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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汉之广矣》第八章 信鸽(第1/2页)
“咳”怀瑾挣脱姜垠的手,慌忙掩嘴轻咳两声来掩饰尴尬:他好歹也算是个长辈,在徒弟面前险些脸朝地往栽下去,丢人。
“师父,其实,你看不见给我说一声,在原地不动就好了,这儿也不是屺山了,你不熟悉,摔着磕着也是难免”姜垠替他拍拍衣上沾上的灰。
“”这小子什么时候话这么多?怀瑾黑了脸。
“师父饿了吧?我去拿些吃的上来。”姜垠把怀瑾扶至圆凳上坐着,朝外走了两步,又扭过头来叮嘱两句:“师父,房门这里有个高槛,你要是想起来走动,小心些。”
“”怀瑾抿了口茶,风轻云淡地点点头,耳根处却隐隐泛红。
怀瑾一只手捏着茶盏,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面:早些年他也在洛阳主城中住过,只是不知,多年过去,城中是否早已变了模样,物是人非。怀瑾的手顿住,左右摩挲着桌面——是紫光檀木制的圆木桌,紫光檀在别处不多见,上好的紫光檀更是能值千金,看来,这家客栈位于城中的繁华地带。
“师父。”姜垠端着一方栈板,上头搁着三四碟小菜,两碗清粥:“我看你平日里吃的也不多,又不爱吃荤,就给你要了这些。”
“嗯。”怀瑾微微点头,笑着应下,心下却在嘀咕:合着,你不给我说你拿的是什么菜,我也不知道啊
姜垠将筷子递到怀瑾手里,怀瑾触到一片冰凉,上下又探寻般轻抚良久:“是软玉做的?”
姜垠刚往嘴里送了一夹青菜,听见怀瑾的话,又将双筷拿捏在手里,端详片刻:“似乎是墨玉。”
“也真不愧是主城里,牌面就是大。”怀瑾用筷子敲了敲手边的茶盏,发出叮叮脆响。
“师父,你不饿吗?”这话姜垠一早就想问了。
“还好,不大饿,我一路上都歇着,你要赶马,自然累许多,饿得也快。”
姜垠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继续扒拉稀粥。
“对了,你想来洛阳,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怀瑾这才想起正事。
“没有。”姜垠的眼神躲躲闪闪,隐瞒之意昭然若揭,若是怀瑾能看见,早就揪着他的耳朵逼着他说出口了。
“没有的话,那今日先在客栈里好好整顿休息,明日再做打算。”怀瑾起身,往榻边走。
“师父,小心”姜垠的话还卡了一半在喉咙里,怀瑾就已经“哐啷”一声磕到一个圆凳上。
“咳这个”怀瑾理了理衣襟:“无碍无碍,小问题。”
姜垠轻轻揩了把额上的汗:“师父,要不我扶着你在屋里走动走动,免得你总是摔了。”
“不不必了。”怀瑾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那师父是想睡会儿吗?”姜垠将瓷碗叠好放在栈板上。
“嗯,想歇会儿。”他许久未出过远门,身子原本就不大好,舟车劳顿,在马车里颠了一天一夜,现下有些犯晕。
“好。”姜垠一手把栈板端起来,另一只手将怀瑾扶向床榻边:“师父,你先休息会儿吧,我出去看看。”
“你去哪儿?”怀瑾已经心安理得地躺了上去。
“”姜垠默不作声。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怀瑾身子往里一翻。
姜垠瞧了瞧人,拿起桌上的配剑:“我很快就回来。”
怀瑾在榻上,将遮眼的白纱取下来,无神的双眸似沉了一潭秋水。等姜垠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的时候,他才缓缓坐起身
,慢慢凭着感觉摸下床,走到窗边。长街上车水马龙,市井小贩的吆喝声,妇人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缓过的辘辘声,揉成一饼撞入怀瑾的耳中,他眉头微蹙,敏锐地捕捉到远空中有什么微弱的声音正一点点靠近。似是禽类振翅时与空气相撞擦的声音,怀瑾的唇角勾起了莫名的弧度:来了。
不多时,一只通体灰黑的信鸽落在窗边。
“这么快就找到了。”怀瑾将信鸽抱在怀中,轻轻地替它顺顺毛:“也是辛苦你们家主子了,隔得这么远,消息还这么灵通。”他自顾自地说着,一只手将信鸽腿上绑着的细竹管取下。
“行了,回去吧。”怀瑾将手一放,信鸽便在空中轻飘飘一腾,飞远了。
怀瑾捏着细竹管,叹了口气,从里面将纸条取出。
用的还是上好的竹浆纸——上头还有淡淡的竹香,来信的人似乎也考虑到怀瑾是个双目不能视的瞎子,请了手艺好的师傅,将字一个一个镂刻上去的。怀瑾的指尖轻扫过鹅黄的纸,蓦地,他将纸攥紧,双眸中透着若有若无的寒意,又很快地隐去,将纸握进袖中,又踉踉跄跄地摸回床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现下头疼得紧。
也不知道姜垠究竟去了哪里他行事向来谨慎,只是在人多眼杂的地方,难免会防不胜防,遭人暗算。怀瑾的心跳得快了不少,他又撑起来,心头实在放心不下,正打算往门口摸索,却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师父?你不是在休息吗?”
听见姜垠的声音,怀瑾没来由的,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我渴了,想起来喝口水。”
“那我给你倒。”姜垠掺着怀瑾坐到桌边。
“小垠。”怀瑾接过姜垠递过来的茶盏,轻唤了一声。
“师父,你是有话想对我说?”姜垠从刚进门时就觉着怀瑾不大对劲,他说是想去端杯水喝,可是方才自己明明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些惊慌。
“嗯,你出去这么久,洛阳城人多,追捕你的人难免鱼目混珠。”怀瑾的脸色不大好。
“我会小心的。”姜垠应下他的话,又顿了顿:“师父,你还想说什么?”
“”这个小子,倒是有几分洞察力。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明日带你去拜访一位大人物。”怀瑾突然坐直了些。
“大人物?谁?”姜垠追问。
“你从前在姜家,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怀瑾故意卖了个关子,挑眉示意让姜垠猜猜看。
“你说。”姜垠摇摇头,扶额:怎么明明自己年纪更小,师父却更像个小孩儿似的。
“叶继。”怀瑾抿了口茶。
“叶叶继?”姜垠的手有些不稳,手中的青瓷茶盏险些滑落。
“你的反应似乎很大?”怀瑾听见了他哆嗦着手将茶盏搁在桌上的脆响。
“确实,是个大人物。”姜垠若有所思,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认识他?”怀瑾给他了个台阶。
“叶继可是当朝的丞相,你若只是一个在山野间的寻常大夫,又怎么会认识他?”姜垠怎么也想不明白。
“还不是因为你师父我医术高明。”怀瑾说这句话的时候,姜垠直直地盯着他,惊讶地发现,他这位厚颜无耻的师父,一点点脸红都没有。
怀瑾见他没了反应,又接过话来:“就是因为我医术高明,曾经叶家的千金染了怪病,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叶丞相爱女心切,四处寻找江湖郎中,凡是能治好他女儿的人,必有重酬。”
“所以,你就是那个治
好了他女儿的人?”姜垠撑着脑袋。
“嗯,自那以后,我就同叶丞相”怀瑾话及此处,顿了良久:“有了些交情。”
姜垠听着怀瑾说了许久,又缓缓开口:“那明天为什么去拜访他?”
“你来洛阳城没有事情做,我就替你找些事情。”怀瑾又抿了口茶:“这是年初产的碧螺春?挺新鲜的。”
“那明日何时去?”姜垠敲着桌面。
“一大早就能去。”怀瑾模糊地答道。
“今晚早些歇息吧。”不知为何,姜垠心头似是被什么堵住了,梗在胸口处,憋得他气也喘不过来:早些年他对叶继此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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