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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第624章 常设督军(第2/2页)
,是这五百里渠堰!”
贾诩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竹简微潮的凉意与油布下凸起的棱角。他忽然想起数月前,羊衜离洛赴青州时,在城门外驻马回望,对自己所言:“文和,我此去不为做官,而为种树。树不成荫,我便不做官。”
原来树早已种下。只是无人看见,根须正于暗处,悄然缠绕世家盘踞百年的巨岩。
羊耽伸手,轻轻拍了拍羊祜肩头,目光温厚:“好孩子,回去告诉你阿翁,就说——他种的树,我替他护着。他流的汗,我替他记着。他想说的话,我替他……说给天下人听。”
羊祜重重叩首,起身时眼眶微红,却挺直脊背,翻身上马,率众转身疾驰而去。马蹄踏碎薄雪,溅起银星点点,很快消逝于茫茫雪野。
亭中一时寂然。炭火噼啪一声轻爆,迸出几点火星。
羊耽忽然自怀中取出一只锦囊,倾入贾诩手中。里面并非金银,而是数十粒饱满圆润的粟米,粒粒金黄,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温润光泽。
“这是今岁司隶新垦‘义田’所产头茬粟。”羊耽道,“我让匠人专挑最饱满者,一颗颗晒干、去壳、装囊。文和路上若饿,可嚼一粒。不必煮,甜的。”
贾诩握紧锦囊,粟米坚硬棱角硌着掌心,却奇异地熨帖了方才翻涌的惊涛骇浪。他忽然想起少年时随父赴长安,途中饥寒交迫,老父也是这般,从干瘪的粮袋里摸出三粒新粟,吹去浮尘,塞进他冻得发紫的嘴里。那一点微甜,竟支撑他走完了剩下三十里雪路。
“主公……”他声音微哑,“此粟,可否分我一半?”
羊耽一怔,随即大笑,笑声爽朗,震得亭檐积雪簌簌而落:“自然可以!文和要多少,我予多少!”
贾诩却未接,只将锦囊小心纳入怀中,贴近心口位置。然后,他整了整衣冠,对着羊耽,郑重行了弟子之礼,额触亭中冰冷石案,久久不起。
风雪愈狂,天地苍茫。五十骑护卫已整队肃立,马鬃与甲胄覆满白雪,如一支静默的银色长矛,指向青州方向。
羊耽亲自扶起贾诩,亲手为他掀开马车厚帘。帘内,老仆已铺好厚厚软褥,炭炉煨着,暖意融融。贾诩登车之际,羊耽忽在其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文和,若事不可为……便毁了《言行录》,烧了信火令,带着衜兄的书稿,往南去。荆州刘表,尚存三分古意。”
贾诩脚步一顿,侧首望去。羊耽脸上笑意依旧,眼神却如深潭,幽邃不见底。那不是托付,而是交付——交付一个退路,一个体面,一个……允许失败的余地。
他未答,只深深看了羊耽一眼,眼中万语千言,最终凝成一点温润微光。然后,他弯腰入车,放下帘子。
车轮碾雪,吱呀作响。
羊耽独立亭中,目送车队渐行渐远,身影终被风雪吞没。典韦欲上前为其披衣,却被他抬手止住。他解下另一条素色围领,默默系在亭柱之上。围领在风中猎猎招展,如一面无声的旗。
十里亭外,雪地上留下两行清晰车辙,蜿蜒向东,直入混沌。
车厢之内,贾诩闭目倚靠。老仆递来温酒,他未接,只从怀中取出那枚信火令,在掌心反复摩挲。铜质微凉,那“明月”二字的刻痕,深深嵌入他指腹的纹路里。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妻子为他整理行囊,悄悄塞入一只青布小袋。此刻他解开袋口,里面并非针线脂粉,而是三枚小小的、用桐油浸透的竹牌,每枚刻着一个名字:羊秘、羊承、羊瑾——皆是羊氏年轻一代中最得力的子侄。背面皆有一行蝇头小楷:“奉命随侍文和先生,听候驱策,生死不辞。”
贾诩指尖抚过那细密刻痕,嘴角缓缓扬起一丝极淡、极冷、又极温的弧度。
车轮滚滚,碾过冻土,碾过积雪,碾过无数双暗中窥伺的眼睛。青州在望,刀光隐现,而洛阳城头,一杆崭新的明月旗,正于风雪中,悄然升起。旗面素白,唯中央一轮银钩弯月,清辉凛冽,不染纤尘。
车辙尽头,不是绝路,是棋枰。
他贾诩,既是执子人,亦是那枚,被推至生死劫位的——
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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