那张脸在灯下极其锋利,背影高而冷峻。
车停在酒吧正门口,宋承屹将人抱进去。
宋时宴呼出的全是热气,宋承屹体温比他低,宋时宴忍不住将脸贴在宋承屹脖颈,难耐扭动着。
宋承屹宽大的手掌一把摁住宋时宴的腰,把宋时宴固定在怀里,抚过他头顶,嗓音很低。
“忍一忍,医生很快就来。”
宋时宴一直在抖,被宋承屹亲了额角,还会仰起头,去追宋承屹的唇。
追到一半,就像失去目标感的候鸟,一脸空白的呆几秒,甩甩烧糊涂的脑袋,随后趴回宋承屹的肩头,滚烫的呼吸全扑宋承屹脖颈。
宋承屹手背鼓起青筋,扯下两颗扣子,其中一颗崩到座椅下,翘起的线头扫在宋时宴下颌。
宋时宴觉得痒,扭脸想躲开,被宋承屹摁回到肩头,他就把脸贴着宋承屹表盘,慰藉似的来回蹭。
车刚停稳,宋承屹抄起宋时宴,裹着他快步进了房间。
宋承屹没开灯,他挟着宋时宴,黑暗挟着他,要他抱着宋时宴一起跌落。
宋承屹闭眼深呼吸一口,压下内心的暴戾,将宋时宴轻轻放到床上。
床单凉冰冰的,宋时宴脸贴在上面,舒服地来来回回蹭,没蹭几下,就被宋承屹扣着腰,抬起了上半身。
宋承屹把他抱到身侧,抓着他的手,给那只受伤的手掌上药。
宋时宴眼睛潮湿,眼尾烧红,嘴唇翕动,像是渴吻的亲亲鱼。
宋承屹扔掉纱布,攥紧宋时宴那只刚包扎好的手,以免再二次受伤,另只手钳住宋时宴下巴,低下头,急不可耐地咬开宋时宴的唇。
宋时宴唇瓣湿润滚烫,宋承屹拇指顶着他上颚,不许他拒绝反抗,只能吐着鲜红的舌头被亲。
宋承屹眼周的颜色极红,呼吸也重,比宋时宴还像中了药。
宋时宴抖得更厉害,眼睛睁圆,既渴求这种触碰,潜意识又抵触这种触碰。
“哥。”宋时宴叫他。
宋承屹动作一僵,扣在宋时宴腰上的手紧了几分。
宋时宴仅存一丝理智,推了推宋承屹:“医生……什么时候来?”
宋承屹在黑暗里望着宋时宴,声音比宋时宴还要哑,像有情绪压在喉咙。
“我已经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应该能到。他来了也是给你注射生理盐水加纳洛酮。虽然能分解药效,加快新陈代谢,但那里还是会难受,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宋承屹眼窝深,里面全是阴郁的影子。
宋时宴摇晃着脑袋,正在费力理解这番话,宋承屹突然扣住他的脚踝,拉开,另一只手托着他臀瓣,抱到自己腿上,剥他的裤子。
意识到宋承屹要干什么,宋时宴三魂吓走了两魂,急忙喊他:“哥!哥!”
宋时宴用脚掌蹬他,扭着身体要往宋承屹怀抱外逃:“我自己来,你走,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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