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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第625章 膝盖中了一箭(第2/2页)
在人心。
人心之变,不在言语,在利害。
利害之枢,不在仓廪,在名器。”
写罢,他搁下笔,转身回房。案头,荀彧刚呈上的《流民安置十二策》尚在墨未干处;角落里,一卷未拆封的并州军报静静躺着;而窗台之上,一只青铜雀鸟衔枝而立,翅尖微翘,似欲振翅破雪而去——那是羊耽亲手所铸,腹中藏有七枚微型机括,遇震即鸣,可示刺客临近。
他坐下,翻开荀彧策书,目光掠过“设粥厂二十四所”、“拨款铸铁犁三百具”、“令各县置‘义学’一所,凡流民子弟,免束修入学”数条,久久未动。
良久,他提笔,在策书末页空白处添上一行朱批:
“加一条:凡流民入籍者,十年之内,免徭役、免人头税、免田租三分。若生子,赐米一斛、布二匹;若垦荒百亩以上,授地契,永不夺田。”
笔锋落下,墨迹如血。
此时,窗外忽有一阵疾风卷雪扑入,吹得烛火狂摇。羊耽未抬头,只将手中朱笔稳稳搁于砚池之侧,任风雪扑面,睫毛未颤一分。
他知道,这风雪终将停歇。
而停歇之后,并非春暖,而是雷霆。
贾诩已入青州,帷幕已启。
接下来的,不是计谋,而是清算;不是权衡,而是裁断;不是博弈,而是……重塑。
他抬眸望向檐角悬垂的冰棱,晶莹剔透,内里却隐有裂痕纵横——正如这大汉的骨架,看似尚存,实则朽坏已深。
羊耽缓缓闭目,再睁时,眼中再无半分温润,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决然。
他伸手,从案下取出一方紫檀木匣,打开,内中静静躺着一枚印章——非丞相印,非私印,亦非天子所赐,而是他命匠人以陨铁与玄铜熔铸而成,印文仅二字:
“代天”。
匣盖合拢,无声无息。
风雪仍在下,洛阳城头,一面黑底金纹的丞相旗,在雪幕中猎猎翻飞,旗面中央,一只展翅青鸾,双目漆黑如墨,却似正冷冷俯瞰人间。
而十里亭外,羊耽所立之处,积雪深处,悄然裂开一道细缝,蜿蜒向东,直指青州方向——仿佛大地本身,已在无声裂开一道伤口,等待被彻底剖开、洗净、重铸。
羊耽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入喉,却甘冽回转。
他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清晰如钟:
“这一局,我不做弈者,要做执棋之人。”
“这一世,我不争虚名,只夺实权。”
“这一国,我不续旧梦,要立新规。”
风雪愈紧,梅枝轻颤,落雪如絮。
而丞相府内,烛火复明,映照着他挺直如松的背影,也映照着案头那方紫檀匣——匣中印章静卧,墨色印文,在灯下幽幽泛光,宛若深渊初睁之瞳。
远处,更鼓三响。
亥时已至。
青州,正迎来它命中注定的破晓前最深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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