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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柯南同人] 今天也在柯学世界当卷王路人甲_梨子绛》第16页(第1/2页)
“既然激进到要杀人了,还怕担罪名,要让我来背黑锅?”
“那可不一定了,如果有人当替罪羊当然比玉石俱焚要好。李世沣出事的时候是25号,你绑架我是2号,这当中有时间差,也可能他们刚下杀手的时候是打算同归于尽的,但后面出来了一个你,又改变方案了。”
“我一直在他们那个离职人员的群里,确实有些人连匿名采访都不愿意接受,也有人觉得维权没有希望,但要直接杀人偿命的……”
“真的想下杀手,也不会轻易对外向人说吧?”
余勇觉得这一处疑点应当保留:“一定有人给警察提供了线索,才引起警察怀疑我。这个人必然既不是李世沣的人,也和徐贸他们不是一伙的,但要很熟悉这两方,更要熟悉我的动向。我如果获罪了,对李世沣的好处固然大,但还有没有别的人受益?”
程悌文问:“你……是不是还得罪了其他人?有仇家知道你接万花筒的案子吗?”
余勇把手里空的早餐塑料袋搓成一团,窸窸窣窣,像脑细胞在拼命爆炸燃烧的声音。
记者能得罪的人可就太多了,干的就是断人财路的事儿,多少人背地里恨不得扒骨抽筋炖成了汤喝,仇人的名片分分钟能集齐一本砖头厚的名册。
程悌文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他问这个问题,不是真的指望余勇能给出一个具体的人名。
他好奇的是,为什么余勇会落到这一步?
余勇说过,万花筒是他最后一个案子,在结束职业生涯之前他会随便选一个案子做吗?这个案子会不会有什么由头?余勇为什么又要突然选择离开热爱的新闻行业?有契机吗?什么行业衰落、大环境不行这类话哄别人就算了,媒体行业也不是从现在才开始衰落的,真的要算起来,十年前就已经不行了。那既然这十年都坚持过来了,怎么突然就因为大环境不干了呢?裁员又是怎么被裁的?这些年,余勇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记得你说,两年前,你在虾尾山埋的那笔钱,最开始是去采访一个农庄宰客?你不是在突发部吗?怎么又跑旅游线了?徐贸联系你之后,你怎么想的接这个案子?”程悌文委婉地问。
在任何一家报社,突发部都是最核心的位置,鄙视链的最顶端。
一个资深的突发部记者跑去采写旅游宰客这种边缘稿子,肯定是不正常的。
余勇也知道程悌文想问什么,他其实不想答这话,现在的他觉得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
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这种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但想到程悌文昨天从衣物回收管道滑出来的场景,他费劲地挠挠头:
“嗯。其实接这个案子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好不容易遇到个漂亮的大案子,权当做个了结吧,毕竟,干了十几年,对吧?圆圆满满的图个吉利。”
“只是这样?”
“哎,总有点同病相怜之情嘛,我也是经历过裁员的人。大家就当相互帮助了。”
程悌文爬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一只手去抚摸他的脸颊,手指却刚好碰到他鬓边已经发白的发根,突然就是一阵心酸。
记者都自大,自我意识恨不得能把肉身撑裂了去,能卧底、能查证、能访谈、能谋会算、能扛得住重压,一篇稿子就引发全国轰动,一己之力甚至能改变规则……他们不骄傲谁骄傲?余勇更是其中翘楚,他有的是骄傲的资本。
这样的人,这样一个名字只出现在头版,也只应该出现在头版的人,突然有一天要到2版、3版之后去,开始写豆腐块儿,到最后甚至连稿子都没得写……
“没事。”余勇看不得他这样挖心挖肝的眼神,“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没那么严重。”
程悌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应该陪着你的。”
余勇把他拥在怀里:“现在不就是了?”
程悌文捧着他的脸,下巴一抬,两片嘴皮子轻轻印在另外一张嘴巴上,余勇自然地扣住他的后颈,加深吮弄的力道。他们缓慢地沉重地接吻,每一下,隔着一次吐息,隔着一眼,要先看清楚对方了,再一下。
明明有喘息的空间,可程悌文更透不过气,只要余勇看着他,他就连呼吸都不记得。
早上了。太阳光熨得脖子后背发热,诊室的落地玻璃透出一种消毒液的蓝绿色,连同整个房间的空气,流动着极致干净的令人安心的蓝。病床的护栏、输液架、操作台上的不锈钢盘、手术刀……都被这一大缸的消毒液洗得闪闪发亮。
他们相拥着安静了一会儿,余勇从后面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吻他的耳后和脖子:“以后,别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不许爬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听到没有?”
程悌文手里玩弄着他的手指:“我也不知道那里面不通风嘛。”
余勇把额头磕在他的肩膀上,用胡渣在他那细秀的脖子窝里刮蹭,过一会儿,像是下了决心:“也不许给卢意宁打电话。”
程悌文玩闹的动作一停。
“就这段时间,别给她打电话了。”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程悌文仰起脖子来,露出那一片被刮得粉红的皮肤,他看着余勇。从这个方位,他的眼睛在向余勇的心房陷落,余勇的心潜沉在他的眼睛里。
他的心,一直在他的眼睛里。
“为什么不想让我给她打电话?”他问。
余勇皱着鼻子,发出不满的呼噜声。
程悌文亲一下他的鼻子:“我们已经决定分开了。”
余勇猛地抬起脸看他。
程悌文更往他怀里缩,舒舒服服调整了一个位子:“那天晚上,我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我等了三趟,三趟都过去了,我就是不想上车。我就一直坐在那里等,等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等到最后,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我什么都等不来。”
真相就是,什么都等不来的。
要么他最后自己乖乖上车,回家,睡觉,起床,坐车上班。要么他换一辆车。
换一辆车,再也不回去。再也不回头。
程悌文轻轻地说:“然后我看着你开着车过来,我在车站站牌的玻璃反光里看到了你走过来,你拿着刀,你刚下车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我也不是不可以跑。但我就是动不了,两条腿都不想动。”
“我从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幸运。”
“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高兴吗?”
余勇心疼地吻他的发顶,把他揉在自己胸膛上:“傻。”
程悌文煞有介事:“嗯。我就是脑子有问题。”
可余勇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又痴又狂的人:“带你走,的确是我临时起意的。但是那天晚上去找你,不是。”
程悌文差点都忘了这一茬。
“我前两天就去过你单位蹲过点,本来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余勇说得含糊。
但程悌文立刻就明白了,他这个人也会这样,很奇怪,自己不顺畅的时候,就会突然特别希望看到身边有一个人过得很好,过得特别顺。就觉得……我都这样了,这世上总他妈得有个人过得好吧?要不这世道得多次啊,所有人都他妈的不行。
程悌文抽了抽鼻子,把满眶的眼泪笑回去了:“哈,结果我也一脸倒霉相。”
“是啊。”余勇捏一捏他的脸:“咱们俩两个倒霉蛋。一个比一个惨。”
“我就知道,你肯定跟踪过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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